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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千真万确，而且不止修养，思维层面的伤势难以康复，难能治愈，或许韩东已经天资陨落。”
鬼怪与妖魔谈论，乱流回荡。
但它们只是基层。
真正决定是否继续袭杀人类韩东的存在，实乃然乌。
大西洋底部，黑暗幽邃的深海蕴藏不计其数的危险，充满未知与神秘的海洋海沟，仿佛撕裂的地表伤疤，藏匿恐怖绝伦的妖魔。
轰隆！
血红颜色的巨鲸，甩尾之间，晃荡巨量海水，挤压恢弘暗流，方圆数万米的深海区域尽在抖动，淤泥弥漫，无数生命惨死。
“然乌。”“然乌。”
它发出浑厚的声波。
前方，深海窟洞，绚烂斑斓的水母然乌，正在轻轻悬浮，以妖躯为中心开始旋转，妖魔根须扎向四面八方，似乎掌控整片深海。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巨型水母然乌，缓缓睁开眼目。
那宛若漩涡的眼目，透露岁月洗刷的博学智慧，仿佛无事不知，无物不晓……静静旋转了半小时后，思维迟缓的然乌开口了：“我怀疑人类韩东极有可能臻至极境了。”
什么？
听到然乌之言，巨鲸愕然。
所谓极境，即是由它们归纳总结人类的只言片语，收集资料，只存在于它们猜想之中的境界。
“不可能。”
巨鲸摇头，声音闷沉：“极境标准首先得是称号第三步武宗境，然后身躯趋近于半能量化，通晓法境奥义，随时可以晋级法境，这才能号称极境人类。”
其实极境，算不上货真价实的境界。
只不过曾有鬼怪猜测：
人类法境不止是驻留在卫星上的那些存在，应该还有一些隐忍不发的极境存在——这些人类隐匿武力，随时随地皆可晋级法境，相当于无有灾劫而且可以自由驻留大地之上的法境！
“然乌。”
“其实我对极境是否存在，一直表示怀疑。”巨鲸甩了甩尾巴：“毕竟这么多年了，我没见过，也没听闻过任何一个极境。况且华国称号序列第一也并非极境。显然华国都没有极境，遑论其他国家。”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约有一个小时后，然乌乐了：“华国公开公布称号序列，难道这就是华国所有力量？华国称号序列第一，就肯定是华国法境之下的第一人？你太小瞧华国，他们绝对不会将全部力量公然搁在明面，尤其是擅长韬光养晦的华国人类……当然这也与你的智慧有关系。”
“极境是否存在，暂且不论。”
“你告诉鬼怪那边，严密监视韩东的举动，估计韩东的思维意识已经受到重创。倘若果真如此，我们不必再为之忧虑。”
语毕。
然乌不再开口，静静旋转，心中有了定数……韩东意识损伤，已经不足为虑，命令巨鲸传递监视号令无非是再次确认而已。
轰隆！
血红巨鲸猛然甩尾，冲向上方。
……
……
崭新客车行驶在高速道路上，时而有车超过，时而有轻轻颤动，车内静谧到了极点，仅有三四道呼吸声音，偶尔响起啵啵的小声音。
啵啵。
小茜嘟着小嘴，发出小动静，试图唤醒哥哥韩东。
“呜呜T^T~”
小茜脸蛋红彤彤的，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美滋滋的睡了一觉，然后就看到了哥哥，但总归明白哥哥的昏迷状态。
过了一会儿。
正处于昏迷的韩东，意识开始复苏。
“有点晕，还有点神清气爽。”
“刚刚发生了什么……哦哦，原来如此。”此时此刻，韩东渐渐苏醒，听到了师尊宁墨离与俞黎明的低声谈论。
两人没有传音。
反正他们低声谈论，以韩闻志陈淑与小茜的普通人听力，也不可能听得到，可韩东却听得一清二楚。
“意识受损？思维创伤？”
“难以治愈？注定修养？”
韩东捕捉到了一个个关键词汇，脑袋有点懵，仔细体悟己身，包括但不限于脑海思维与身躯内力……沉吟了三四分钟，内心冒出一个疑惑想法。
等等……
谁受伤了……
韩东皱了皱眉，缓缓坐起身，暗暗疑惑：“我没受伤啊……而且鬼能袭杀的威力，说实话，不太强，真的一般般而已啊。”
