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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更高?”那人语气不善:“神京,可是盘着一堆分神上下的地头蛇啊。”
两千年前投降今法仙道的古法修……如今两千年过去,他们的修为没有任何提升,寿元想来是要干净了。绝望之下,虐杀个把正值盛年的凡人也是寻常。置于只选无赖混混,多半是“正道”后裔自衿羽毛罢了。
也就是今日,要是圣婴教之前的古法仙道,修士虐杀凡人都需不要理由的。但对于仙盟来说,这样不能秉持不易初心、求道信念之人,不如不要。
另一人悠然叹息:“或许,是一个今法修士呢?”
“只消一个阳神阁的普通结丹,就可以在我们的罗网上撕一个口子。那惑心之能可不是古法可比。”
听着里面前辈的的争执,外面侯着的普通执律使脸色更加难堪了。冼田维偷偷对晨风说道:“风哥,你们阳神阁应该不可能出这种败类吧?”
研究心持的宗门自己丧了心持,这对整个今法都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辰风脸色沉得像是墨汁一样。
知生而明死,守生而避死。这是天灵岭的门训。
即使每个天灵岭弟子都免不了用大量实证生物,但是……
辰风可以保证自己不曾妄杀,不曾虐杀。
越是知晓生灵之道,就越是明白生命可贵。
天灵岭会出这等叛逆吗?
未知生而行死事者,吾当以死而教之。
辰风想起了某一日,某个人教他的东西。可随即,他握紧拳头。
可是恨啊……居然找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修士跑进来,手里握着一个特化算器每日,有些兴奋又有些倦怠。
执律使秦轩拦住了他:“你想干什么?”
“监控区出现了一个行事鬼祟之人……”
神京杀人魔多半有入夜时分上街散步的习惯,未必是每日上街,但频率不会太低。
秦的轩怒道:“昨天才出了事,那个混蛋哪里会在今天出现?今天是上元灯会,有人游玩是正常的!”
辰风道:“给我看看吧,那个疯子无法理喻,说不准今天就会出来。”
特化算器是一个监控画面。画面当中正是上元灯会,人潮涌动。
只是,这个宏观的“人群”里,有一个个体,既不随波逐流,也不融入这里的气氛。他就是这个模型当中最大的特异点,其存在本身就值得寻思。
辰风目瞪口呆。
有围过来的执律使惊叹:“果然很可疑啊!”
冼田维迟疑道:“风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认识他……”辰风苦笑的解释道。
王崎这小子,不应该在闭关搞研究吗?为什么会出来?
难道你,有成果了?
※※※
辰风不知道,王崎其实早就破关而出了。
正月十五上元节,乃是仙道中人少数在意的节日。但是陈由嘉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不想回家,可身边唯二可以称为朋友的家伙一个在忙公事一个在忙私事,留下她一个人。就连精心煮好的元宵都嫌不够甜,怎么加糖都不够。
陈由嘉端着一碗元宵站在王崎的门口,想敲门叫他出来吃东西,可是手放在门边,却有些敲不下去。
“这样不太好啊……”陈由嘉犹豫了,随即又醒悟:“不对啊……不对啊……我明明是打断他做傻事而已……不是打扰。”
明明只是在做傻事。
只要灵犀足够,就有可能消除所有不确定性。
量子层面显示飘渺之性,那也是这个尺度介于宏观和微观底层,显示的性质特殊。最微观最底层的那个尺度,会显示隐藏的性质。
如果不能消去所有可能性,那么要么就是我们的“道”不够贴近真正大道,要么是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变量。
按照这个思路,想要求出一个人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在何处,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就连最笃信因果之人也只捏着鼻子承认,我们对天地还一无所知,我们的“法”还没法格尽天地万物。
王崎无疑是傻的。一个人的人心尚无法付诸于算学,更何况一城人?
真傻。
可是……我好像特别羡慕这些傻子啊。
辰风那家伙,还有王崎这家伙。
为什么?
