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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对手一样想吐。
他想吐血!——怎么就尼玛这么倒霉呢?这运气也太差了吧?这不科学!
其实没有那么玄妙。
就三个字。
他“不合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当初,给许广陵讲授医学的时候,章老经常旁征博引。
医学是许广陵陌生的、不熟悉的,而老人便会用许广陵不陌生的、熟悉的东西来举例,通过这种“类比”,让他得以深入深刻地明白和了解。
就如讲感冒。
老人是以中国古代中原这边和游牧民族那边的双边关系,来诠释感冒的。
今时今日,许广陵的脑海里,关于“感冒”的条目下有很多备注,而其中相当的一部分,是他后来在图书馆里读书时添加上去的。
读的什么书?
不是医书。
而是历史!
现在,许广陵就是以自身的“象棋大宗”的身份,通过在棋道中所悟得的棋理,来引导他对这些拳法招式的解析和定位,并进一步引导着他对拳法体系的建立。
这种引导有用么?
太有用了!
许广陵发现他对这些拳法和招式,理解得再没有任何一刻,有现在这么清晰和透彻。
有个成语怎么说的?
势如破竹!
找到了关鍵,切中了肯綮,随后,就是大局抵定,就是势如破竹!
当初,初步地学这些拳法,许广陵也不过就是一天学那么一套或几套,而现在,从一个相当的、根本的层次上来解析这些拳法,许广陵的进度却反而快得不可思议。
他先是老实地打着。
一遍,两遍,三遍,某些拳法,他还会打到四遍,五遍,六遍。
嗯,截至当下,还没有需要超出六遍的。
然后,这些拳法招式,就会在他脑海里,或“哗啦”一下,或慢慢慢慢地,散架,直至彻底地分解开来。
分解成最基本的元素。
不是招式,而是招式背后的原理、作用,及它们对身体气血的全方位影响。
这些拳法,被许广陵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吸收之后,化为最丰厚的养分,哺育着他对于武学方面的理解,让他真正第一次地走进“武学大宝库”之中,披览所有。
之前,一百多套拳法身法等在手,许广陵在这一道上,本质而言,其实仍然只是个花架子。
他身手或许很高超。
但让他高超的,不是这些拳法和身法等,而是他自己的身手,那种远较一般人为强大的身体素质。
就如两个人对拳,一个人赤手空拳,而另一个人拳上套着钢套,毫无疑问是后者大占优势,但能就此说后者拳法很高超么?
不能。
彼时,许广陵对于这些拳法身法等,就是这样的。
但现在,他真正地,借助着“准大宗师”以及“象棋大宗”这两个身份,或者还有其它的一些并不成体系的身份,走进了这些拳法身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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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开!开!开!开!开!()
太极。
形意。
十八肘。
白鹤。
黑虎。
虎鹤双形。
咏春。
螳螂。
柔术。
Systema。
……………………
一套又一套的拳法在许广陵手里过着,渐渐地,可谓食髓知味,让他欲罢不能。
这些拳法,有的大开大合,有的阴诡刁钻,有的以柔克刚,有的以刚制柔,有的拳为牵制脚打人,有的脚为支柱双炮锤,有的意如春水,有的心似金钢。
形形色色,五花八门。
这不止是拳术的世界,更是人心的世界,也是对身体穷极各方面发挥的世界。
许广陵沉浸此中,慢慢地,竟忘了原本的目的。
就如一个果农秋天了摘园里树上的果子,摘到高处了发现够不着,家里又没有梯子,于是就自己打造一个小梯子,但在这个打造的过程中,他发现了木工的有趣。
于是,“木匠”的技能点被点亮,却浑然忘了他原本是要摘果子的。
然而,就算不去摘,果子熟透,熟得透透透透,也是会自己掉落到地上来的。
就在许广陵练习某一套拳法,打到拉伸脊柱旋转腿的时候,右股部,不经意地,又是叮咚一声。
好吧,还是没有那个叮咚。
右股窍,四内窍中的最后一窍,开了!
许广陵停下动作,适应并细细体会着窍开之时气血冲击所带来的身体酥麻,同时,也是不自禁地微微一笑。
所谓水到渠成,就是这般了。
集全身之气血,冲击一个关隘,它又能支撑多久呢?
哪怕他无心也无意,但他的动作,但他的行为,却是在一直地,如烹煮食物般,煮煮煮!炖炖炖!炖到某个瞬间,忽然地,哗啦一下,骨肉自动分离。
好一窝鲜美烂糯的排骨汤!
至此,十二大窍,四外窍俱开,四内窍俱开,而只剩下最后的四中窍了!
外窍是因为气血奔流至此回,禁受着气血日夜不停的双向冲击,所以最早被打通。
内窍是气血在脏腑与肢体间的出入海口,外窍打通后,气血的流量和强度全都变大,原本的出入海口已经不适应新的需求,所以被强行冲开。
中窍,却是夹在外窍和内窍中间,两不靠。
就如同一锅夹生的米饭,下面,因为离热源最近,所以熟了,上面,因为被水气蒸着,所以也熟了,甚至比下面更先熟,但中间的部分,却因为“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所以暂时,还是生的。
但在内外交迫之下,它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这便是大势!
“昨夜江边春水生,艨艟巨舰一毛轻。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心里念诵着在后世有点被妖魔化的一位学者的诗,许广陵再度微微一笑。真的,开窍的过程,不止是向“大宗师”更进一步的过程,更是在切身的体验下,对世间许多事物重新理解的过程。
许多所悟所得如是凭空而生,“无中生有”,这样的感觉让他欣喜着。
世界的很多奥妙和美妙,都正在向他一点点地呈现。虽然,暂时来说,还很微不足道。但对许广陵来说,只是这种滋味和体验,就足以让他醺醺欲醉了。
此际,时节已经进入了三四月间。
长白山经营的所有滑雪场,都已经陆续关闭了。因滑雪而来的游客不再来,但长白山的游客,却非但没有减少,反是大量增加了起来。
长白之春!
他们为长白山的春天而来!
长白山脚,或者说山郊,金达莱花,漫山遍野。
这花其实并不起眼,也并不怎么好看,单独地一朵两朵摆出来,它会淹没于许许多多不计其数的花种中,但架不住它的花多势众,就上面那个词说的,“漫山遍野”。
紫色,或者说红色,也可以说紫红色。
它所在的地方,把整个郊野都燎红了,燎得灿烂,燎得热烈,让人非常强烈地体会着,春意正被浓烈地攒簇在枝头。
油菜花,薰衣草,好多花草,都是这样的存在。
它们就是要用“花海”,来淹没你。
长白山中,金盏花,破冰而绽。
花如其如,金黄色,如同酒盏,它是另一种“腊梅”。
其实早好些天,许广陵就有看到它开了。在天眼的视野中,它不是开放最早的花,还有好几种无名小花,比它开得更早,但论开得早而又长得最好看,就只有它了。
在冰雪渐渐走向融化的时候,它从冰雪中钻出头来,开在冰雪中,开在寒风里。
所以它也有另一个名字,“冰棱花”。
也有人称它雪莲。
雪里的莲。
长白山顶,最为出名的高山杜鹃,还没有开。
但也快了,也就是十天八天的当儿。
山顶,除了大量的游客之外,已经多了很多专业的摄影师,在天眼的视野中,许广陵每天都能看到他们中的好几号人。也许,他们会在这里一直拍,拍到春天结束?
这给许广陵的行动也带来了一定的麻烦。
天池还是结着厚厚的冰层,离它的融化,还早,至少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这期间,许广陵都可以放心地在里面尽情折腾。
但是,白天的时候,好多架摄影机,从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