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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乱战之中,安争和杜新月的交手最引人注目。
【秋分】
杜新月身子猛的向前,手往前一伸,一道白色的炽烈的刀芒闪出去,将迎面而来的土元素巨人劈碎。她的速度奇快,身子一翻到了安争面前,在翻转的同时,刀光洒出去一片银幕一样,将安争完全覆盖。安争将八倍黑重尺挡在身前,连续不断的撞击声至少响了上千次。也就是说,在这连百分之一秒都没有的时间里,杜新月已经斩了几千刀。
安争脚在八倍黑重尺上踹了一下,黑重尺抬起来直击杜新月的下颌。杜新月的双手在黑重尺上按了一下身子凌空而起,落在黑重尺上后一步到了安争面前,就蹲在黑重尺上手横扫过来。她手里没有刀,但是手横扫的时候刀气凌厉的让人毛孔都为之收缩。
太近了,她蹲在黑重尺上,手横扫都几乎能切到安争的咽喉了,收刀上的刀气沛然而出,安争若是不立刻松手躲避的话,在一个百分之一秒后他的脖子就会被整齐的切断。
可安争没有放手,他猛的将黑重尺抬起来,举着黑重尺和杜新月到了自己头顶。刀气随即升高,砰地一声将安争后面的包子铺上半截全都斩断了。
安争左手抓着黑重尺的柄,右手在黑重尺上拍了一下,浩荡的力量通过黑重尺传递到了杜新月脚下,杜新月只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量从脚底涌入,然后人进飞了出去。
她的天赋极好,在被重击之中还能强行稳住身子,然后双手连挥。她的手就是她的刀,超过了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真真正正的刀。刀气连绵不绝,一道一道半月形的刀光叠峦一起,像是发着光的海浪。而且安争敏锐的察觉到,杜新月的刀光之中还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一旦被刀光扫中,不管受伤还是没受伤,只要扫中了,被扫中的人速度就会被强制性的降低,好像被黏住了一样。
这是无奈之举,因为杜新月受了伤,她必须阻止安争靠近了。自己的刀光让安争速度降低,她才能抽身而退。
“你低估我了。”
安争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万吨沉重的八倍黑重尺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没有拍击,没有发力,只是放在她肩膀上了。咔嚓一声。。。。。。杜新月双腿齐断,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的撞击在地面上,地面上的青砖都被跪碎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嗓子里挤出来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
“适可而止。”
安争想到了之前那老人的话,黑重尺从杜新月的肩膀上放下来。
“你的分量太轻了,你背后的人让你这样一个漂亮姑娘过来送死,你也傻乎乎的来送。。。。。。先是送自己的身子,又是送命,若是你自己聪明些就知道不该来。”
安争转身,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杜新月抬起头,眼神里的杀意浓烈到了化不开的地步。
砰!
安争回手一击,像是无意识的将黑重尺扛在肩膀上的动作而已,却将杜新月的脑壳轰碎。
“你不该那样看我,不该。”
安争扛着黑重尺走向包子铺,他还要等人,该来的还没来齐全。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人血包子
安争有些疲劳的坐在凳子上,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算算时间,这会儿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时期。前前后后,那么多人来雨来亭杀他,可是朱校检一直没有露面。
安争没有骂街,没有恼火,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朱校检是什么人。
“老伯,我一夜杀人,你一夜不休,是在等着我死来印证你之前的预言吗?”
安争也翻出来一个烟斗,跟卖包子的老汉要了一些烟丝,点上,深深的吸一口,吐出去烟气的样子像个吞云吐雾的妖怪。那个老人坐在安争身后叹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放凉了的包子。
“算我输。”
他将包子拿起来方回笼屉上,蹲在安争身边:“你是不是被出卖了?”
“老伯你话这么多,见过那么多生死仇杀,你还活的好好的。。。。。。真不容易。”
老人家笑起来:“因为我只卖包子。”
安争:“这个理由不好。。。。。。你在缉事司是个什么职位?”
