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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宙快速下降,四支强有力的龙爪落在皇宫的地面上,砸出四个大洞。
他的身体仿佛一把大刀,把整座皇宫一分为二,从乾青殿到皇宫正门之间的建筑都被敖宙生生砸碎。
大量的灰尘从皇宫屋顶洒落。
庆君与大殿中的杂家读书人望着门外,原本的满腔义愤,此刻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描述的尴尬和恐慌。
他们透过大殿的正门,只能看到敖宙的龙嘴和龙身,根本看不到敖宙的全貌。
敖宙太大了。
随后,他们看到,巨大的蛟龙低下头,方运一步一步从敖宙的头颅走下。
看到这一幕,庆国君臣心中为之震撼。
哪怕是孔圣,当年都无法让蛟圣当坐骑!
今天,此时,方运做到了!
那不可一世的蛟圣敖宙,乖巧如龙马。
圣庙上空的各地大学士大儒纷纷惊叹,甚至有精通画道的大儒直接在论榜连续作画,画出整个过程。
几乎所有看论榜的人都被难以置信的画面震惊。
“我为半圣,你为君?”
方运落在乾青殿前,微微抬头,望向龙椅上的庆君。
方运依旧是一身大儒紫袍,身材挺拔,面如冠玉,嘴角似是有极小的弧度。
众人看向方运的双目,如同看到大恐怖一般,全身僵硬,仿佛被恐怖的力量震慑。
方运左眼之中,圣元星球运转,右眼之中,血芒界运行。
双眼蕴乾坤,此身即天地。
众人只看了方运一眼,便觉头疼欲裂,连忙侧过头,不敢去看。
方运身上连一点圣威都没有外溢。
即便如此,也是身如圣道,不可直视。
庆君的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把手,目光从方运的已经上移开,想要抬头望天,但是,脖子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根本无法抬头,最终只能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方运的下巴上。
庆君死死咬着牙,未曾想到,自己连平视方运的资格都没有。
这天地,不允许他那么做!
庆君的内心在嘶吼。
庆君下方,近百杂家人站立在皇宫之中,神色复杂。
“没想到,还有人愿意陪你。庞珏大儒,我们又见面了。”
方运负手而行,如同散步一样,迈进乾青殿,潇洒至极。
方运每走一步,众人面色就随之一变。
方运抬起右脚,他们才能吸气,方运落下右脚时,他们无论是否吸气完毕,都只能呼气,待方运再抬起右脚,他们才能继续吸气。
不仅呼吸,连心跳和脉搏都一样,完全不受他们自己的控制。
在方运迈入乾青殿的一刹那,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这座大殿无限宽阔,而方运变得无限高大。
方运走得越近,在场的人感到自己越渺小。
待方运走到众人前的时候,在众人的感知中,眼前的方运是一轮近在咫尺的太阳,照耀世间,那么明亮,又那么炽烈。
他们的头一而再再而三低下,目光不断下移,最后甚至不敢看方运的鞋。
每个人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如同置身于星空之中的尘埃,失去了一切能力,失去了所有力量,失去了全部依靠,只能围绕着方运这颗太阳公转。
当方运从他们两侧走过的时候,众人竭力感知方运的存在,但无论他们努力,也无法看到方运,哪怕是衣角鞋袜。
他们只知道,一尊身高万丈顶天立地的巨人在路过。
自己还没有巨人的鞋面高。
蚁过昆仑,难见全貌。
第3004章 方运踏庆君!
“这么多人,不错。”方运好像完全不知道杂家读书人的来意,继续往前走。
方运慢慢登上台阶,走向庆君。
众人抬头看去,能看到龙椅,能看到庆君,但看不到方运,因为方运仿佛置身于他们视线极限的云端,光芒万丈。
方运面带微笑,看着庆君。
庆君本身气息远不如读书人,但是,他周身有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
国运加持。
“你……”
庆君想要开口说话,但全身酸麻,内心竟然连说完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庆君内心充满了羞愤,本能地回想起,初见方运之时,方运还是一个稚嫩的年轻人。
庆君突然面露惊色。
庞珏忙道:“陛下,怎么了?”
