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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争。福休已经失去了江玉檀了,她不想再失去对她好的任何一个人了,包括皇帝,包括君墨楚,包括照顾自己多年的简夕和茗晰,再包括自己的好朋友平书灵和苏子衿。
福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了,她不想再失去了,为了自己的爱人,为了自己的朋友,自己更应该去找皇帝,去救他,她不想他一个人孤独地死在战场之上,便是死,也要他死在自己怀里,送他最后一程。(。)
第一百五十七章 浣溪沙 落梅横笛已三更()
福休正要闭上眼睛休息片刻的时候,溪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很清脆,很恐慌,正是柳飞絮的声音。
福休叹息。自己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带上了这么一个小家伙上路,也不知是对还是错了?
福休迅速起身,出了帐篷,往溪边奔去。柳飞絮正披着湿漉漉的的头发,赤足穿着来思雅给自己准备的干净衣服,踉踉跄跄地朝着岸上奔来。
“怎么回事?”福休问踉踉跄跄上岸的柳飞絮道。
“啊!仙女姐姐,那里有。。。。。。有蛇。。。。。。”柳福休惊恐地用手指着溪水的方向,往岸边直走,却忽然又怔住。
淡淡的月光之下,柳福休正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她的身躯和福休相比,少了一些成人妇女的魅力,多了一些少女的稚嫩娇弱之气。实在看不出来任何一点男子的气质。再加上福休的干净衣服穿在他身上,某些不属于男性应该有的弧度更加清晰可见。
何况,此时,他的头发披散着,滴着水珠,干净的脸庞洁白如玉,福休就是再如何如何的困,也看得出来自己看走了眼。
眼前这个话很多的小家伙,分明已经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了。
柳飞絮抬头,看到了福休看着自己的吃惊表情,顿时脸一红。她做了一个鬼脸,尴尬地笑了一笑。
月上柳梢头,风吹动青丝,那少女的笑容明媚如春,眸子如黑珍珠一般明亮着,颊边更有一对深深的梨涡,吸引着人。一颦一笑,足于动人心魄。
福休手中的布鞋不自觉地掉落在地,呆呆地望着柳飞絮,似饮了酒一般,满心绵绵欲醉。
福休曾忆起,多少年前,自己也如同她一般,无忧无虑,一样的面孔,一样的无拘无束,一样的愉快欢乐,遇到了自己这一生最难忘的人。福休现在盼望的,便是再次回到他身边,那怕这是最后一次见他。
柳飞絮见福休失神,也不好意思问起来。她低着头跑了过来,拿起了福休刚刚掉落在地的布鞋,穿起来之后,良久才道:“仙女姐姐,你怎么了?是在思念姐姐一直最想见到的人吗?”
福休恍然大悟,忙别过脸去,负了手淡然道:“你是女的?”
她垂着头,带了几分淘气的得意,笑道:“仙女姐姐,我又没说我不是女的!我只是不敢穿女装上路,才换了我弟弟的衣服上路。”紧接着,柳飞絮又道:“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你是不是再思念姐姐最想见到的人。”
“第一最好不相见,从此便可不相恋。我和他,这一辈子,终究是我自己负了他。我和他,本不应该见面,我本不应该和他在一起,我终究会害了他。既然如此,我何必再去想他,念他。”福休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终究是自己骗不了自己,自己还是走上去见皇帝的道路了。
即便前方道路阻扰重重,自己不畏惧,只为了寻自己最想最念的那个人。
柳飞絮又见福休出了神,便拉着福休的衣角,低语道:“仙女姐姐,既是你想念之人,此人必定是世间最伟大的人,那样的人,才配得上仙女姐姐去爱,去想。飞絮会陪着仙女姐姐去青州的,飞絮会武功,可以保护仙女姐姐。”柳飞絮说着,装模作样地摆出了一些武功招式,企图将福休逗笑。
福休看到柳飞絮十分变扭的武功招式,没有被逗笑,反而走进柳飞絮,拉了拉柳飞絮身上宽松的衣裳,试图掩盖过柳飞絮太过暴露的肩颈,“这衣服是大一些,不适合你穿。等过几天,咱们去到城镇了,我再买一件合你身的衣服给你。这几天,你就将就地穿着吧!”