安争把牌子摘下来递给那个老人:“我这个牌子,是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后没办法卖包子了。”
他双手抱拳:“卑职拜见检事校尉大人。”
“你命不好。”
安争将牌子收回来:“你在这鹿城卖了三十年包子,还没有我的官职高,不觉得憋屈?”
“三十六年。”
老人站直了身子,将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补丁套着补丁的衣服脱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带紫金线花纹的缉事司锦衣。在这站起来的那一刻,他佝偻的身子骤然拔直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不是三十年,是三十六年,从聂向泰离开了燕城到鹿城开办泰安书院起,我就在这里卖包子了。之所以我的职位一直是这样,可能是因为不用卖命吧,只是卖个包子。”
安争:“这个笑话有点冷。”
老人笑起来:“大人,你是不是在怪检事大人?”
安争:“不怪,怪我自己实力还不够。”
老人正色道:“大人说的是。”
就在这时候,东边的天空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很快就变得红透,然后带着金边的太阳从地平线上依依不舍的抬起来,好像眷恋着家里温暖的床。又是新的一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地面上的积水不多不少刚好过脚面。一群人踩着积水而来,丝毫也不在意自己脚上造价不菲的靴子。这是一群看起来很有气势的人,源自于他们身上的缉事司锦衣。早晨有些凉,可似乎这些人看起来很热,他们走过来的时候零零散散的雨滴打在他们的锦衣上,捡起来的水花折射出不情不愿的彩虹。
朱校检似乎有些疲劳,但是眼神里难掩兴奋。啪的一声,一件东西扔在安争的脚下,那是一个黑布包着的东西,落地之后滚了几圈,很快就把积水染红,从黑布包裹里面渗透出来的血液,还带着一点点腥气。
“你没死就好。”
朱校检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刚刚热好的包子就吃:“若是你死了,给死人追加什么赏赐是最无趣的事。就算给你个比我还大的官,你这样身边连个家人朋友都没有的人,也没人分享你的光彩。再说了,死了就是死了,再多好处有个屁用。” 他三口两口吃完了包子,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你的任务结束了,回燕城报到去吧。”
朱校检从怀里逃出来一个信封扔在桌子上:“拿着这个东西,到了缉事司你会被提拔为检事校尉,比你现在的官儿大一些,俸禄多一些,最主要的是。。。。。。你可以留在燕城养老了。”
卖包子的老人苦笑,拿起那个信封看了看,然后揣进怀里:“卑职谢大人。”
“不用谢我。。。。。。你在燕城三十六年,时间很长了。大部分的消息都是从你这里传递回去的,缉事司的功劳簿上回给你记上很重要的一笔。我知道你心里也不舒服,回燕城养老?你辛辛苦苦三十六年就换来一个养老?可也没办法,缉事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上面还有镇抚使大人,还有司座。。。。。。”
“我明白的。”
老人垂首:“我在这里三十六年,回去之后还要接受审查,看看我不是被收买了。”
朱校检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熬过去就是了,我回头会把你调到我身边来,苏澜郡距离这里不远。说实话,你在外面三十六年了,升了检事校尉,回去之后在燕城也是被排挤,这是我不用提醒你也能想到的事。人和人不一样,这个家伙才进缉事司就做到了检事校尉,看起来比你走运的多,但是你能为一个任务活三十六年,他和我。。。。。。没有明天。”
老人抱拳,告辞,没有一丝留恋。
朱校检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咕嘟咕嘟的灌下去的时候,喉结上下的幅度很大。
“怪我?”
他问。
安争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如果你心里只剩下骂娘的话,那就别说了。”
朱校检指了指那黑布包裹,有人过去将包裹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颗白发苍苍但沾满了血的人头。安争见过这个人,也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
聂向泰的人头。
“君上大人不喜欢怀疑人,因为他用人都是用人不疑。可是君上大人可以不怀疑,我们缉事司的人不能不怀疑。缉事司的存在,就是因为君上大人深知自己的弱点。他待人太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