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韩四吓得丢掉毛巾接过厚厚的文书,然后硬着头皮翻阅。
韩四越看越惊,这些是县衙历年记录有关他的犯罪行径,不仅包括曾经惩罚过的罪行,还包括一些他找人帮忙消除的罪行,甚至还有大量案件与他有关,但因为没有证据,拿他没有办法。
仅仅翻看了几页,韩四再次跪倒在地,哭诉道:“请求叔祖父救救侄孙。那些小错小罪侄孙儿是犯过,但那几宗大案,与侄孙儿无关啊!侄孙儿虽自小顽劣,但胆子极小,凡是有风吹草动,第一个逃远。若侄孙儿真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历任县令岂会放过这个大功劳?叔祖父,小的真没杀过人劫过……”
韩四竟不敢提及其中的一些大案。
韩守令微微一笑,道:“你有没有犯杀头的罪,你说的不算,县令说的不算,本官说的算!”
韩四哭诉道:“叔祖父,侄孙儿真的冤枉啊,侄孙儿只是听说过那些祸事,没有参与啊。”
韩守令不理会韩四,自顾自说道:“你可知道,人族最尊贵的韩家是哪个?”
“当然是大名鼎鼎的韩非子世家……”韩四本来只是顺口一说,但说到一半,惊在当场,瞪大眼睛望着韩守令,随后,脸上浮现惊怖之色,瑟瑟发抖,只要韩守令再说一个重字,他就会被吓得屎尿齐流。
韩守令微笑问:“人族最尊贵的地方,是什么?”
韩四已经没了勇气作答,但在韩守令的注视下,过了十数息才强迫自己正常思索,缓缓道:“自然是圣院。”
韩守令继续问:“众圣之下第一人是谁?”
“自然是方运方虚圣,现如今的当朝左相。”韩四认真回答。
韩守令点点头,道:“我韩守令虽然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但终究是贤身贵体,不落人后,斗狗赌马,熬鹰役妖,玩的耍的,样样精通。若是一直如此,倒也不错。只不过,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堂弟韩守律竟然早我一步晋升翰林,而且将来必成大儒,这让我很难堪,我韩守令也要面子啊!我这人心狠手黑,所以找到守律,用他小时候的糗事威胁他,让他给我找条出路,就算超不过他,也不能被他落下太多。他呢,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让我帮方虚圣做事。只要入了方虚圣的法眼,我二十年内成大学士十拿九稳,甚至生几个有机会成就大儒的孩子都不在话下。”
韩四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要说县里,甚至府里州里的纨绔子弟他也见过,可跟这种世家子弟比起来,那些纨绔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韩守令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我觉得这个法儿不错,正赶上方虚圣与圣院要清理景国的污垢,刑殿缺人,我就跑老太爷那里伺候了一天,讨了这个差事。我听说燕州最不服王法,而且燕州有几个地方最出名,还编成了口号,叫‘俞府的偷,黑苑县的抢,涯县自古没皇上’。我很好奇啊,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这刁民连王法都不在乎了?所以,我带了自家人来瞧瞧,帮景国治一治这地方。”
第2448章 公审公判
韩四身上汗水如流。
身为涯县还算有名气的小混混,韩四虽然本事不大,只会做些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事,但最懂察言观色,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惹到真正的大盗匪首。
尤其在涯县,遍山的大当家,满地的净街虎,小混混若是连话都听不懂,早就被活活打死,横尸街头。
不过二十出头,韩四仅仅亲眼看到横尸街头的小混混就不下三十余人。
韩四一开始没明白韩守令的意图,但等韩守令说完,心中本能地总结出关键之处。
第一处,便是韩守令背后是韩非子世家、圣院与方运,三方任一都能把涯县从圣元大陆上抹去,若是联手,能轻易颠覆一国。
第二处,便是这位韩守令是个真正心狠手黑的家伙,表面上看似开玩笑,可偏偏选这种地方,意图太过明显,这就是要解决掉涯县所有的山头取悦方运。在这种大的世家弟子眼里,那些人简直连蝼蚁都不如。
