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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本来只是针对山中的大阵,影响了周边几百公里区域的生态环境,这是他事先所没有想到的。
但当然,这是好事。
这些算是“正事”。
而和郑琴的小聚,就算是闲事了。
郑琴身上没有太多的变化,许广陵是可以把风眼也给她匀一个的,反正总计二十二个风眼,太多了,拿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都不是什么事。
但她又不像两位老人那般地,就是给了她风眼,也是浪费。
甚至,风眼对她来说,可能还不如面对荷塘更好,每天晚上的向塘而卧,在荷叶荷花的清香中入眠,反更适合她一些。
至于更进一步,还待她把那套小法诀练练再说吧。
这同样包括大佬和钱绍友,如果他们有进步,那许广陵是不吝于进一步指导及给予风眼的待遇的。
但以许广陵的判断,情况并不乐观。
就一句话。——
此道艰难。
关于身、关于心,在提升上面,看起来没有什么障碍,但其实处处都是障碍,而很多障碍,都是无形的。哪怕已经是所谓的大宗师了,许广陵也不知道别人走这条路,究竟会遇到哪些障碍。
和两位老人朝夕两处,他们共同研讨参详,推敲并解决着一路遇到的所有问题。
很多时候,也都依赖于两位老人身为一代大宗,自己能够发现问题。
而“朝夕相处”、“站在大宗的高度自我发现”,这两条,都是郑琴、大佬、钱绍友他们所不具备的,所以许广陵就算有心,也只是让他们从一个小小的法诀起步。
然后,以观后效。
而伊藤真桐姐妹,他则始终连这一个小法诀,也没有传授。
自从在化妆品方面展开合作之后,伊藤真桐基本上保持着一周往返无名山一次的频率,她一般是周一过来,然后周二、周三离开。
伊藤真梨多半蹭着她一起来。
事实上,许广陵和伊藤真桐的交流并不多,伊藤真桐到了这边之后,也多是和郑琴在一起。
倒是伊藤真梨,她会拉着许广陵下下象棋,许广陵也多会应允。
然后对弈一次,他就感叹一次天生顶窍大开的神奇,而且直到今天,他也还都没有找到克制这种“读心术”的方法。
虽然,伊藤真梨一直都是输。
但许广陵从来没有一次,能赢得很轻松。
因为任他千般弄巧,万般算计,甚至以最平实也最霸道的方式一路横推,伊藤真梨却总能不依靠自己的水平而纯靠仿如读心术一般的直觉,在很多关键节点,知道他会怎么下!知道她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许广陵只能赢在细节。
依靠大宗师层次的那种滴水不漏的处理,以极细微的优势,累积取胜。
这其实,是欺负人了。
在大的方面,伊藤真梨并不输给他。
只能说,天生顶窍,实在是太厉害太厉害了,厉害到连一位大宗师都不得不服。——许广陵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打通顶窍呢,那还得等到归元息机根本窍法的最后一步。
天地窍!
而现在,那第二步的“识窍”,也都还没有成就呢。
但是,也就在翻掌或者说反掌之间了。
许广陵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二十七天,手机上已经累积了很多的未接电话和短信息,其实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周蓝兰基本也是一周过来一次电话,而且多半是在她下了直播之后。
许广陵有时在就接听着,若不在,她就会发短信息过来,一发十几几十条的那种,多半也就是说着与直播相关的一些事,然后,就是歌曲了,就唱歌的一些方面向他请教。
大傻和佳公子,这两个是固定半个月一次,这半个月,大傻打,下半个月,佳公子打,基本都是这样。
时隔两年,三兄弟已经都不是当初的模样。
许广陵固然是变化极大,大傻和佳公子也一样判若两人,大傻估计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摸他的照相机了,同样,佳公子也是如此,再拿笔写字,估计都不会写了。
两兄弟还没来过无名山呢,今年年底,许广陵会邀他们一聚。
然后,徐老站长一样有几个电话,这肯定就是茶叶的事了,倒是老谭也给他来了电话,没接的情况下,随之又发了条短信过来,是其女儿的照片。
已经很健康的样子,笑成一个眯眯眼。
许广陵现在的时间其实还蛮宝贵的,因为意识的世界里一分钟就可以发生很多很多的变化,但他却对着这张照片看了足足好几分钟,随后,脸上也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甚至,此时此刻,他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个很奇特的想法——
以后,如果有机会,去当上一段时间的幼儿园教师?而且,还最好是小班的。
以一个大宗师的立场,去好好感受生命的最初,欣赏那些幼小的生命在萌长过程中,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不过这只是一个想法。
究竟会不会去尝试,就不知道了。
另外,居然还有两条短信,陌生也不陌生。
陌生是因为很久没有来往了,不陌生是他们曾经同游以及欢谈过不少日子。
和大傻、佳公子一般的,曾经的驴友。
“老许,最近在哪旮旯玩呢?”
“兄弟,横断山脉那边的事听说没,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逛逛?”
许广陵笑着摇了摇头,这也勉强能算是蝴蝶效应?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曾经的时候,那几年,当时他以为是“江湖夜雨”,而现在回首,却发现还是“桃李春风”。
今时今日,无所谓出世。
但确实,离过去那几年的日子,远了,而离过去的过去,那些小学、中学、大学的日子,则真的,如同隔世,仿佛完全是两个人的人生。
虽然,就在几天前,在醒来之前,他又专门抽出一段时间,在意识中,再次地回顾与沉湎了一番,那旧日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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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最后一步()
对一个大宗师来说,意识没有尘封。
哪怕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也如刚刚发生一般,两者并无区别。
而当许广陵的意识以一种小天地的方式具化,从虚无缥缈变为某种“真实”,则自他出生伊始,发生的所有点点滴滴,都明明白白丝毫无隐地呈现在意识天地中。
再没有什么“不记得”,也再没有什么“遗忘”,更无所谓“疏忽”。。。
回首过去那十几年,就仿佛真的时光倒流,他和父母重新过着一家三个人的日子,父母音容笑貌如昔,而他则褪去所有属于大宗师的高度,重回少年,重回那懵懂与青涩。
帮父亲捉笔代刀,写一篇散文,尽管着意模仿了,但父亲还是摇摇头道:“今晚没有鸡腿。”
帮母亲作曲,母亲看后摇摇头:“小陵,你再多作两首?我从三首里挑个最好的!”
有女孩子打来电话,他接听后,父母一脸神秘微笑,而他则貌似淡定实则雀跃地回到卧室,他是没有独立书房的,卧室里的桌子就是他学习看书的地方了。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他和那个女孩子,会不会走到一起呢?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总是存在着一些可能的。
那时,他是全校第一,而她是全班第二,兼全校的二三四五六七八,很少掉出前十。他们在班级、学校的很多活动上,都是正副手。
他还教过她学舞蹈。
她在学习上是个好手,但在这方面,却是一窍不通的。
第一次教完,他手心冒汗,她额头冒汗。
然后两人却都笑了。
……
回首过去,这于许广陵而言,是一种幸福,同样也是一种悲怆。
不过悲怆得多了,渐渐地,幸福开始占据更多的比重。今时今日,他能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回首,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哪怕那些悲怆,也都是幸福。
如果不幸福,他就还只是沉沦着。
如果不幸福,他已经不记得那许多,只记得某一刻的那个断点。
然后天长日久,时间再向前漫延,或有一日,只留下伤痕,而造成伤痕的原因,渐渐湮灭于尘封的记忆里,成为禁忌,不再会去想起。
那才是无奈,那才是真正的悲伤。
而现在,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