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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小姐是不是要马上去给太子殿下告白啊?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我看这两天外头的桃花开得可好了,要不要折两枝带上?”滟滟莫名地兴奋。
“闭嘴!”潋潋先瞪了她一眼,阻止了她的上蹿下跳。
聆悦终于没有再找千般理由,只是道:“我不敢。若是连镜当真没这个意思呢?”
什么叫连镜没这个意思?你是不是傻啊?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其实连镜是有这个意思啊好吗!人家到人界的第一日就说了,要在那儿等一个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子,可是那姑娘不想嫁给他,所以他要在那儿等着姑娘回心转意。虽然鸳鸯族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族,但连镜好歹是个太子,别的不说,整个族里的女子却是随他挑选的,且还听说他在九阙天的时候,许多仙子也对他颇有好感,若不是真心喜欢,犯得着吗?
这两个人啊,真是别扭得紧。
劝很显然是劝不动了,倒不如想点别的法子。
织萝点了点下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连镜的?”
“小时候……”聆悦别过脸,留给织萝一个微红的耳根。
果不其然。聆悦早就认识连镜,却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且认为连镜是不认识她的;而连镜其实也该是认识聆悦的,却不知道聆悦也认识自己。照这样来看,只能是这二人其实是小时候见过,但在长大的过程中就不再见面,所以会有一些认知的偏差。
于是织萝又问道:“为什么呢?”
“这个……”聆悦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太想回答。
但实在架不住她有两个心直口快的丫鬟啊。滟滟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当时我们家将军才捐躯,虽然整个鸳鸯族都对将军和我们家万分尊重,但总有一些不懂事的小孩子,不知道将军到底多厉害我们家又是多不容易,只知道我们家小姐没父亲了,便总是欺负她嘲笑她。然后……”
“哦,我懂了。”肯定是连镜出来说了两句公道话。
聆悦忍无可忍,“这些陈年旧事了,问这个做什么?”
“看来连镜从小就品行端正且热心正义,是个好人啊。”织萝笑得眉眼弯弯,“哎,若是我有法子还能把你的亲事救回来,你想不想啊?”
“什么?”聆悦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快,到底还是先矜持了一阵,才道:“姑娘没药开玩笑了,事到如今,已然无甚好说了。何况那陶泽……”
“你莫管那陶泽了,且说你想不想?”
“自然是想的……”聆悦的一张俏脸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那好,我自有法子帮你。只是这几日……你一切都要听我的。”
第112章 试探
“禀殿下; 昨日聆悦姑娘晨间让自己的丫鬟给陶泽送了个信物。看样子应该是张手绢。”
“禀殿下; 那丫鬟回来的时候拿了把扇子; 上头有题字,是陶泽的字。”
“禀殿下; 下午的时候; 聆悦姑娘自己在家里做了一篮子点心; 遣人给陶泽送去,还附了一张帖子。”
“禀殿下; 晚上陶泽给聆悦姑娘回话了。”
“禀殿下; 聆悦姑娘与陶泽约定好明日下午去赏春; 地方就在……”
“好了闭嘴!天天就知道聆悦陶泽的; 没有别的正事了?”连镜忍无可忍,将捧在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掼在地上; 道把那几个暗探吓得有点懵。
祁钰正好走进来; 若不是身手够敏捷,就要被砸个遍身开花了。他有些好笑地道:“这可奇了怪了; 不是你自己要底下人探听这两边的消息么?还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得给你报上来。人家倒是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了,你又不乐意听了,还怪人家不干正事,这是什么道理?”
连镜理亏词穷; 挥退了那些个底下人; 自己偏过头去生闷气。
祁钰便在一旁顺势坐下,“我说连镜兄,眼见着没有几日就要成亲了; 你怎么还一门心思管你的前未婚妻呢?这要是新娘子过门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跟你醋怎么跟你闹呢。”
“她敢!说得好像我很稀罕娶似的。”连镜拍桌,一股脑发作后,气焰渐消,有些蔫了,悻悻地道:“你说那聆悦,不,应当是那个陶泽,怎么这般不知检点?成亲之前不是不能相见么?还约着一道出去赏春!有什么好赏的?”
