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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我们需要保持谦逊。”
“妖族的道友常说,汝当敬畏。我想,这非是没有道理的。”
“至少算主道心碎了,脑子没坏。”王崎嘟囔了一句:“不过,作为‘中立’立场的执行者,这种摆明车马的行为会不会有点刺激反对派啊。”
虽然王崎和算主曾经有那么一些不大愉快的过去,虽然冯落衣两年之前刚刚和算主分道扬镳。但是,算主在这一次至少还是很倾向自己这边的。
至少,他在陈明利害,表示“只要我们还在对抗永恒的阶级,这种事情就不会消失”。
“我们的术会被窃取,我们的隐私被窃取,但我们不应该为此放弃自己的道。”
——这是算主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
换句话说,就是——“我们至少不应该因为这次事件就停止研究”。
他摇摇头,不想再听下去了。大宗师楼半鸣的眼神,总让他想起阴郁的东西。
而走出章台之后,他意外的碰到了许久未见的暗部宗师刘毅。
这位刘毅宗师与他结缘,还是在旧神京,他刚刚筑基、大战洪元教教徒的时候。一些需要仙盟暗面力量但又无需麻烦冯落衣的场合,王崎就是与这位宗师联系的。上一次见到他,似乎还是在十万大山里与梅歌牧激战。
短短几年过去,王崎已经从最初只能和洪元信徒打个有来有回,发展到能篡夺洪元神本身的力量了。灵凰岛一战之后,王崎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都远超过去,需要这位宗师帮忙的地方也少了,所以也没怎么见面。
不过,这依旧不是一个叙旧的场合。
这为自诩“心宽体胖”的宗师,现在正哭得稀里哗啦。他背靠在章台的外墙上,用后脑勺不停的撞击章台的外墙。若非是他撤去了护住脑袋的法力,而神京章台又被大京兆伊这尊高级神灵的力量护住,只怕这几下楼就得塌。
王崎迟疑道:“刘宗师,您这是……”
“王道友……”刘毅哽咽道:“王道友,是你啊……我……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娄晓那孩子……”
王崎垂下眼皮:“你也认识那个姑娘啊……”
“你也知道,自从你我结识之后,我就与神京有了很深的联系,神京之战我都参与过。”刘毅道:“这神道系统、心魔玄网又是攘夷司最看好的工程,所以我往这边跑的很勤,而娄晓这姑娘的考察,就是我做的……多好一个姑娘啊……”
“节哀。”王崎叹息。
孰料,刘毅居然蹬蹬蹬三步走到王崎面前,道:“我也对不住你,王道友。我也对不住你。十万大山那事,完全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判断失误,梅歌牧或许根本就没有机会遁走吧……恐怕他学会神瘟咒法,也是因为他曾经通过嫁劫之法转嫁你神瘟咒法的经历。这也是我的错……是我给他机会坏了当初那两位道友……”
王崎有些为难:“刘先生……”
“你让胖子我说完……”刘毅道:“当时你都已经制服他了。如果不是我太没用,梅歌牧根本不可能逃走。若是梅歌牧不逃走,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王道友你受到的非难也不会……也不会……可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啊。你甚至都制服他了。你受到的这些攻击与责难,其实都应该冲着我来啊!”
至今没人就“泄密”对王崎进行审讯,甚至也没人觉得十万大山中他做的有什么不妥。在那时,神瘟咒法是除了大当量天剑之外,唯一对谪仙有绝对杀伤力的手段,当时仙盟也没有相关的规矩限制。王崎作为核心开发者之一,也有使用权限。
倒不如说,如果他不用神瘟咒法的话,还会有另一批人指责他里通外敌。
对刘毅的话,王崎没有多说什么。他道:“那你记着好了,就算你欠我一笔声望吧。有空就想想怎么还也成。除此之外,我也不接受什么眼泪、性命、金钱、天材地宝之类的玩意。”
他摆摆手,离开了章台。现在的他手段已经近乎鬼神一般。他直接分开那些群情激昂的民众,来到正在重建的街道上。
又过了两天。仿佛有水军带节奏似的,那些原本要求处死全部人道神灵的民众,已经开始打出“抵制心网”的旗号。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街上依旧有很多人眼球在无端游移,不断阅览他人看不见的光幕。尤其是孩子。好多神京学府的学生依旧在使用心网学习、娱乐。
看到这一幕,王崎终于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
当初,懵懂无知的他在陈由嘉面前发出“人间应有爱迪生”的感叹。如今看来,这句话倒没有打折扣。
至少,还有凡人觉得心网真的很有用。它依旧在进取者中壮大。
“好咧,接下来的任务很明确啦!”
