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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基本上就是“京城居,大不易”的另一个翻版。
“一木易倒,万树难倾。”老者缓缓说道,“有鉴于此,一些世家便联起手来,同气连枝,共立足,共发展,它们组成了一个宗门,叫‘四海门’。”
“老朽不才,为四海门四个副门主之一。”
“至于这聚星楼,便是四海门产业,供门内门外一些同好在此交流,或交流修行心得,或互换修行资源,此外,还有很多闲玩等等,也可以供修行之余,稍作放松一下。”
几人沿一条小道向前走着,一边走,苗姓老者一边介绍着。
前后有几人经过,经过之时,不是恭立道旁等着这边经过,就是或热情或恭谨地打着招呼。
有叫门主的,有叫前辈的,有叫“爷爷”附以前缀,也有如许同辉这般,叫“苗老”的。
“喏,前面便是话本演说,不走正道的玩意,一些小辈却是很喜欢。”老者伸手指着前方拐角不远处人头攒动却并不喧闹的地方说道。
看许同辉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他便带着两人向那边走。
走得近了,场面也便看得清楚。
好多人围在外面,或坐或站,还有很多骑在树上的。
有好多亭台点缀分布在其中,位置较高,高出地面一二三米甚至七八米的都有。
最高的亭台大概就是八米高,但并不特别显眼,因为并不是突兀地高出地面这么多,周围有不少草木、假山等围绕。
这片地方虽然人挤得特别多,但有两座最高的亭台都是空的。
苗姓老者带着两人,从没有人的外道及后方径直向着其中的一个亭台走去。
走近,登上,落座。
然后,就是“一望众山小”。
下方的整个场景,俱都收入眼中。
而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也极其清楚地传到这里来:“阁下身为地阶强者,如何不要一点脸皮,欺辱后辈,当我摩云城无人耶?”
像一个大亭子一样的木制平台。
亭上有顶,可以遮阳遮雨。
亭下是木制的地板,不精致,但是很平坦结实。
亭子四边全是空的,四根直径约小一米宽的木柱在四个角落作支撑。
然后整个亭子高出地面一米见方。
亭子周围,远远近近,围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却大多无声,而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
台上,刚才说话的老者负手而立。
在他的对面,是另一个老者,“摩云城有人,但你是个什么东西?能教出那般后辈,多半也是个行险心恶之辈。要是识趣的话,就立即从我眼前滚开,要是不识趣……”
除了这两个老者,还有另外几个人坐在亭子边角的小凳上。
许广陵津津有味地看着。
半晌后,之前坐在小凳上的一个年轻女孩轻巧地走到亭子中间,加入了其中,“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
这是这个地方的cosplay。
这也是这个地方的“电影”,更接近于前世中国古代的梨园戏曲,但没有歌,也没有舞,而是就单纯地进行表演。
但表演得又并不完整。
许广陵看这一会儿,台上已经过去了三个场景。
第一个场景是两个修者对峙,内容大抵是一个过路的地阶修者出手教训了一个本地的为非作歹小辈,然后小辈的长辈出头。
第二个场景是一个年轻人跪在地上,被那个长辈教训。
第三个场景就是这过路的地阶修者叫来了其女儿。
三个场景,介于连贯和不连贯之间。
但不管连贯还是不连贯,这片场地上的几乎所有人都是看得非常投入。
让许广陵稍有讶异的是,台上表演的这些人,居然全都是修者!
那表演“地阶强者”的,虽然不是个真正的地阶强者,却也是凝气大成,都比许同辉之前的修为还高了。
就连那个年轻女孩,在凝气层次上,也都颇有点修为。
第66章 话本()
郡城风物,到底不是小小的青水城能比。
单以修者来说,不仅是最高层次上差了好几级,就连这种“基础”上,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过许广陵想到这边比青水城那里整整高一个小数级的灵气指数,又觉这一切是再正常不过了。
就算一般修者无法清晰地感应到灵气的多寡,但漫长的时间下来,修者们就算仍然不知,时间也还是给出了答案。
看完了表演,许同辉和许广陵在苗姓老者的带领下,来到了话本阁。
类似于前世的小图书馆又或者画室。
“广陵小朋友,想不想看?”苗姓老者指着那一列列的话本,对许广陵说道。
许广陵还真想看。
于是这一天,在走马观花般地游览了聚星楼内的一些场所,傍晚回来的时候,许同辉提了整整一大木匣的话本。
但也还是等到第二天早饭后,许广陵才躺在摇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翻开了这些话本。
说白了,就是前世的叙事性(故事)小说。
前世,有政治、经济、文化的说法,如果说文化是足以与政治经济并列的一大主体,那么文化之下的文娱,却实实在在地只是这三者的附庸。
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黑铁时代。
有人也对时代作这样的划分。
体现在文娱或者说通俗的故事类小说中,不管是群体人物故事(多主角)还是单体人物故事(单主角)
黄金时代。
主角不重出身。
这是一个草莽出英豪的时代,一切都是崭新的,只要你有闯的心,那就一切ok。
如美国早期电影里的牛仔。
普通的出身,凌云的壮志,激情,大胆,再加上奋斗,梦想,这些元素构成了黄金时代的故事内核。
白银时代。
如果把社会比作一张平面的地图,那么到这个时候,这地图上,稍微大点的、好点的资源点,都已经被人占据了,只留下一些小的还处于争夺中。
这也是主角的机会。
但是困难程度变大了,因为竞争对手们,不再全是普通出身,会有不少黄金时代英豪的子弟后辈。
于是对主角的要求,也提高了。
草莽,不再适合这个时代了。
主角可以出身草莽,但前进过程中,必须和大人物们拉上关系,大人物的女儿,大人物的妻子等等,或大人物本人。
不然,走着走着,故事就无法向前推进。
那么,主角又凭什么和这些人拉上关系呢?
单纯靠魅力?
可以这样写,但说服力不大。
靠过人的智慧,或出众的实力。
越是白银时代向后,“过人”、“出众”的要求程度就越高,高到,最好是天下独一的程度。
这个时候,也还有奋斗。
但多半就是只谈奋斗不谈梦想了。
奋斗本身就是梦想。
黄金时代,说家国情怀,说天下宏图,自我即天下,自我的奋斗,即是“大格局”的变动。
白银时代,就是只及自我不及天下了,最多也只是自身所在领域内的大变动,这就已经是顶天了。
黑铁时代。
地图上,连那些小资源点也已经都被占据了。
“奋斗”这个元素,不再能够激起广泛的回响,因为已经有点不合时宜了。
黄金时代的大男人,白银时代的中等男人,到了黑铁时代,开始蜕变为小男人,“柴米油盐酱醋茶,书画琴棋诗酒花。”
草莽的汉子,实力的干将,到了这个时候,开始慢慢地被精致的帅哥取代。
以“色”事人。
男人开始从“阳”向“阴”发展,并安于其中,然后把本属于自己的“阳”,推给女人。
这就是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黑铁时代对通俗类文娱的辐射。
直白点说,这叫“大势”。
逆势者皆式微,掀不起什么大浪。
许广陵闲闲地翻着话本。
许同辉躺在另一张靠椅上,也在翻,并且看得很入神,看到激动处,不时地还拍一下大腿。
匣内一共十四套话本,有长有短。
主角的出身,八本宗门,五本世家,只有一个散修,而到了故事的中段,这个散修的另一重身份曝出,原来,他是一个大世家的私生子。
故事里,提到了上品世家,提到了中品世家,提到了大宗门,也提到了小宗门,但是主角最终的成就……
五个出身世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