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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峰,道:“距此地最近的是那断鞍山,便先往此处去吧。”
他此时只是驾风行云而走,是以在遁速之上并不迅快,用了数个时辰,方才到了断鞍山下。
那芝童一指前方某一处长满桃花的洼谷,喊道:“两位上师,可曾见了那方大石,老祖此间洞府便在这大石之下。”
张衍一眼望过去,果然见有一块雄峻巨石立在深谷之中,便是结叶联枝的茂林也遮掩不住那插天冲云之势,不过此刻山谷前却有剑芒飞腾,遁光来去,呼喝声不停,显见此时正有人在那里激斗。
张衍双目往谷中一扫,便对芝童说了声:“那处有不少人踪,你先藏起身来。”
这芝童也是乖巧伶俐,闻言“哦”了一声,往后一翻,寻了石公袖子,往里一钻便没了身影。
此时谷前酣战拼杀正急,其中一方已是岌岌可危,只剩下了寥寥三数人勉强支撑,眼见即将落败,而另一行人中,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紫袍的道人,此时正站在一旁观战,却是注意到了张衍与石公两人,顿时一脸警惕地望过来。
他向旁侧之人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一名脚踩铜鸟的灰袍道人神色谨慎地靠上来。
他对着张衍两人一稽首,道:“两位道友,若是也是来这谷中寻芝,那便请暂留玉趾,贫道同门正与那狄氏一门争斗,此时尚未分出胜负,还请速速退去,免得误伤了两位,怕是不好。”
他看似虽说得客气,但说到后面也是隐威慑警告之意,也是他见张衍身躯雄壮,飞腾时有风云相伴,一望而知不是等闲修士,己方又是几大敌未除,倒也不想随意挑起事端。
张衍淡淡说道:“我自有事而来,与你等毫不相干。”
这灰袍道人却是个火气不小,仗着自己这里人多,底气也足,便哼了一声,一招手,将一把法剑引身前,化一道虹光漂游来去,冷声喝道:“还请这两位道友离去,若是冒失乱闯,哼哼,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张衍见这人不过是玄光一重修为,且浑身气息驳杂不纯,显是修习的功法低劣,是以也懒得与此人争执,伸手一把抓住石公臂膀,沉声道:“石公且随在下来。”
他往前一纵身,便挟起一阵激荡狂风,带着石公往那谷中深处冲去。
这灰袍道人不知好歹,“嘿”了一声,将法诀一引,霎时剑虹震动,便往下斩落。
哪知这虹芒往这团怒涛狂风中一落,却是连半点风浪也未曾激起,他则陡然觉得胸口一闷,好似被那冲城巨杵猛撞了一下,不禁“哇”的一声,鲜血狂喷,从空中摔落下来。
此时那为首紫袍修士已将那狄氏弟子中最后一人围住,他身后诸人也剑光法器悬腾在空,齐指下方,正待下杀手结果了这人。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恰好张衍冲了过来,众人一惊,有一人下意识将自家驭使的法剑劈下。
此举一出,仿佛起了个头,周围之人也是纷纷将自家法器飞剑往张衍身上砸落。
只听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一时星火飞迸,张衍竟似浑然不觉般闯了过去,凡是挡在路上之人俱是被他直接被撞翻在地,身体扭曲,再也起身不得。
剩下几人见势不好,纷纷避让,只见这团声势狂猛的狂风往谷后深处而去,所过之处无不是大树倾颓,残叶飞舞,竟被生生辟出了一条通路来,看着在场诸人皆是目瞪口呆,骇然不已。
那狄氏弟子本以为已经没了性命,却忽见围住自己之人已经散开,心中大喜,当下咬破舌尖,拼命一催法力,便身化一道飞虹遁逃而去。
紫袍道人暗叫一声不好,他们在此截住狄氏门下本是受了他人之请,若是逃了一人,那便要坏事了,因此急喊道:“诸位师弟速速随我去追,万不可逃了此人!”
他待要纵身,此时却有一人冲上来拉住他袖子,气咻咻道:“师兄,让师弟我去收拾那坏事之人。”
紫袍道人瞪了他一眼,劈头盖脸骂道:“混账!你是嫌命长不成?有这气力还不与我快些那将狄氏门下追回来!”
张衍适才眨眼间连伤数人,那声势看得他暗自心惊,他暗想不来找自己的麻烦已是不错,再去招惹岂不是送死?