自诩冰雪聪明的陈由嘉第一次对自己表示出疑惑。
她咬咬牙,打算直接敲门。就在这时,门开了。
才月余功夫,王崎的法力气意就变得让人几乎认不出了。那是如同空间本身的“存在”,是包容一切变化,反映一切变动。但它本身就是不可测。
陈由嘉的眼睛,正好对上了那双变得深邃的眸子。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绘景
王崎这几个月很少出现在陈由嘉面前。除了胡步雪伤愈出院,王崎前去祝贺顺便探望重伤未愈的尤孟然。而除了与两位逍遥大修探讨算学的时候,陈由嘉也很少看到王崎出现。
这家伙……什么时候修为到这一步了?
王崎浑若未觉。他先是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天色尚早,摇头叹息:“得先等等哟,现在不是装逼的时候。”
陈由嘉觉得心里什么东西不见了。
……为什么这个家伙,谈吐就这么蠢呢?为什么一开口,任何气质都荡然无存呢?
王崎散去了一身气势,平和心法。之前那高深莫测、仿若天机的气机荡然无存,整个人都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与灵动——或许也可以称之为逗。
王崎这才发现陈由嘉也在,嬉皮笑脸的打招呼道:“哟,师妹。”
“最后纠正一遍,师姐。”陈由嘉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问道:“怎么了,有成果了?”
“从理论上来说,我是有把握的。”王崎笑道:“虽不敢打包票,但是总归是有把握的——至少比神京刑律司强。”
陈由嘉默默点头。嗯,还没彻底疯掉,知道要拉个垫背的嘲讽。
谁知,王崎的下一句话就是:“我打算今天晚上上街去遛一遛!”
陈由嘉木然道:“哦。”
让这个笨蛋抱着希望撞撞南墙也好……
“师妹你得帮我一个忙!”
“哦……等会?”陈由嘉惊到:“怎么还扯上我了?”
王崎笑道:“我寻思了一下,发现辰风说得不假啊,当一个好人比当一个坏人有意思多了。”
“额……这和你说的有关系吗?”
王崎理所当然的点头:“有啊,我决定这次好好玩一次……扮演,以侠士的身份了解这件事!”
陈由嘉的脸快绷不住了:“所以呢?”
“来来来!”王崎不由分说的将陈由嘉扯进自己房里,然后将她按在自己桌子旁。王崎的书桌上乱糟糟的摆着许多外置形法基。陈由嘉知道这算是王崎的业余爱好。而一堆外置型法基的中间,有两条看上去一模一样的腰带。
王崎盯着陈由嘉:“把你了力量借给我吧吗,师妹!”
“你要干嘛?”陈由嘉很警觉。
王崎得意洋洋的指着两条腰带:“只要两个人带上它,魂魄就可以无间交流,另外法基也可以互通!”
修炼法门还没有做到完全数字化,很多关键性的演算与现有算学不兼容,所以不能全部用算器代劳。但是根据王崎所说,这个腰带可以让一个人将另一个人的当成外置形法基使用,再加上腰带上的插槽,简直逆天。在外置型金丹被发明出来之前,这绝对就是筑基修士最强的外挂了。
对此,陈由嘉的回答是:“这听起来就很傻好么!为什么非要在战斗中用这种东西?”
王崎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男人嘛,心里总有那么几个帅气的英雄侠客。这是情怀啊。”
“不行就是不行!你凭借自身的实力就足够了!你爱发疯就发疯吧!”
见交涉失败,王崎没有强求,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离开了屋子。
王崎走了很久之后,陈由嘉才看着手里的小碗,低声道:“我究竟是来干什么的……这个蠢货。”
她将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却发现,一堆外置型法基和一条腰带地下,还压着一本书。
或者说,很厚的笔记。
《关于概率、混沌、非线性之类的东西》。
王崎走到了大街上。今天是上元节,正是灯会十分,宵禁尽解,天子王公皆出府,与民同乐。
独自一人,不赏景,不游玩,矗立在人群之中,用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人群的王崎怎么看都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但是,王崎看人群却不一样了。
经过了几个月的演算,他对算学的理解发生变化,这种变化被魂魄积累到法力流转之中,甚至在法基上留下了痕迹。此时的他,KIAN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