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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一思,月前离开,正是自己等候这段时日内,此辈很可能已是知晓他要到来,故是提前离去,并做了这等安排,不过这本也在他考量之中,早在秋仲献来找他时,这事便不可能瞒住。
再问了几句,见此人所知有限,就着人将之带了下去,暂先看押起来。
随后他抬目望来,道:“范掌门,贫道要向你请教一事。”
范章慌忙站起,道:“不敢当,不敢当,上真有问,晚辈知无不言。”
张衍一抬袖,把那龟甲自里取出,放在案几之上,道:“秋真人将此物交予我时曾言,这是贵派门中所传,不知当年是在哪里寻到此物的?”
范章一看,道:“原来上真是问此事,这龟甲乃是敝派开派之祖自太冥祖师一处驻留洞府中得来,那一处地界至今尚在,只是其中别有玄妙,六十年方才一现,如今时机过去未久,上真要入内,或许还要再等上个数十载了。”
张衍点了点头,道:“那却无妨,贫道便在此等上一等好了。”
范章闻言,顿时大喜,张衍虽是将那人惊退了,可此事其实未曾解决,他极怕张衍离去此地后,冿冽宗又再回来,那时就不好办了。
座上有一人有些不敢信,小心问道:“上真果是愿意在此么?会否误了上真之事?”
张衍笑道:“我此回只是分身前来,无有挂碍,我这里还有几门功法,诸位道法既也是太冥祖师所传,正好趁此时机一同参研。”
众人一听,顿时激动起来,似张衍这等大修士哪还需得与他们一起参研功法?这分明是借故指点他们。
范章在座上郑重一拜,道:“晚辈在此谢过上真成全。”
在座之人,也皆是起身,齐齐一礼。
张衍微微一笑,他能护得此辈一时,但却护不了长久,与其如此,倒还不如设法助其提升宗门实力,不管如何,其等名义上终归是尊奉太冥祖师,算是自家人,若日后有哪个宗派可以真正强盛起来,那也不介意授下符册金碟,将之纳为溟沧下宗。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赠人明珠沐华光
张衍这分身在页海天内长驻,转瞬就是十余载过去。
这段时日内,他闲来便指点诸派神通要诀,并将其等门中功法加以推演改善,这等若是给这些宗派修士指明了往上修行的道途,此后只要有足数外药,门下弟子就有机会晋入洞天之境。
不过这也只是可能而已,要入此境,资质,机缘,心性,功法乃至师承指点一个都不可或缺,这几派虽传承久远,可毕竟无人通达上乘之境,此中至少还要再有个千余载积累,才有几分成功之机。
只是待了这么长久下来,他也是发现,这几派此前之所以无法壮大,缺乏的其实也不仅仅是功法,还有外药稀少的缘故在内。
页海天搜罗外药极其不易,大部分奇珍所在都被海中部族把持占据,还有一些,则分布在广大海域之中,而因海上到处都是凶怪妖鱼,便是寻到了,也未见得能从顺利那些地界上带了回来。
他思忖下来,这等窘境若不改换,那么这几家宗派崛起希望可谓小之又小,于是唤过一名童儿,令他去把秋仲献请来。
秋仲献到后,恭声问道:“上真可有什么吩咐么?”