祁钰略一挑眉,“这是人界的规矩,图个吉利。可我看你们鸳鸯一族也已经够吉利了,还管这些作甚?至于同游之事么,赏春是假,赏人是真。毕竟成亲之后就是要过一辈子的伴侣,早些了解清楚些没有坏处。”
“她真这么想?”连镜的一双眉毛挑得都要飞入额角。至于没有指名道姓说那个“她”是谁,也不需要问,任谁都心知肚明。
祁钰玩味地一笑,“这我就不知了,不如你亲自去问问?”
“我要是进得去干嘛还在这儿干坐着?”连镜更是生气,还把怒火撒到了祁钰身上,“你是堂堂九阙天的殿下,怎么也进不去这一个小小的院门?”
这话说的,真是一把寒刃扎了个透心凉。
但祁钰与元阙大不相同,不会随意发火,只是淡笑道:“织萝往那里一拦,谁敢造次?”
连镜不由斜睨了他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你堂堂九阙天的殿下,怎么会怕一卷红线啊?”
“谁怕了?为了织萝,我无可畏惧。但若是织萝不开心,那就要让我大大地头疼了。”
咦,真是没出息。连镜摇头。
枯坐了半晌,连镜忽然哀叹一声,“哎,这身份拿来有何用啊?连小小的一座宅院都进不去!”
“我有个办法,包你能行。”祁钰扬唇一笑。
“你快说你快说!”连镜立刻凑过来讨好地说着,连方才嘲笑过祁钰的事也忘到了脑后。
祁钰笑得更是狡黠,“你只消去聆悦她们家门口,大喊三声——聆悦我心悦你,我是真的想与你共度一生的。保证她立刻跑出来见你。”
连镜目瞪口呆,用一副“这人莫不是疯了”的神情看着祁钰,显然是不愿意这么做的。
祁钰倒也不强求,只是笑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
看着缓步朝二人走来的玄咫,祁钰下巴一扬,“你觉得咱们这儿还有谁能往那边去而绝对不会被打出来的?”
当然只有玄咫。
于是连镜欢欢喜喜地扑上去,满脸仿佛见了亲爷娘的谄媚,“大师啊,大师请坐,大师喝茶。大师住得还习惯吗?吃的合不合口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玄咫虽没说什么,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但连镜浑然不觉啊,他笑得更是亲热,凑上前去,“大师,您行行好,帮我个忙呗?”
* * * * *
“粉色!小姐皮肤白,这个最衬肤色了!”
聆悦的闺房里,琳琅满目的衣饰摆了一床一桌子,滟滟还拎着两套在那儿比划来比划去,活像成衣店的掌柜娘子。
织萝歪在软榻上,只扫了一眼,便笑道:“桃花林都是粉的,再穿上粉衣服,还找得着人么?”
“那绿色!万红从中一点绿,绝对显眼。”潋潋从衣服堆里连忙翻出一身绿罗裙。
“你这话说反了,人家是万绿丛中一点红,那才是最显眼的。你这在红花中硬要穿一件绿衣,岂不是自降身价当绿叶么?”织萝又笑。
那边聆悦实在听不下去了,“好了好了,不就是赏春么,搞得这么隆重干什么?”
“自然要隆重,要盛装出席。”织萝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该不会没觉察到吧,连镜在你们家门外放了探子,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要是知道你们要去赏春,你猜他会不会去?”
“什么?他竟然在我们家门口放探子?要不要脸了!”滟滟气得一把丢了衣裳,丝毫不顾那可是她们家小姐才新做的一件衣裳,一次都不曾穿过。
聆悦只是扶额,“他真是好生无聊啊。”
要不是因为在乎你,才不会这么无聊呢。织萝在心里补充道。
刚这样想着,外头就有人来报:“小姐,外头来了个和尚,说是想见您。”
和尚,这个时间点来的,除了玄咫之外不作第二人想。这是这些日子玄咫一直住在太子府,那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聆悦无力地道:“好生请他回去吧,我不见客。”
那人就要去回了,织萝却叫住她,“别忙,请他进来。”又与聆悦道:“大师一向不爱掺和这些红尘俗事,来一趟必定是受人所托,何必让人家回去之后交代不了呢?”
得了吧,大师现在看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