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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皇负了我的娘亲?是他们导致的这一场悲剧吗?从小便没有母亲的疼爱,在深宫中受尽欺辱,难道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吗?不可能,这都不是真的,我父皇那么疼爱我,我的娘亲是死于意外的,这些都不是真的…”在另一个房间内的紫宁睁大双眸,浓密睫毛下的晶莹泪珠瞬间滑落,一滴一滴的打在洁白如玉的衣衫下,晕染出一片片的痕迹却显露出如枯枝败叶般的寂寥与哀愁,然后便连结成片,分不清了白与灰,一起融合在这混沌中挣扎,纠缠,终将还是逃不掉被吞噬的命运。在一旁的烈煞没有多语,甚至在他脸上一贯出现的邪恶竟然也多了几分柔情,紫宁依旧静静的听着隔壁的谈话,依然默默的泪如雨下。
又有谁知晓在这恩怨之下,那些如棋局的人生,被操控的是如此紧密,容不得疑惑,便被死死的按在棋盘上,那些本应属于自己的芳华,却要承受着别人的捆枷,是对是错?是真是假?偏离轨道的命运终究还是不愿放过她。
“疾展,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吗?”安若惋惜的说道。
“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知道我爱贞伊,我可以带给她幸福,是你们破坏了一切,是你们毁了她,是你们让紫宁成了没有母爱的孤儿,是你们让贞伊成了没有爱情的傀儡。”鬼王近乎咆哮,来自体内的力量似要喷薄而出,散出阵阵寒气。
“哼,你爱她?你还敢说你爱她?”安若不屑的说着。
“我对贞伊的爱至死不渝,你们既然毁了她,那我就要你们偿还一切,但不是现在,我要让你们体会到失去心爱人的痛苦,慢慢的折磨你们。”鬼王诡异的说着。
“如果贞伊能早听到这些,哎…”安若欲言又止,仿佛心事重重。
“今日我可以让你带走紫宁,我们之间的账会慢慢算清的,谁都不要太心急,否则就没有乐趣了,去门口迎接吧,我已经派人送到洞口了,太晚了出去,只怕再有什么闪失就不是我的责任了。”鬼王自顾自的说道。
“疾展,盲目的仇恨只会让你坠入那永无救赎的深渊。”说罢,安若便拂袖而去。
第四十章
(密室中)
“义父,这次的棋局真是精彩啊!我已经把紫宁放到了洞口。”烈煞缓缓掀过薄帘,带着一丝狡黠的目光说道。
“哈哈,你的义父会做出那些亏本的买卖吗?竟想威胁我放了紫宁,假面啊假面,但我鬼王也算是完成了约定了吧,哈哈!”鬼王隔着那厚重的面具依然散发出那逼人的寒气。
“紫宁?糟了,莫非刚才所说的话,紫宁都听到了?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假面又是谁?为什么要救紫宁?鬼王竟然能被他威胁,莫非他有什么把柄在那个叫假面的手中?为什么总觉得事情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呢?”依旧躲在一边的安陵禹灝顿时紧锁眉目,仔细的回忆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短短的时间,从未知详的事件,仿佛一瞬间都堆砌在眼前,如狂风暴雨般的袭卷而来,太多的疑惑搅乱了心智。
“原来紧锁眉头的的小皇子竟然这般的风华绝代。”在一旁的刘蒙愣神的盯着安陵禹灝,不禁脱口而出。
“嗯?你说什么?”被突如的声音打破沉寂,安陵禹灝深邃而透显刚毅的眼眸望向刘蒙。
“我…我说,小…皇子,我们该回去了。”刘蒙被这无心的一问惹的满脸通红。
“哦,可你脸怎么红了?不舒服吗?”安陵禹灝好奇的问道,手便关心的搭上了刘蒙的额头。
“小…小皇子,我没事,赶紧走吧。”刘蒙愣了一下,没等安陵禹灝反应过来,便惊慌的近乎逃跑般离开,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安陵禹灝。
“紫宁?紫宁!”安若一眼便看见躺在洞口的紫宁,娇弱的身体,惨白的容颜,似乎经受了一场苦痛的煎熬,让人痛心万分,安若焦急的呼唤却不见她睁开双眼,轻轻伸手放在鼻尖,当感受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后,安若才深吸一口气,赶紧扶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快马加鞭的向皇城的奔去。
(安陵国都客栈)
“你该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命给我吧!”一袭藏青色的袍子披身,飞舞的长发遮住那纹有诡异的青色印记,只留下那另一半精致却冰冷的容颜的男子淡淡的说着来到客栈的房间中。
“我的命只怕你拿不起。”依旧是温柔的语气,却是不可阻挡的霸气,悠闲的坐在木椅上,拿起酒杯轻轻的小酌了一口。
“凌卓溪,天下间就没有我寒煞拿不起的东西。”听不出过多的语气,但面前的发丝开始不安分的起舞着。
“既然都拿得起,想必就该都放得下吧?”凌卓溪反口一问。
“你到底什么意思?”
