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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弥林在身后发出嘲笑。回头看去,它就矗立在那儿,午后的太阳在大金字塔顶的
青铜鹰身女妖像上反射出耀眼光芒,很快奴隶商人们就会穿上带流苏的托卡长袍,
斜倚着椅子,享用羊羔、橄榄、狗胎、蜂蜜睡鼠诸如此类的佳看,然而城外,她的孩子
们却在挨饿。突如其来的暴怒充斥全身。我一定会打败你们,她发誓。
骑过太监营地周围的尖桩和壕沟时,丹妮听见灰虫子和他的士官们正操练一
队士兵掌握短剑、盾牌和沉重的长矛,另一队人裹着白色的缠腰布在海里洗澡。她
注意到太监们非常爱清洁,和佣兵大不一样——她手下某些人闻起来好像自她父
亲失去铁王座之后,就没洗澡或换衣服似的。与之相对,无垢者们即便经过一整天
行军,仍坚持每晚都洗,当无水可用时,就按多斯拉克人的方法用沙子来清。
见她经过,太监们纷纷跪下,并捏紧拳头置于胸前,以示敬意。丹妮一一回礼。
此刻正是涨潮时分,海浪在银马脚边泛起阵阵泡沫。她看到自己的船停于外海,“贝
勒里恩号”离得最近,这艘大商船曾叫‘赛杜里昂号’,她把帆收了起来。远处是划桨
船‘米拉西斯号’和‘瓦格哈尔号’,以前分别叫‘戏谑约索号’和‘夏日之阳号’。他们
实际上属于伊利里欧总督,根本不是她的,然而她不假思索便给她们取了新名字,
龙的名字,而且不止于此:在毁灭来临之前的古瓦雷利亚,贝勒里恩、米拉克斯和瓦
格哈尔都是神祗。
整齐的木桩壕沟及太监们操练洗澡的区域以南,就是自由民的营地,一个远为嘈杂混乱之所。丹妮已尽可能地用取自阿斯塔波和渊凯的武器将前奴隶们武装起来,乔拉爵土则把能作战的人员整编为四个大队,然而此时她丝毫没发现操练的迹象。一个燃烧浮木的火堆旁,上百人围聚在一起烧烤马尸。她闻到肉的味道,听到男孩转动马身时脂肪发出的嘶嘶声,.不由得皱起眉头。
孩子们跟在马匹后面奔跑,欢呼雀跃。这里没有敬礼,自由民们用各种稀奇古怪的语言从四面八方向她呼喊。有的向她致敬,称她为“母亲”,有的请求恩赏与帮助;有的向陌生神祗祈祷,为她祝福,有的却要她祝福他们。她左顾右盼,朝他们微笑,触碰举起的手,并任由下跪的人摸她的马镫和腿。许多自由民相信触碰她会带来好运。如果有助于给他们勇气,就让他们碰吧,她心想,前路充满未知的只艮险,.,...
丹妮停下来跟一位想让龙之母为自己婴儿命名的孕妇说话,忽有人抓住她的左手腕。她回身瞥见一个衣衫褴褛的高大男子,剃个光头,脸颊被太阳晒得黝黑。“别太使劲哦。”她还不及说完,便被对方拽下坐骑。地面迎面扑来,撞得窒息,银马嘶鸣着向后退去。丹妮头晕眼花,翻了个身,用胳膊肘撑起来……
……看见一柄明晃晃的钢剑。
“背信弃义的母猪,”他说,“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让人们亲吻你的腿。’’他
脑袋光得像南瓜,正在蜕皮的鼻子红红的,但她认得声音和那双淡绿色眼睛,‘‘先割
你的奶头。”丹妮隐约意识到弥桑黛大声呼救。一个自由民冲上前,但只跨了一步,
剑光闪烁,他便跪倒在地,血从脸上流淌下来。梅罗在马裤上擦擦剑,‘‘下一·个是
谁?”