第429章 考验演技的时刻
客车内部。
“哥哥！”
看到韩东坐起身，只听奶声奶气的雀跃童音，回荡车内，圆乎乎的微胖瓜子脸，差点撞上韩东的鼻梁。
韩东一怔：“小茜。”
他如同大梦初醒，下意识的抱住小茜，还以为是张朦呢，不由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摇头失笑。
“哥哥醒啦。”
小茜嘻嘻一乐，满足地抱住哥哥，激动的脸蛋红彤彤（≧▽≦）/
旁边的妈妈陈淑急忙坐了过来，包括正在开车的韩闻志也抬头瞥了眼后视镜，着实松了口气。
他们三人，压根不知实情。
坐在客车侧边座位上的韩东，主动开启血战，直面遮蔽盛夏日光的九只巅峰大妖魔，迎上鲜血淋漓的五只巅峰大鬼怪，崩塌悬崖峭壁，轰动天穹云霄，摧枯拉朽摧毁杀局，定鼎四海八荒千万里。
杀得妖魔胆寒！
杀得鬼怪惊惧！
杀得天上地下尽清明！
法境存在，为之动容。即使眼界较高的宁墨离，也啧啧称奇，难以理解自己怎么就收了个如此不可思议的徒弟。
“哥哥，哥哥。”
小茜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的贴在韩东胸口，另一只手搁在嘴边，歪着小脑袋感应了一会儿。
“嘻嘻。”
她登时眉开眼笑，没心没肺的乐了。
小茜生来具有灵感。
小茜感应到了韩东内心情绪。不以为意的轻松，风轻云淡的惬意，还有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火热。
轻松惬意，小茜倒是明白。
但。
火热是什么情绪类型……小茜眨巴两下黑溜溜大眼睛，总觉得有点类似自己看到美味佳肴的渴望小心绪，可却更为晦涩难懂，实在让她想不通。
“哼。”
小茜嘟了嘟嘴，莫名不开心了。
“好了，妈你先照顾小茜。”韩东揉了揉眉心，心旷神怡。
先是将韩茜递给妈妈陈淑，然后坐在倒数第二排，他看向法境御空真人俞黎明与曾为法境入圣尊者的师尊宁墨离。
时至如今。
有关于法境的划分，韩东也差不多知晓。
譬如当初盖世天骄战的晟雷尊者，便是与师尊等同的入圣尊者，动辄间掌控万米天地，显化天穹雷霆。
“法境。”
车辆仍在行驶，韩东正在沉吟。
“你昏迷了半个小时。”
车辆后排，穿着粗布麻衣的俞黎明注视韩东，面带笑意，隐涵一丝丝细微惋惜。
若是短时间无法练武，算不了什么。
但以他的分析，恐怕韩东得修养一年半载，由于意识损伤，期间不能感悟武术意蕴，仅能磨砺内力，这实在耽误太长时间了。
“唉。”
“韩东，我们对此深感抱歉，这是我们的过错，我们的重大失误。”
俞黎明心中愧疚，愈加浓厚。
其余两尊法境心有歉意，根本无颜留下，索性早早离开，只拜托俞黎明在此等待韩东苏醒，表达他们的歉意。
但实际上，他们早以内元覆盖全场，确实没有察觉隐匿空气之中的鬼能。
只能怪他们谨慎不够，低估了鬼怪的筹划。
“没事，没关系的。”
韩东连忙摆手，自己邀请法境只是为了守护至亲们，以及确保血战之后没有媲美法境的鬼怪出面袭杀。
以上两点，全都无有差错。
既然如此，自己没必要责怪法境的纰漏……况且他没有任何创伤，充其量损失了两三根汗毛。
哦。
对了。
还有那件六百六十六华国币的浅蓝风衣！
“唉。”
坐在座位上，韩东不由叹了口气。
想想还有点小忧伤，他暂时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只能依靠暴富……比如武术宗盟的职级拨款，每年大概十个亿左右华国币。
车辆继续行驶，回返苏河。
法境俞黎明单纯以为由于意识伤势，导致韩东黯然叹息。
“唉，其实这也不错了。”
“你要知道，那道鬼能扰乱不仅仅只是针对思维意识，更能紊乱你的体内内力。哪怕我也没想到你内力竟然这般强横，几乎超越了彻固内力范畴。”
说到这儿，俞黎明脸庞闪过困惑。
他探查韩东状况，隐约发现韩东内力的异常，内力似乎并非固态。
奈何韩东昏迷，内力分散，不再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