这片刻间,那狄氏弟子已经去得远了,他顾不得再骂,急急催驾了遁光冲入云中,他身后也有几道零落光华拔地而起,随他破空而去,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张衍一路冲入谷中,不多时到了那方巨石之下,他把身形一止,脚下稳稳站定,可是看了几眼之后,却不觉诧异。
原来周遭光秃秃的一片,俱是嶙峋山石,连杂草也没有几根,哪来什么洞府?
石公拍了拍袖子,温声道:“你可出来了,看一看此处可对?”
那芝童从袖中探出头来,乌溜溜的双目瞧了几眼,便眼中一亮,朝着下方一指,道:“正是此处,上师请看,洞府之门就在这里了。”
两人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就在二人脚下,有一处不过筷头大小的洞眼。
不过也委实太过细小,不是寻常修士能入。
芝童从石公肩上一纵而下,仰首道:“二位上师,此洞府中曲曲折折,弯路甚多,且深达千丈地底,请两位在地上等候便是,待小童下去一观,若是老祖躯壳在此,便立刻上来相告。”
石公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若有危险,你不要冒险,快快上来,我等可另寻办法下去。”
芝童应了声,一扭身躯,便身化一缕清气,往那洞中钻去。
石公抚须感慨道:“若不是有这芝童相助,老夫便是找到此处,还不知要费上多少手脚。”
张衍微微颌首,赞同此言。
两人等了不过半个时辰,却见那洞眼中有清气冒出,是那芝童回转了过来,石公忙问道:“童儿,如何了?”
那芝童如邀功般昂首挺胸,脆生生说道:“上师,小童已探得清楚,老祖躯壳正这地下。”
石公面上一喜,道:“当真?”
小童连连点头,道:“自是无错的,只是二位上师却需快些了。”
张衍讶道:“此话怎说!”
芝童皱着小脸,咬了咬手指,道:“小童适才在地穴下窜行时,听得山壁那一头似有人操弄了什么异兽正掘山而入,往地腹中而来,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这处洞府所在了。”
第一百章 芝落谁家
张衍听了芝童这话,目芒一闪,当机立断取出那块当日符御卿赠与他的朱雀牌符,交到石公手上,道:“石公,此物能驾驭出一只仙禽精魄,足当一名玄光三重修士,你且持了此物去一处暂避,我自下去寻那芝祖躯壳。”
石公也知此时片刻也耽误不得,若是失了芝祖,再想寻回来那便难了,当下也并不推辞,接过这牌符,沉声道:“李道友小心了。”说完后,也不迟疑,立刻抱起那芝童,乘了法器便往远处去了。
张衍见他走了,手一拍,将数道符箓散开,布在四周,随后大喝一声,将玄黄大手祭出顶门,往下一扫,便将一大捧泥壤扒开,几个来回之后,就辟出一个可堪进入的穴口。
他纵身往里一跃,玄黄大手连连挥动,一路上破石开道,身不停留往洞穴深处冲去。
而此刻与他们相隔百里的一座山峰之上,潘清、潘阳两兄弟二人分别盘膝坐在一截松枝之上,两人脚下是一个泥土翻堆的尺大穴洞。
在这洞中深处,正有一只身披黑色鳞,头呈尖锥状的异兽刨土而进,虽在地下穿行,其速却是迅快无比,丝毫不比陆地飞奔的走兽来得慢上多少。
潘清赞叹道:“这南华派的‘墨玉鲮鲤角’当真是好用,掘地穿山如捣腐木,现如今,任凭那药芝藏身何处,都不能脱出我兄弟二人的手心了。”
潘阳却是摇头,道:“可惜还是比不上晏玉螓手中的那只‘黑将军’,在山腹中穿行时,那当真可称得上是日驱千里,满山药芝能脱出她手的又有多少?”
药芝虽未曾化形前,仍需皆附着木根吸摄灵气,虽则平日里藏身地下,却也并不是无迹可寻。
这只“墨玉鲮鲤角”乃是南华派一名道人驯养的灵兽,本意只是为了寻找地下洞府,却没想到搜寻灵物也有奇效,而潘氏兄弟恰与此人有几分亲眷关系,因此给他们弄了一头过来搜寻药芝。
只可惜此兽驯化不易,那道人手中也不过四五头,除了他们手中这一头外,余者皆是被那不知从何得知了消息的晏玉螓买了去。
潘清苦笑道:“那晏氏也是东南大族,你我只二人而已,如何能与其相比?凝丹外三药中,这上等一气芝向来难觅,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