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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泉宗中,掌门梁循义却是皱眉不已。
此次明明已是逼得少清派出来斗法,眼看着就能大占上风,可却未想溟沧派竟然使出了这么一个玄术来。
冥泉宗虽也是传承久远,但万载以来,从来都是被玄门压制,纵然他可以与三名掌门一较短长,但无论是从宗门底蕴还是实力上而言,却还是远不及三家的。
便如眼前这洪涛汪洋,若给他不惜法力,再给予充足时间,倒是可以解决,但想要将之一气消抹了去,却是根本无法做到。
他望向南方,忖道:“且看灵崖如何应对了。”
少清山门之外,薛长老自那禁绝挪遁之术不再后,他仿佛去了枷锁,来回斩杀,周空挪越,当真是酣畅淋漓。
此刻他畅快无比的一个跃遁,自虚空之中跃出,只是一剑,就将一道虚象劈斩开来。随后一个旋身,又是远远跃出了战圈。
他抽空望了天上那一层水幕,不用多想,也知溟沧派施展出来的手段。不觉嘿然一笑,他却不担心入至那汪洋之中后该如何斗法,纵然有所滞碍,那作为对手,玉霄一方当是受限更大才对。
东华四洲上空,眼看着那翻覆汪洋越压越下,即将盖压到洲陆上,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听得一声磬响,而后自正南方向投出一道灵光。
梁循义眼中骤起神光,凝望过去,他却是看得十分清楚,此光自那方玉崖之上绽出,所施之法必定是依附在这宝物之上,那其来历便很值得琢磨了。
“究竟是上几代灵崖上人留下的玄术,还是……曜汉真人?”
他拿一个法诀,开始查探起来,片刻之后,呵了一声,目光幽幽道:“原是如此,此术一出,胜负再也难料了,不过不展此术,确也难挡溟沧手段。”
那一道灵光很快纵入东华洲中,但并不因此而止,而是向外扩散而去,与那“无方无界”之术一般,将九洲都是笼括进来。
秦掌门也是同样瞧见了,他稍作探查,顿时知悉其中奥妙,向所门下真人传音道:“此乃是断空凿界之术,九洲山水,俱被其分隔错落,这等手段,不似灵崖能为,应是当年曜汉真人所留,你等需谨慎行事了。”
冥泉宗鲜于长老本在灵穴之中定坐,忽然心中生出一种异样感应,便作法查看外间,但是看了下来,却是神情微变。
无论他怎样探查,却总被局限在方圆百里之地。
更为古怪的是,他们这处共是三人,方才天中那汪洋落下后,有一名同道出外查看,却是至今也不曾回来,但他却未曾听得任何斗战之声,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想了一想,便与另一名同道打了声招呼,便往灵穴上方纵去。
过去数十呼吸,便就出了灵穴,然而入目所见,却是令他怔住。
他竟是到了一片汪洋之上,四处海波茫茫,且感应只能去得千里之远,再想探查更远之处,却是不能。
抚须沉思片刻,待要返身折回,却发现原路已是不见。
正在这时,耳畔却有掌门梁循义传音到来。他仔细倾听了一阵之后,方才知晓自己处境,心下暗忖道:“要是这般,我便不动,想也有敌杀上门来,既如此,我便在此候着就是了。”
而在另一边,张衍也是同样察觉到了异状,在他感应之中,整个天地好似都是变得支离破碎,被分割成了千千万万,无以计数的虚空小界。
修士若穿梭其中,上一刻在南崖洲,但下一刻,就很可能就在西三洲了,更有可能的是,你半天遇不得一人,一旦遇上就是数名敌手。是以不管是哪一派弟子,在这般天地内斗法,完全是看自身运气了。
就在这时,心神之中,猛然传来一阵剧烈悸动,他两目一闪,往北望去。却是那神兽,将要出世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乱空行渡亦有道
张衍于冥冥之中有股感应,那神兽若得出世,或能借助其力解决那劫火。
只是眼下想要达到那一处,需得穿过那一重重破碎界空。这却并不容易,原来片刻可至之地。不定要走上十天半月,甚至还有可能更为长久。