庆君惊色未消,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主动回忆与方运见面的所有细节,甚至连根本记不得的诗词都变得格外清晰。
“是本圣在回忆。”方运继续上阶梯。
庆君吓得魂飞魄散,方运在回忆什么,自己就不得不回忆什么,这还是人么?半圣竟然如此恐怖!
“你……要动手便动手,朕岂会怕你!”庆君强打精神,看着方运。
他根本看不到方运的真身,只看到一尊伟岸宏大的白色光芒。
方运踏上最后一阶阶梯,站在龙椅前。
庆君仰望方运,身体僵硬。
方运居高临下俯视庆君。
“你终究是怕了!”
方运在笑。
直到这时候,庆君才看清方运的面容,看清方运笑起来那洁白的牙齿。
“我……”
庆君竟无力反驳。
庞珏深吸一口气,道:“方圣陛下,庆君当时是犯了大错,但终究是一国之君,罪不至死,还请您高抬贵手,给庆君一条活路。”
庆君眼中生出一丝微亮的光芒。
方运徐徐转身,望向庞珏。
庞珏只觉一整座海洋形成的海浪扑面而来,他座下椅子炸裂,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在地。
其余人明明想要去扶,身体却不受控制。
庞珏坐在地上,昂首挺胸,道:“庆君罪不至死,还请方圣陛下三思!”
方运静静看着庞珏,双目之中,两颗星球加速滚动。
“罪不至死?”
“那我大景被文压多年的读书人就该死?”
“象州被欺辱几十年的景国人就该死?”
“因庆国从中作梗而战死的将士就该死?”
“我景国的百姓,就该死?”
“我方运,就该死?”
方运缓缓说出,语气平稳,但天空雷霆密布,暴雨倾盆。
整座庆国都被大雨笼罩。
当年玉海被雨锁全城,而现在,雨锁全庆国。
“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庞珏低声辩解。
庆君狡辩道:“庆国与景国敌对,与朕无关,朕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方运突然伸出手,抓住庆君的脖子,高高举起。
“住手!”
“陛下!”
“您就算是半圣也不能如此!”
下方杂家群臣面带悲愤之色,恨不能冲上前跟方运拼命。
“迫不得已,那就滚下龙椅!”
方运突然猛地把庆君摔到地上,庆君的头颅重重撞在地上,眼前一黑,两耳轰鸣,脏腑破裂,鲜血从鼻子和嘴角溢出。
过了好一会儿,庆君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歪着头,望着方运。
方运伸出脚,踩在庆君的头上。
“君上……”
“陛下……”
“你……”
杂家众人如丧考妣。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臣服过庆君,甚至经常瞧不起他,但是,无论他们如何看待庆君,都把庆君当成庆国的象征。
此刻,方运踩的不是庆君一个人,而是庆国全国!
庆君神志恍惚,本能地扭动头颅,要躲开方运的脚,但无论怎样都躲不开。
庞珏眼中含泪,道:“方圣,哪怕您是半圣,也不能如此践踏羞辱一国之君啊,千古未有,千古未有啊!”
“现在有了。”
方运睥睨群臣。
杂家众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坍塌了。
让他们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就见方运身前上空浮现一颗虚楼珠,正对着庆君和方运记录动态画面。
“您不能这么做啊,老朽求您了!求您了!求您了……”
庞珏立刻意识到方运在做什么,带着哭腔跪在地上,不断向方运磕头,磕得满地是血。
庆君瞪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虚楼珠,隐约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可能被曝光,急得全身扭动,拼命挣扎,但却毫无效果。
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这一次,庆君没有失禁,但是,比失禁更耻辱。
“求方圣宽恕,庆君不该受此大辱啊……”又有一个杂家老翰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但是,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
方运竟然拿出官印,将虚楼珠的内容,发到论榜之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疯了……疯了……”庞珏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论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