若是之前他对张衍是畏大于敬,可而今却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在得受指点后,他久未有所动静的功行又是得以前进了一步。不但是他如此,门中诸多修士也是收益不小,可以说整个宗门的实力都是往上大大提升了一层,这让他着实感激涕零。
张衍言道:“我近日思之,你门中外药匮乏,便有法门,多数门人弟子整日也只能依靠吐纳调息运转功行,这般修行进境甚缓,终是难以兴盛宗门。”
秋仲献叹了一声,苦笑道:“上真所言,弟子等又何尝不知,怎奈页海天之主乃是那位龙君,对水族甚至眷顾,而对我人修虽无恶感,但也从无照拂之意,界内大半天材地宝都在那些水族手中,我辈却无望染指,也无力与之相争。”
张衍稍作思索,要说改善局面,最简单莫过于把善功之制散播至此,那么无论要获得何物,只需去赚取善功便可,可要是这般做,那定会与此界天主起得冲突,是以绝不可取。
但还有另一个办法,却是简单多了。
他道:“你去挑选一些弟子过来,不单是你泯觉派,各门各派都找得几人,不必要什么上好资质,只要心思敏捷,颖秀聪慧便可。”
秋仲献不知他要做什么,但不敢多问,打个稽首道:“弟子这就去安排。”
他修道只七百余载,这些年又受过张衍指点,如今称一声弟子,倒也不为过。回去之后,便立刻着手挑选弟子,不过几日间,就有一百三十余名少年人被送至宗门之中。
宽敞洞厅之内,一个个少年男女站在一起,内心都是兴奋忐忑。
张衍尽管说了资质无需太好,可下面之人也弄不清其中真正目的,又怎敢怠慢,送来的弟子都是各家门中出类拔萃的后辈,有许多少年人彼此之间还是相互熟识的。
众人之中,有一个透着一股机灵劲的少年左右望了望,用胳膊顶了顶旁边同伴,低声问道:“英少兄,你可知上真把我们是为什么事么?”
英姓少年却有些紧张,道:“我哪里去知晓,闵少兄知道么?”
闵姓少年眨眨眼,小声道:“要我说,是不是上真是要挑选合意之人,收做门下弟子?”
英姓少年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同时呼吸也有些气促,这位张上真那可是能遨游虚空,不受一方天地拘束的大能,便在页海天,这等人物也不足一掌之数,若能投拜到门下,那未来不定可修得道果,成得一位大修士。
此刻不单是他们抱着这等想法,在场这些少年少女哪个不是有此期望?不少稚嫩小脸上都是露出向往之色。
这时有一个冷冷声音响起道:“就凭你等这些愚钝之辈,也想做张上真的弟子?真是可笑!”
这话顿时惹了众怒,所有人怒目投去,见说话之人是一个黑衣少年,貌相并不出众,可是却有一股独特的桀骜之气。
闵姓少年嘀咕了一句,“原来是郑奉这个野小子,别理他。”
英姓少年恍然,这名字主人他没见过,但名声却是不小,三年前其还只是一个在海边采贝的孩童,只是某一日,忽见得一头海中大龟在一块礁石上口呼腹吸,引得声音隆隆,便就照着模仿,可其居然凭着极为出众的悟性,以及坚韧不拔的脾性,硬是修炼出了微弱一股内气。
此事传了出去后,被一位宗门长老听到,亲自将他收归了门下,郑奉果然也不负所望,三年之后就开脉破关,下来修行精进也是极快,到了如今,已将是跨入明气二重境中了。
在场许多少年人都是撇了撇嘴,许是在海畔边与人争夺贝玉磨砺出来的性情,郑奉每回比斗都是死战不退,颇为有一股疯狂劲头,可谓名声远扬,谁都不愿来招惹这么一个人。
张衍此刻正坐洞府之内,一名侍从上来道:“上真,先前吩咐找寻弟子已是送到了,共计一百三十六人,现都在殿下等候。”
张衍颌首道:“便按此前交代行事。”
那侍从躬身一摆,就自洞府退了出来,一直来至那些少年少女所在的洞厅之内。
他面无表情,自手中抓出了一把贝珠,随后一松手,任其哗哗啦洒落在地,并言道:“诸弟子听着,限你等在一炷香之内,把最为那枚最为特异的贝珠找了出来。”
言毕,他取了三根长香插在案前香炉之上,随后未多发一言,转身入了后屏,只留下了这一百多名少年男女,有聪敏之人立刻冲上去,顿时引得不少跟了上去在里面翻找起来。怎奈贝珠都是一般大小,就算有细微分别,也不见得是最为特异的那一粒。
可是也有不少人立在原处未动,他们都是十分清楚,这当是个考验,哪里有可能这么容易将那一粒特殊贝珠找了出来?里间定是有什么关窍,在未想明白之前,他们都不会贸然行事。
郑奉也是思考起来,没有多久,他走上前去,在许多人目光中捡起了一粒贝珠,然后运起法力,就见其形状慢慢发生了变化,似是被削去了一层。
不少人顿时一拍脑袋,好似纷纷开窍了,找不出那为特异贝珠,可他们大可以用法力打磨,让其最为独特的一粒嘛,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