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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在想事情,迟迟没有睡着。倒是今天多睡了这么进宫时辰,也算是补回来了吧!”紧接着,福休又问道:“皇上去了没有?”
简夕没有回话,显然是自己也不知道,简夕身旁的茗晰回答道:“禀主子。皇上卯时刚到,便起身去上朝了。这会子,怕是已经开始上着早朝了吧!”
福休“嗯”了一声,见榻上还铺着皇帝御用的明黄缎子,因皇帝每日过来,所以这个是预备给皇帝坐的。看到这个明黄缎子之后,福休摸了一下,然后对着简夕道:“简夕,这个先收起来吧!想来我没有生下孩子之前,是见不到皇上了。收起来也好,省的看着也是心烦。”
简夕一脸震惊的样子,“主子,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改明儿皇上来了,这可怎么办?”
“想来,皇上是不会——来了。就先收起来吧,等什么时候来了,就什么时候再拿出来吧!”一旁的茗晰看到了这个情景,于是走进简夕,对简夕轻声说道:“主子让你收起来就收起来吧!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是第一次做主子的宫女吗?”
被茗晰说了之后,简夕连忙将明黄缎子整理一下。迅速地收了起来,放在了一个大箱子之中。
福休自顾自地走到了梳妆台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对着铜镜坐看右看,摸着自己的腹部,喃喃道:“要是我没有腹中的孩子,只怕我也是随玉容和祥姐姐去了。”
一旁的茗晰福休这般伤神的样子,连忙宽慰道:“主子不要担心了。一切以腹中的皇嗣为重,只要主子还怀着皇上的孩子,皇上迟早会再次来看主子的。皆时,主子有可能就成为贵妃了,或许是皇贵妃,再或许是皇后。”茗晰知道自己的宽慰是没有作用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宽慰福休,生怕福休做出什么傻事来。
“茗晰,你和简夕都退下吧!让我一个人好好地静静。”说着,福休挥了挥手,示意简夕和茗晰去外面伺候,自己想要静一静。
见简夕和茗晰出去后,福休将梳妆台下面的暗格悄悄地打开了。里面有一张写着字的素白宣纸,福休熟悉地打开来看,字里行间之间是福休读过无数次的文字,福休读到甚至不用看,就可以直接背出来了。
“曲阑深处重相见,匀泪偎人颤。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
半生已分孤眠过,山枕檀痕涴。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枝花样画罗裙。”
皇帝的字迹本来就飘扬洒脱,那宣纸是宣城富商百年精心收藏精品中的精品,当初皇帝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寻回给福休的,皇帝素来喜欢舞文弄墨,加上皇帝又是用百年的方墨研制出来写的,极是精致不凡,底下并没有落款,只用了墨笔轻轻写了“小八”二字。
福休想起来这是皇帝初见自己时写的,那时福休只不过随口提了一下宣城的宣纸用来写字画画是极好的,想不到几天之后,皇帝就给自己送来的一副写在宣城宣纸上的字。那日,寒冬腊月,皇帝来福休宫中,宫中焚着苏合香,暖洋洋地如春天一样,自己和皇帝在御案旁有说有笑的,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奢望,可望不可即的奢望。
福休不曾后悔,因为后悔也没有什么作用,活在当下才是福休心中所想。
第八十一章 青玉案 东风夜放花千树()
四个月之后,甘棠宫。
这日,甘棠宫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今天是福休临盆的日子。皇后一早便打发了人过来伺候福休生产,若不是皇后患了急病,只怕早已经来甘棠宫等着了。虽然皇后没有亲自来,不过皇后派了小寒过来照料福休安全生产,还吩咐了太医院,皇子所的太医,宫女,嬷嬷,太监来伺候着。
简夕和茗晰站在寝殿外面,听着福休在寝殿里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听着福休的喊叫声,简夕在一旁干着急起来,走过来走过去,听着福休喊叫声的茗晰心里已经够烦了,却不想,自己又要看看简夕在自己眼前走来走去的,于是便叫住了简夕,“简夕,不要走了,走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茗晰,我走是因为我担心主子的身体撑不撑得住呀?我是在为主子担心,我自小便开始伺候主子,主子也对我很好,主子还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呢。”
听着简夕说完后。茗晰轻笑了一声,拍了怕简夕的肩膀,“傻姑娘!这哪是受什么苦呀!每个女人生孩子都是要受这样的苦的,若是你那天怀上了,要生的时候,你肯定也是这般地喊叫。”
简夕害羞地道:“茗晰姐姐怪是会取笑我的,人家。。。。。。人家还没有喜欢的人的。”听简夕这么一说,茗晰乐呵呵地道:“快说说,你以后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快说说,好让姐姐替你出出主意。”
正当简夕要说话的时候,茗晰忽然俯身跪下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被茗晰一说,简夕连忙转过头去,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皇帝和苏进喜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了,简夕连忙俯身跪下向皇帝请安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连看都未看简夕一眼,便挥挥手,示意她起来,然后飞快地走到福休寝殿的门前,问站在门前的茗晰道:“你家主子最近身体怎么样?可还好吗?”
