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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再被牵制下去，迟早要力竭。
萧凌然目光闪过冷厉，在化解了云飞扬轰来的数道剑气后，身法纵然施展，向后方爆退。
他是要跑路！
然而，云飞扬岂会给他机会，当即施展渡云步，迈着巨大身体追上，混元乾坤剑仍在不停挥战。
如果换做以前，萧凌然绝对可以轻松抽身而去，偏偏现在根本甩不开，毕竟那家伙处于潜力激发的状态。
“轰！”
“轰！”
无奈之下，萧凌然再次与云飞扬扭打起来，并承受数道剑气轰击，体内血液翻滚更加强烈，没能压制住一口喷溅出来。
见那家伙吐血，破古仙帝和琉璃仙帝顿时喜上眉梢，同时震撼于云飞扬到底施展了什么秘法，竟可以把荒帝打的如此狼狈！
“可恶的家伙！”
萧凌然怒然大吼，周身疯狂涌现出一汩汩磅礴的气浪，最终化作元神攻击，向云飞扬疯狂扑去。
元神攻击类似灵魂攻击，在这时候施展出来不是为伤敌，而是想争取时间，好得以脱困。
“咻！”
然而，席卷而去的气浪在和云飞扬接触瞬间，便被狠狠弹回来，并轰在萧凌然身上。
“哇！”
他再次喷血而出，脸色极度苍白。
萧凌然想法不错，但云飞扬的灵魂力已达仙帝级，如今又有第三变加持，焉能被灵魂攻击手段干扰？
目睹对方再次喷血，破古仙帝和琉璃仙帝更加兴奋，并认定这家伙大势已去，败下阵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
两人小看了萧凌然。
对方纵然接连受挫，伤势加重，气势仍没弱下来，并在剑气轰下来瞬间，打出奇怪结印，瞬间消失在原地。
云飞扬施展战神魂体第三变，并不属于秘法，而萧凌然的突然消失，便是货真价实的秘法遁技！
只是作为代价，他将损失数千年的功力，想要彻底修复过来，必定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跑了？”
破古仙帝笑道。
在他看来，将一名荒帝打的狼狈而逃，已是痛快的胜利，毕竟先前自己和其他仙帝，都没在对方手上占过便宜。
萧凌然动用秘籍遁走，本该就此结束，但云飞扬却一步迈出，猛然将手中混元乾坤剑挥出，冷喝道：“你跑不了！”
“咻！”
顷刻间，混元乾坤剑爆射而出，以极快速度划破苍穹，与此同时，飞行过程中一道道流光凝聚，瞬间向剑体靠拢。
“呼呼——”
随着飞行的距离拉远，混元乾坤剑周身凝聚的流光越多，并化作一柄透发耀眼光芒的巨大剑气！
借助秘法藏身于虚空内的萧凌然，本以为就此能够逃脱，心头却升起强烈的不祥之兆，惊道：“不好！”
“扑哧——”
话音刚落，携带无上剑意的巨剑，划破深层次的虚空，狠狠刺在萧凌然的胸口上，并将其刺穿。
“嘭！嘭！嘭！”
巨剑拖着萧凌然的身体，从虚空显现，一路横冲直撞，最终钉在十万里外的山峰上。
“怎……怎么可能……”
来自于荒蛮域的荒帝，贴在冰冷石壁上，目光闪烁着难以置信，渐渐地，眸瞳涣散，最终低下了头颅。
一切归于平静。
巨剑飞来的路线上，呈现深长剑痕，从高空俯视，小半个真武神域，当真就像被剑拦腰截断！
破古仙帝和琉璃仙帝傻眼了，纪凌城内的士兵们傻眼了，就连距离遥远，默默观战的张建红和钱如山也瞪大了眼睛。
“这一剑。”
冷断依在树下道：“很不错。”
“是啊。”
沈昊道：“穿透深层次虚空，命中正在逃窜的荒帝，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冷断凝重道：“不过，那小子怕也要承受极大副作用，搞不好会陨落。”
沈昊摇摇头道：“既然这么做，自然要承受相等代价。”
冷断道：“你不打算帮他吗？”
沈昊本要说话，耳边传来孙女沈小雨的声音：“赶快去救云飞扬，他如果有什么意外，以后我就没你这个爷爷了！”
旁边的冷断和张建红都听到了，一个个嘴角抽搐起来。
“哎。”
沈昊摇摇头道：“这时候，能不帮吗？”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如果要死；一起死