柳飞絮笑着便答应了,随着福休来到了福休搭建帐篷的地方,看到铺的整齐的毛毯,欢呼一声,立刻扑倒了毛毯上打了个滚,才翻身坐起。笑嘻嘻地走到了福休身旁,帮福休从福休的马上取下了行李,吃了一些干粮和水,便舒适地叹了一口气,卧下睡觉了。
福休铺了两床毛毯,一床给自己,一床给柳飞絮。福休正躺下休息了一会,柳飞絮忽然起身,低着头走到了福休的身旁,笑道:“仙女姐姐,我好冷!能不能再向你借一件大衣?”
没有等福休答应,她已从江玉檀的白马上取下了来思雅给福休准备的军用大衣,然后将毛毯再移了一些,就睡下了,将毛毯盖在了自己的身上。闷闷地道:“仙女姐姐,我知道你嫌弃我脏,我睡远一点便是,不占用你的地方。”
许久之后,福休起身,又从自己的布囊中取出了一件墨色的大氅,盖在了柳飞絮的身上,道:“我没有嫌弃你脏,你一件是一个大人了,应当自己睡,不要让其他人陪着你睡。要懂得自力更生,以后才不会被别人耻笑。”
柳飞絮的脸忽然红了,把头悄悄地埋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下,低低地道:“我们家很穷,虽然我父亲是淮州刺史,可是我父亲从未贪污过老百姓的一丝钱财,父亲常常跟我说,那是民脂民膏,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咱们做官的万万贪不得。所以我家便靠着我父亲的微薄钱财度日。之后便是一日不如一日,最终我家终于家道中落。”
“柳大人是好官。我在帝都的时候,便时常听人说起,说淮州有一个柳青天,可以替平民老百姓伸冤告状。可惜最后得罪权贵,落得个家道中落的下场。柳大人是老百姓的父母官,自然要为老百姓伸冤,即便是当朝权贵,也无所畏惧。”
听着福休说着,断断续续的哽咽之声便从柳飞絮被窝里传了出来,“是呀!淮州的老百姓都称我父亲是柳青天,可是我父亲,却是廉洁到连妻子儿女都养不活的人,要不是母亲常年帮做一些针线伙计,恐怕我们家都揭不开锅了了。我恨他。。。。。。我恨他。。。。。。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听到柳飞絮在哭泣声中咒骂自己的父亲,福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母亲死去了,是如今自己已经年老的父亲将自己养大的,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养女也是为了防老。可真正老的日子来临了,自己的儿女们真的可以帮自己防老吗?
福休自福休母亲死后,便一直不解自己的父亲,可当看到自己父亲满脸皱纹,身形瘦削,走路无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狠不下心来,他毕竟是将自己养到这么大的人。即便是自己对不起很多人,最应该对不起的,应该是自己的父亲,当今贺蒙帝国的迹#ā#�
第一百五十八章 琵琶仙 曾惹下萧萧井梧叶()
福休轻轻地拍着柳飞絮的被窝道:“飞絮,即便你父亲养不活你们一家人,你也不应该说他。做为淮州的地方官,柳大人自然时时刻刻为淮州的老百姓服务,这是做为父母官必须做的。即便自己生活困苦,也要为淮州一方百姓谋福祉,这是柳大人莫大的功德,即便他已经死了,他还是被淮州百姓称颂的。”
“他死了!”柳飞絮听到福休说自己的父亲死了,惊了一下,慌忙拉开盖着的大衣,坐了起来,焦急地望着福休道:“仙女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父亲真的死了?”
福休呆呆地望着她,不忍说出这个会另她伤心的事情,福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即便现在她不知道,以后是也是会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福休狠下心来,淡然道:“淮州城破,柳大人无言在面对淮州的黎民百姓,站到了城楼上,以身殉国!”福休一字一句地说着,望着眼前柳飞絮的反应。
当柳飞絮听到“以身殉国”四个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失声痛哭起来,断断续续地道:“他怎么。。。。。。能先。。。。。。死呢?我还没有向。。。。。。他报仇,他不能死。。。。。。不能死。。。。。。”
再福休未说之前,福休依旧猜想到她如今的反应。便是自己不说,终有一日她自己也是会知道了,只是自己提前做了这个坏人。
“飞絮,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应当好好活着。柳大人是朝廷的功臣,是淮州的柳青天,你是柳大人的遗孤,想必朝廷是会派人来救助你们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