“好,那我就直接说了,我要带走萧堇墨。”
“不可以,世间的万物都可以给你,唯独枫儿不可以。”
“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不是在和你商议,我是必须带走他。”
“那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他现在不是萧堇墨,是枫儿。”
“没错,正因为他是枫儿,我才要带他走,我知道你是和鬼门有关的人,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伤害他。”
“你?相信我?”
“不要以为我很了解你,只是因为萧堇墨,他所相信的人,我定不会怀疑。”
“是枫儿?”
“他对你的信任让我嫉妒,但是你还是要明白,我仅仅是相信你对萧堇墨的爱护,而不是相信你的全部。”
“所以呢?”
“必要的时候,我依然不会手下留情。”
“哼,我很拭目以待呢。”
“现在整个安陵国都都认为萧堇墨是鬼门的人,全城都在通缉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被发现的话,恐怕…”凌卓溪担忧的说道。
“我自然可以保护他。”寒煞不屑的说道。
“我知道你可以保护他,如果某一天被人发现,免不了会有战斗吧?但是你觉得现在的萧堇墨还经受的起一点打击吗?”凌卓溪情绪激动起来,棱角分明的俊俏脸庞透出了不安。
瞬间的静谧,两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目光如炬的对视着,整个世界仿若陷入了死寂,气息暗涌。
“好,我可以帮助你,但是等现在的风头一过,我就会把枫儿接回来。”寒煞终于打破了沉默,仿若做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言为定。”凌卓溪脸上闪现出胜利般的荣耀。
“记住,不论是谁伤害枫儿,我会都用命来下赌注。”转身离去间,寒煞像在警示凌卓溪又似在暗自宣誓着什么,接着便像一阵风忽然消失在凌卓溪的视野中。
“原来他的武功如此高深,鬼门的确是不可小觑,看来探子调查的还算准确,他的确就是鬼门的寒煞,也就是李念之子李寒,萧堇墨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至于今日的见面,我是想确定这个一向传说中冷血无情的寒煞到底多在乎萧堇墨,原来不只是在乎,而是全部。”凌卓溪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默默的思考着,虽然又多一个人在尽全力的保护萧堇墨,可是心中却隐隐的感到如此不悦(安陵皇城花月阁)
“嗯…”一个满脸病容,孱弱娇柔却依然不掩盖不住的绝丽容颜的伊人静静的躺在出嫁之日休憩过的床榻之上,淡淡的曼陀罗香气萦绕在房间内,沁人心脾,蛊惑万物。
卷翘的睫毛也臣服般的低顺着,却总能零星的闪烁出丝丝的晶莹,轻启的薄唇间隐隐传出几声娇呼。
“宁儿,你醒了吗?”陪伴在身边的男子温柔的问道,虽一身素衣却挡不住的华贵。
“嗯…都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痛苦的低声喃呢着,却不曾睁开双眼。
“宁儿,怎么了?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紧紧握住紫宁已经颤抖的双手,透骨的凉意侵入身体。
“哥哥…哥哥…”被温暖的双手安抚着,不再孤单了吗?没有被抛弃吗?不要放开我,我会乖乖的,千万不要放弃我,可为什么不快点救我离开,让我独自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我真的好害怕,远处的光亮一点点的减少,温暖也要消失了,黑暗慢慢的吞噬了过来,一点一点…“不!”绝望的呼喊,剧烈的喘息,紧闭的双眸随着不安的抖动瞬间挣扎睁开,只是她自己也未曾知晓那曾经单纯而明亮的灵眸里竟然越发黯然,像望不见底的深渊,让人在万劫不复中沦陷。
“宁儿,你终于醒了。”激动的把眼前的人拥入怀中。
“哥哥…这是在?”呆呆的望着紧抱自己的凌卓溪,是那份似曾相识的温暖与眷恋。
回想起在帘子后面听着他们的叙述,自己压抑不住的苦痛侵蚀着内心,还有那在一旁的烈煞眼神诡异的注视着自己,终于像一股积压已久的气流直冲脑内,肆意流窜,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