北中央域一处山峰上，来自荒蛮域的一名荒帝，被利剑钉死在上面，鲜血染满石壁，透发着荒凉气息。
这座山峰本无名，但在后来却被世人称之为葬帝山，每年都会吸引很多年轻俊杰前来膜拜。
当然，他们膜拜的不是萧凌然，膜拜的是那留在山峰上的剑痕，膜拜的是杀掉前者的云飞扬！
根据史书上记载，当年那好似斩开苍穹的恐怖一剑，不仅杀了一名荒帝，同时掀开真武神域反抗入侵者的新篇章。
只是，在云飞扬杀掉萧凌然后的事情，史书上并没记载，唯有一句‘消失很久’轻易的一笔带过。
那是段空白的历史记忆，世人不知道，云飞扬杀掉一名荒帝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去了什么地方。
……
时间回到现在，回到云飞扬将混元乾坤剑丢出，穿透深层次的虚空，将一名仙帝钉死在山峰上。
暴躁的气息开始内敛，满头银发渐渐恢复成黑色，身体也开始逐渐缩小，直至恢复如初。
“呼呼——”
云飞扬站在碎裂的地面上，呼吸愈发的急促，双手开始剧烈的颤抖。
“啊！”
倏然，他抱着头痛苦惨叫，识海开始混乱起来，脸上和手上乃至脖颈上无不呈现出一条条青筋。
虽然依靠战神魂体第三变，强势的杀掉一名荒帝，但也要付出非常惨痛的代价。
这个代价，轻则思维混乱，整个人陷入疯癫，重则难以稳定心神，爆体而亡！
“啊！”
云飞扬仍然在惨叫，那一刻，他的思维和灵魂在承受无尽痛苦折磨。
这种折磨，远强天威惩戒，是那种深入骨髓，又无法准确形容的痛苦！
如果换做别人，断然无法承受，早就心神不稳，在万般折磨下爆体而亡。
云飞扬还在苦苦支撑，毕竟灵魂一直由锻魂典淬炼，虽然经历着可怕的折磨，但想要他的命，却也绝非易事。
不过，这种支撑终归有极限的，以他现在状态，很难去稳固清晰的思维，一旦彻底瓦解，必将岌岌可危。
“刷！”
一道倩影飞来，林芷溪终于从鼎野城赶来，她落在云飞扬身前，看着自己男人痛苦的模样，心中巨痛无比。
“飞扬。”
林芷溪走上去，想抓住他的手。
云飞扬却是痛苦的后退一步，声音沙哑的道：“离……离开这里……快……”
他现在还能保持一丝清醒，担心彻底迷失后，会做出丧失理性的事情来！
这不是没可能。
现在的他，近乎快被痛苦彻底侵蚀，一旦迷失自我，或许会疯狂的将痛苦发泄出来，从而误伤自己的女人。
“我不会走的。”
林芷溪还是靠了过来。
自己的男人在承受着不可想象的痛苦，身为他的女人，肯定要在这个时候守在身前。
如果可以，林芷溪愿意去承担云飞扬现在所承受的痛苦，纵然有陨落的可能也没关系。
“快……走……”
云飞扬沙哑的道。
但话音刚落，可怕的痛苦再次肆扰心神，使得思维更加混乱起来。
“呼呼——”
倏然，云飞扬体内浮现出暴躁的气息。他的思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气息突然涌现，便是最好的证明。
林芷溪并没因此离开。
她贴在他怀里，任由暴躁气息笼罩，呢喃道：“当年在试炼之地，你走火入魔，我未曾离去，如今又岂会舍你而去。”
“如果要死，一起死。”
“啊啊！”
云飞扬更加痛苦的惨叫起来，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愈发的强烈起来。
“不妙呀！”
破古仙帝和琉璃仙帝赶过来，看到那小子如此痛苦，便意识到，一定是施展秘法后，带来的副作用！
“丫头！”
破古仙帝急忙喊道：“赶快离开，这小子怕是要发狂了！”
“呼呼！”
就在此时，云飞扬周身扩散的气息愈发浓烈，瞬间将林芷溪笼罩，产生极强的侵蚀力。
这时候的云大贱神，思维已经彻底迷失，人也陷入类似走火入魔的状态中，心中唯一念头，就是尽情发泄痛苦！
林芷溪置身于强势的气息中，忍受着那强大的气息肆扰，却未曾离开云飞扬一步。
她帮不了云飞扬，只能这么陪着他，如果死的话，那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