茗晰回答道:“主子一切都好,只是今天早上一起来便觉得腹部不舒服,便请了太医,太医说临盆之期到了,于是皇后娘娘便传召了许多太医和嬷嬷一同来为主子接生。”
皇帝又问:“皇后来过了吗?”
茗晰回答道:“听说皇后娘娘前不久患了风寒,至今未愈,便派了小寒姑姑过来伺候。”紧接着,茗晰问道:“皇上要见小寒姑姑吗?”
皇帝轻笑一声,“不用了,皇后还算有心,既然派了小寒过来,朕也不说什么了。你先下去吧!”说着,皇帝便遣了简夕和茗晰退出寝殿了。
见简夕和茗晰退出去后,皇帝也遣了苏进喜在里间门外伺候着。自己却静静的隔着门倾听着里间门里福休的喊叫声,皇帝听了许久,似乎是有些乏了,便转过身,靠着冰冷的墙壁便打了小盹。
不知道是过了多长的时间,里间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哭声,皇帝一下子惊了起来,便对着伺候在寝殿门外的苏进喜大声道:“苏进喜,快进来!”
皇帝一呼喊,苏进喜急急忙忙地打开了寝殿的门,里面冲了进来。对着皇帝道:“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您这么急叫奴才进来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你听!”皇帝用手指了指里间,福休生产的地方。
苏进喜听了一下,一脸严肃的表情忽然变得开心起来,忙对着皇帝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里间走出来一个嬷嬷,看到皇帝在外面,便笑盈盈朝皇帝走来,俯身跪下对皇帝道:“恭喜皇上,福嫔娘娘终于生了,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大胖小子。”
“她怎么样?”皇帝问。
嬷嬷回答道:“娘娘一切都好,刚刚生下小皇子之后,身体有一些虚弱,娘娘服过太医熬的药已经睡下了。”
“她既然已经睡下了,朕也不进去打扰她了。小皇子呢?抱出来给朕看看。”
嬷嬷道了一声“是”之后,便进入里间将小皇子抱了出来,小皇子很可爱,静静地在伺候小皇子的奶娘怀中睡着。皇帝问伺候的嬷嬷道:“小皇子验明正身过没有?”
伺候的奶娘和伺候的嬷嬷一惊,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楞了半晌,适才道:“皇上,小皇子验明正身不是要到洗三礼的时候才做吗?而且验明正身一向都是太后娘娘吩咐咱们做的,不知皇上问这个做什么?”
皇帝语气严厉地吩咐道:“朕不想在一个坑里同时栽倒两次,既然有了前车之鉴,朕这才一定尽早要验明正身。”转过身去,吩咐伺候的奶娘,嬷嬷道:“你们几个现在就去验明正身吧!一定不能让太后和福休知道,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朕拿你们是问。”
伺候的奶娘和嬷嬷一看皇帝这个严肃的表情,吓了只得道:“奴婢遵命,奴婢一定不会让太后娘娘和福嫔娘娘知道的。”说完之后,伺候的奶娘和嬷嬷立即退了出去,完成皇帝交代的事了。
见伺候的奶娘,嬷嬷退下之后,苏进喜对皇帝低语道:“皇上为何这样做,莫不是主子连福主子也不相信了吗?”
皇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