第三处,也是韩四认为最重要的,韩守令带了韩非子世家的人来,最少有一两位翰林,甚至可能有一位大学士。
就涯县这种地方,再凶再恶,也不过是一些举人的望族而已,那些匪盗即便有读书人,顶天是一些犯了罪逃窜的童生秀才。韩守令一个进士仅凭一口唇枪舌剑就能屠尽所有人,更不用说韩非子世家的助力。
除此之外,韩四也从韩守令话中听出其他的意味,总结下来,韩守令这个凶人要把整座涯县当作礼物送给方运,而且不惜任何代价,不怕任何阻挠。
厮混于市井之间,韩四太清楚这种手段,这几乎是匪盗的投名状,只不过普通的投名状只是杀人劫物,这位世家子弟倒好,要把涯县的匪盗凶人连根拔起,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不……不知大人叫小的来,有何吩咐?”韩四已经不敢叫他叔祖父,也意识到韩守令找到自己必然有原因。
韩守令笑了笑,道:“乖侄孙,你还是叫叔祖父吧,我听着舒坦。我找到你,很简单,你虽然干些下九流的勾当,但至少目前的证据证明你没干过丧尽天良之事,当年也有几次善举。”
韩四苦笑道:“侄孙儿是被吓怕了,哪敢做大恶事。”
“我不与你废话,你听好。方虚圣和圣院也是要面儿的,所以,我这个差事,从头到尾都要规规矩矩,有理有据,每一起案子,都要有完备的……嗯,证据链,就是要办成铁案的意思。所以,你现在可以选择,继续当我的侄孙儿,给你爷爷我办事,还是走出这间屋子。”
韩守令的话一如往常温和,但韩四听在耳中,只觉眼前这人是坐在酆都鬼殿上的阎罗王。
沉默许久,韩四一咬牙,道:“叔祖父可能保我性命?”
韩守令道:“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自然会全力保你,但我不敢说不会出现意外,我只敢说,我会让害你之人为你陪葬。”
韩四想了想,又道:“我能有什么好处?”
韩守令愣了一下,道:“我未曾细想。”
韩四脸色极为难看,这才是世家大纨绔的作风,对自己这种人呼来唤去,当作一条狗,根本不可能提前想什么好处。
韩守令尴尬一笑,道:“这是我的不对,你毕竟是我的侄孙儿。金银财宝,十万两够不够?土地宅院……嗯,宅院可以给你,土地一寸都不能给,你自己用钱去买。这还不够,我不能显得小气,这样吧,我保举你当一个官举人,最高可以做到县丞。”
韩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十万两白银倒也罢了,终究是俗物,可官举人和县丞太诱人了。只要是景国封的官举人,那么在景国之内,韩四所受待遇与举人完全相同,只要财力能力足够,完全可以自建一家望族。更何况,有了这层身份,只要在圣庙范围之内,任何想要杀自己都会被圣庙阻止!
有了这个身份,那些所谓江洋大盗望族大户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韩四轻咳一声,道:“小的若真能帮叔祖父大忙,能否远离景国,去他国承一个官举人的身份?”
“除却孔城,十国各地均可。”韩守令的声音里有一丝懒得掩饰的优越。
韩四大喜,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道:“侄孙儿虽然胆小,但这些年任人欺凌,岂是心甘情愿?无非是因手无缚鸡之力,连童生都不如,只能任人宰割。既然叔祖父如此照拂侄孙儿,那侄孙儿自当舍命相助!叔祖父,您说吧,要侄孙儿做什么?”
韩守令道:“很简单,助我收集涯县所有望族大户的罪证,无论有多小,无论有多大。在我离开涯县之日,便是你升任官举人之时!”
韩四一撮牙龈,滋地一声,为难道:“这件事太过艰巨,小的再精明,也必然会被发现。更何况,很多事小的也只是听闻,未曾真的见过。”
韩守令道:“这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提供所知的消息,并去做我们给你指派的事,等到你身份暴露之时,此事也已经接近尾声。更何况,我们并非直接将所有人一网打尽,而是一步一步来,用温水慢慢炖,等道他们发现热水沸腾的时候,已经逃不掉。嗯……据我所知,咱们涯县的韩家做过一些不光彩的勾当?”
韩四一听,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哀求道:“涯县韩家虽未不算良善之家,但也庇护侄孙儿多时,也曾施舍于我。韩四若是出卖韩家,连畜生都不如。”
“你以为,不出卖韩家,你在我眼里就比得上畜生吗?既然你不从,那我便去找韩霄天,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