这门玄术用得恰到好处,方才溟沧派中引动四海之水,本来已是占得绝对优势,但灵崖上人这一个反手,却是又一下就将双方之势抹平了。
不过说起来,若是补天阁方才那等破灭周空界域的玄术不出,玉霄派许是根本不会放心施展此术。
他深思了一会儿,眼下东华众真都是陷在其中,为了应对敌手,其必得穿行其中,说不定自己可以从中找出一条正确路径。
转念至此,他盘膝坐定,闭起双目,全力感应起来。
此时此刻,元室殿主周奉恭正站于一处高崖之上,留意四处灵机变化。
方才那玄术降下时,他只觉眼前一花,便就到得一处溪谷之内,待自里出来,却发现又到了另一处截然不同的地界中,不过他反是因此镇定下来。
周氏之中,他与亢正、辟璧二人乃是平辈,所能知晓的隐秘也比其余同门来得多些,曾隐约听闻过,门中似有一门碎乱界空之术。
只是这门玄术具体有哪些门道他也不甚清楚,在未曾弄明具体情形之前,宁可留在原处不动。
忽然间,前方溪流处有光华一阵波荡,他立刻把目光盯了过去,全身法力已是转动起来。
片刻之后,却见一名羽衣星冠,英挺俊雅的道人自里踱步出来。
他不禁面上一喜,急急迎上前去,稽首言道:“师兄。”
亢正真人微微点头。
元室真人又左右一看,试着问道:“只是师兄一人么?”
亢正真人言道:“自然,为兄先是来寻得你。”
元室真人一怔。随即一转念,振奋言道:“那么师兄想是知晓如何穿行界空,找寻他人所在了?”
亢正真人笑了笑,道:“上人既然施下这门玄术。又怎会不做后手?此中玄妙,为兄也在上人提点之下,已是略略窥得些许门径。”
虽然九洲表面看去被划分为了无数界空,一派杂乱无章,支离破碎。修士行走其上,也不知会被转到何处去,但这里面,实则也是有窍诀可循的。
至于找到他人下落,却是凭借亢正真人自身本事。
似他这等炼就元胎之人,若不惜法力,自可于霎时间观遍九洲,对于气机熟悉之人,倒是不难察得,但要是敌对之人。却要多费一些力气了。
元室殿主则是另外转着心思,他言道:“师兄,溟沧派中,当以孟至德功行最高,师兄既有这等本事,不若再寻得几名同道,找了上去,将之斩杀,那溟沧派气数必是大损。”
亢正真人沉吟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此举不妥,这人功法高深,我若是能聚集起五六人来,在其无旁人相助的情形下。许能斩杀他,但先不说在短内找得这许多人手并不容易,就是齐全了,也未必能全数到此人面前。”
元室真人不解道:“这是为何?’
亢正真人稍作解释,他方才明白,原来这玄术另有奥妙。人数聚集越多,则穿行界空之时就越有可能被分散到不同地界,但若三四人同行,倒无有这等限碍了。
不过此举给了敌对一方些许生机的同时,也一样反过来保护了自己人。
实则对亢正真人而言,似孟至德这般人物,便是当真就在近处,也不会主动寻上去。
元胎修士斗战,哪怕一方多得二三人,所占优势也是不大,斗了起来,胜负实在难料,甚至一不小心,还可能把自己搭了进去。
眼下这等局面,不知要缠战多久,需得尽量减少法力耗损,那些功行高深之人,能避则避。
元室真人还不死心,道:“这机会万般难得,孟至德不寻,那不如找了那齐云天出来,若能毙杀,也能给溟沧派予重创。”
亢正真人沉声道:“为兄虽能感得众真所在,但除却熟识之人,其余人等看去皆是一般模样,要找此人,并不容易,眼下只能行一步看一步了。”
元室真人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亢正真人看他一眼,道:“你可是想问上人为何不把此间行走的窍要传下?”
元室真人慌忙言道:“弟子不敢。”
亢正真人淡声道:“此可与你明言,要明此道,当先能窥望九洲,若是功行不足,感不得天地运转之妙,便是知晓也无用处。
元室真人不敢再深究下去,连忙点头称是。
亢正真人唔了一声,稍作感应,言道:“距此处不远,正好有一名修士,看那气机,并非是我派中人,我等这便寻了过去,若非是友盟,可先行除之。”
他在原地推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