“我。”白胡子阿斯坦跳下坐骑,站到她前面,手握长长的硬木拐杖,咸涩的海风
掀动雪白的头发。
“老爹,”梅罗说,…陕滚吧,免得我把你的拐杖折成两截,捅你的——,’
老人以拐杖一端佯攻,然后收回来,另一端猛然出击,快得让丹妮无法相信。
“泰坦私生子”摇摇晃晃地退到海中,打烂的嘴里吐出鲜血和几颗碎牙。白胡子把丹
妮挡在身后,梅罗劈向他的脸,老人急速退后,灵猫般迅捷。这回拐杖狠狠击中梅罗
的肋骨,使得他步履蹒跚。阿斯坦发起反击,踩着水花侧移,架住一击回旋砍,闪过
第二下,又截下劈向中路的第三招。他们动作如此之快,她几乎看不清楚。弥桑黛把
丹妮拉起来,只听“咯嚓”一声响,她以为阿斯坦的拐杖就断了,结果发现梅罗小腿
上伸出参差不齐的骨头。“泰坦私生子”倒下时奋力扭动,往前一探,直刺老人胸口。
白胡子轻蔑地将兵器拨开,并用拐杖另一端猛击大个子的太阳穴。梅罗瘫倒在地,
海浪向他涌来,而他嘴里涌出血泡。不一会儿,自由民们也蜂拥而至,用尖刀、石块
和愤怒的拳头淹没了他。
丹妮转过头去,阵阵恶心。她现在比事发时更害怕。他差点杀了我。
“陛下,”阿斯坦跪倒,“我老不中用,实在羞愧,不该让他有机会靠近您的。都是
我的过失,少了胡子和头发,居然没认出他来。”
“没关系,我也没认出来。”丹妮深呼吸,以止住颤抖。到处都有敌人。‘‘请带我回帐吧。”
莫尔蒙到达时,她裹着狮皮,喝香料葡萄酒。“我去看了河边城墙,,’乔拉爵士开始说,“它比陆地这面高几尺,而且同样坚固。弥林人还在城垛下安置了十几条火船——”
她打断他的话头,“你该警告我‘泰坦私生子’逃脱了。”
他皱起眉头。“没必要惊吓您,陛下。我已悬赏他的人头——”
“把钱付给白胡子。离开渊凯后梅罗一路跟踪。他剃掉了胡子,混迹于自由民中,等待复仇的机会。阿斯坦杀了他。”
乔拉爵士盯着老人看了良久。“一个侍从拿一根棍子杀了布拉佛斯的梅罗,对吗?”
“一根棍子,”丹妮确认,“但他不再是侍从了。乔拉爵士,我要你赐封阿斯坦为
骑土。”
“不。”
厉声否定本已够让人吃惊。更奇怪的是,那同时来自于两个人。
乔拉爵士拔出剑来。…泰坦私生子’乃出名的凶险杀手。你到底是谁,老家伙?”
“一个比你出色的骑士,爵士。”阿斯坦冷冷地道。
骑士?丹妮糊涂了。“你说自己是个侍从。”
“曾经是,陛下。”他单膝跪下。“我年轻时曾为后来的史文伯爵做诗从』口今遵照伊利里欧的命令,也为壮汉贝沃斯服务,但在这之间的岁月,我是一名维斯特洛骑士。我并没向您撒谎,女王陛下,然而保留了部分事实,以及与此相关的过错。我恳求您的宽恕。”
“你保留了哪些事实?”丹妮很不满意,“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
他低下头。“在魁尔斯,当您问起我的名字,我自称阿斯坦。事实上,跟贝沃斯一路东行寻访您的路上,我的确叫这个名字,但那并非我的真名。”
她的狐疑多于愤怒。正如乔拉警告的那样,他欺骗了我,然而刚才也救了我。
乔拉爵士涨红了脸。“梅罗剃掉胡子,你却留起了胡子,对吗?难怪看着这么面熟……”
“你认识他?”丹妮迷惑地询问被放逐的骑士。
“我见过他十几次……大多数时候是远远看着他跟他的兄弟们站在一起,或驰骋于比武场中。七大王国里每个人都知道‘无畏的’巴利斯坦的名号。”他用剑尖抵住老人的脖子。“卡丽熙,跪在您面前的是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御林铁卫的队长,他背叛了您的家族,为篡位者劳勃·拜拉席恩效力。”
老骑士眼都不眨,“真是乌鸦还说八哥黑,就凭你,还敢讲什么背叛。”
“你来这儿是为什么?”丹妮要他回答,“劳勃派你来刺杀我,又为何救我的性命?”他为篡夺者效力。他背叛了雷加的英名,他抛弃了韦赛里斯,任由哥哥在流放中自生自灭。然而假如他要我死,只需袖手旁观……“我要全部的真相,以你身为骑士的荣誉发誓,你究竟是篡夺者的人,还是我的?”
“是您的,如果您愿意接受的话。”巴利斯坦爵士眼中含着泪水。“没错,我得到劳勃的宽恕,并在御林铁卫和御前议会中为他效力,跟弑君者和其他坏蛋一起共事。他们玷污了我的白袍,没有什么可以为此开脱。若铁王座上那邪恶的男孩不剥夺我的职务,也许我仍在君临效力,承认这点让我羞愧,但确是事实。当他取下‘白牛’系于我肩的披风,并于同一天派人来杀我时,我眼中的障膜仿佛突然揭开。我意识到必须寻找真正的国王,并为他而死——”
“我可以成全你。”乔拉爵士阴沉地道。
“安静,”丹妮说,“我要听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