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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相比起来就有点逊了。
许广陵不知道全国范围内是不是这样,至少就这座城市而言,道观若和寺庙pk,会全方位落败。
除了寺庙和道观,还有清真寺和教堂。
特别值得一说的是教堂。
其每周都有的大型“礼拜”,基本上说是可以把绝大多数的信众,包括虔诚信众和浅泛信众都拉入其中,使其切切实实地接触并一点点融入这个集体。
不止是教堂的礼拜,信众之间,联系更是紧密。
许广陵看到了很多作为“中心点”的信众,他们不定时地,在自己的家里,和其他的一些信众聚会,好正常好友聚会般。
摆几个果盘。
磨一些咖啡。
泡一些绿茶红茶。
或者买以至于亲自做些小蛋糕。
反正,形式多种多样,而聚会的内容,就是彼此之间,少则三五人,多则七八十数人,在一种真的是亲近、友好仿如一家人的情况下,度过一个下午茶的时间。
当然,有时也是晚上。
聊聊社会,聊聊家庭,聊聊工作,聊聊学习,也可以聊聊情感。
什么都可以聊。
联系他们的纽带,是那本《圣经》。
在聊这些所有的过程中,都可以穿插着圣经中的内容。
你家里孩子调皮,学习不好?
没关系,我认识一个很棒的家教老师,就擅长教这个年纪的小孩子。
你的工作有问题?
没问题,我老公的单位最近恰好需要一个人。
你孩子年纪大了,还没找到对象?
没问题。
我认识不少男(女)孩子,让他们在这个礼拜天一起去参加礼拜得了,彼此认识一下,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
坦白讲,看到这些,许广陵是很震惊的。
这样的亲和性、拓展性和泛组织性,尤其是深入到部分信众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说实在的,许广陵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打败它。
除非强制性的力量干涉。
否则,单纯从合理性及先进性方面来讲,至少在当下,它是独此一家、无与伦比的。
就以这座小城而论,如果把它的影响力定为10。
寺庙勉强能蹭上1。
道观?
约等于0。
这算是许广陵一个比较特别的发现吧,在此之前,他并无意观察这些。
不过。
这些也都和修者无关。
如果借用佛经中的说法,此时的世间,大概,确实是一个所谓的“末法时代”。
遇到沈欣是意外。
把这个小姑娘从之前的那种状态中拉出来,对于许广陵来说是顺手之举。
而其后,让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涉入“修行”,同样是顺手之举。她如果是根苗子,许广陵不介意造就她一下,她如果不是,那也没什么。
并不影响任何。
是与不是,都不会影响许广陵的态度,这本就是一颗闲子。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教大佬,不教钱绍友,不教大傻佳公子,不教郑琴,不教伊藤姐妹,其实原因很简单。
他们的“心”,都不在这里。
大佬能放弃自己的位置吗?
不能。
钱绍友能吗?
也不能。
其他等人,俱皆如此。他们都很难,诚于此道。
而沈欣不一样。
她是一个心“死”的人。
别无所依,别无所向,基本上,也是别无所求。
也因此,当她的心活过来之后,当她的生命开始蓬勃向上的时候,是很容易在身心本身的道路上,向前走的。
当然。
这也只是可能。
是目前还没发生的事。
也许后续的情况和许广陵所想的并不一样,甚至大相径庭。
还是那话。
没什么。
怎么样都可以。
至少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挺顺眼的。
看到她身处困境,那就随手拽一下,拉她出来。——这已经是许广陵此举的全部了。
所有的后续,都不在计划中。
之前不在,现在依然不在。
如果小姑娘真的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位“典型修者”,许广陵是会感到愉快的。
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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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最亮的那颗星()
朱熹曾言:“半日静坐,半日读书。”
这句话是他对学生说的,自身的实践如何,不清楚。
但从其文集中的诸多描述来看,静坐,无疑在他的一生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这位阁下以年七十而终。
算不上夭,但也算不上寿。
不过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其晚年被拖入了政治风雨中,各种无下限的打击接踵而来,处境极为糟糕,而且旨意就来自于九重天,是绝对等不到阳光的那一天的。
如果没有这一桩事,他能活多久,不好说。
他是儒家的代表人物之一。
非道,非佛。
静坐、修行之类,在一般人的印象中要么属道,要么属佛,但其实,华夏古代儒释道三途,凡有成就声名者,多半与此有关。这是当初,章老先生给许广陵上的第一课。
许广陵现在也教起了别人。
虽然这个小姑娘他并没有打算收为“弟子”,也谈不上有多用心。
但。
不论心而论行。
在行为上,他确实是以用大宗师所看到的最合理的方式方法,来培育沈欣这株小树苗的。
静坐,许广陵没教她。
虽然之前,她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在“静坐”。
那种魂不知道跑哪去了,或者只是自我封锁,然后独留下一个躯壳的那种静坐。
按理说,稍微传授一个法诀,这姑娘就能轻轻松松地达到正规的而且是比较深层次的静坐。
所谓“五行山下定心猿”,西游记作者用极为形象的手法来描述了修行的这一常规入门手段,嗯,常规之一,并不是一定要静坐,但这确实是经典手段之一。
孙悟空在五行山下被镇压了多久?
五百年!
这当然是文学描写了,但其中透出的意思,却与真正的修行情况,脉络相通。
那就是静坐易,入门难。
身体的静只是手段,只是一道桥,走过这道桥,由身静而达到心静了,才算是走到对岸。
这道桥,大圣走了五百年。
而一般的普通人……
反正,并不是那么好走就是了。
但沈欣不一样。
这道桥,对她来说本来就不存在,或者说,虽然有,但极短,稍微跨步,然后三步两步,就过去了。
别人需要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磨炼的工序,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需要。
但正因为她以前太静了,所以现在许广陵想让她动一点。
不论是每天早上的十公里跑步,还是其后的瑜伽锻炼,又或是下午的种田,都是如此。
让她一天都在折腾中,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静。
动,也是生命的生长化育之机。
而在这个过程中,许广陵给她提供的,就是生长化育的最优秀环境。
最优秀。
哪怕不是“最”,也所差无几了。
这样的待遇,许广陵当初是没有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然,许广陵的待遇,章老先生和陈老先生,这两位老人当初也是没有的,同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说,一个好的老师,或者说引导者,真的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哪怕从世俗的角度来讲,章老先生的五个医学弟子,个个进入了国内学术界的核心序列,无一例外。这,就是一个好老师的重要性。
跑步不说,瑜伽也不说,为什么要让沈欣种田呢?
就是要让她看着,一粒又一粒的种子,在她的亲手之下,从黑暗中破土而出,然后一点点地萌长。
在这整个过程中。
她要挖地。
她要碎土。
她要播种。
她要插枝。
她要浇水。
……
许广陵没有在任何一个环节上帮她,一切的自始至终,全都是由她一个人自己来。
硬要说帮的话,就是让她种在院外的某些植株,不要被寒冷冻死了,而且也只做到这一步而已。
在许广陵的吩咐之下,沈欣细心地种植,然后对每一种植株的成长,都仔细地观察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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