王崎准备架起遁光,飞向神京城外。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你现在还笑得出来?真不愧是蛮族,没有一点同心的意思。”
第八十三章 浭的心结
王崎转头去看,却看见奥流与椒一起跟了过来。浭则在一旁,似乎是从另一边过来,和这两个更新妖族不是一拨的。
王崎叹了口气:“奥流同学,我呢,现在心情很不好。我劝你最好不要来惹我,真的。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留手——对了,这一次我就算把你打死了,对外也可以说是因为我新掌握了元神法域,对自身力量掌握有些不如从前。”
直白的威胁让奥流勃然色变。但是,椒偷偷踢了他一脚。他咧着嘴,低下头道:“你到底是救了我的性命,我终究需要对你道谢。”
“不用谢,因为我本来也没有多希望你能得救。暗算那个寄生兽才是最重要的。”王崎挥挥手:“你的谢意我确实收到了,走吧。”
椒扯了扯奥流,示意他快走。
理论上来讲,奥流和王崎的关系现在应该是得到了改善的。妖族不依靠先天血脉组成家庭,全靠后天的联系形成社会。因此,对于他们而言,后天的关系就相当于人族的“沾亲带故”。而“同赴战,共抗敌”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同赴战,共抗敌,生如一,死如一。
“同袍”这种关系也是有资格标示“生死如一”这句话的。两个妖族若是有携手抗敌的经历,那么在他们的观念里,这两妖之间的私仇与不快也应该消弭。对于妖族来说,这是正常的观念。
但是……椒觉得,奥流算不算得上一个“正常的妖族”,还真不好说。
奥流却浑若不觉:“你真的杀死过寄生兽?”
“还真不少。”王崎点点头:“这破地方寄生兽真多。”
“你还杀了一个大的?”
“貌似。”王崎不想多说:“问够了就走吧。”
奥流笑了:“哦。话说回来啊……你觉得你的同族,真的值得让你全心全意庇护吗?”
王崎耸耸肩:“不值得就不值得吧。”
“你在与寄生兽殊死拼杀,而他们现在正要唾弃你的新血。我可是听说了。”奥流神色带着三分得意与三分幸灾乐祸,但还有四分试探:“你们真的是一族吗?”
“首先,我很少作‘殊死搏杀’的。除了修为低微的时候做过几次之外,其余的大部分战斗都是在我自身的充分准备下进行的。在不对等的战斗条件下,大部分谪仙对我来说只是实证动物,仅此而已。”王崎道:“至于‘值不值’……我也不知道。不过,妖皇陛下他对你们是怎么想的呢?他觉得庇护你们值不值?”
奥流一瞬间涨红了脸。
在文明的后期,妖皇已经对更新妖族生出厌倦之心。
或许那个时候,他的答案已经从“值得”变成了“不知道”吧。
将军。王崎完成了反杀。
他看了一眼椒。这个听话的女学生此刻神色也是有些古怪。看起来,王崎骂人揭短确实戳到痛处了。
王崎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在椒和浭面前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于是说道:“至于我的答案……我之前给你们讲过的,所谓的自我啊、智慧啊,只不过是我们这些卑微生灵的一种顽固幻觉。之于天体,我们不过沧海一粟。天体之于宇宙,甚至还不如沧海一粟。这样的我们所拥有的智慧,真的不值一提。”
“我有一个梦想,想要去到一个完全的境界,掌握最终的秘密。但是,那个境界以人的心智来衡量的话,远远比以斗量海更夸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到达那个境界,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步放弃。但是,今日的我,至少是希望能有人带着我今日的心意与血汗抵达那个境界的。”
他盯着三妖看了看,道:“我今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