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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
就在后院中。
头、尾、须,上部中部下部,表皮、外侧、内侧、核心,切片、磨粉、整块。
水浸、水煮、水蒸,酒浸、酒煮、酒蒸,干烘、蜜炙……
许广陵就这般,上了第一堂的药材初步处理课。
当然,作为药材来说,这人参倒也没有浪费,最终是被四人分而食之。
对于普通人来说,药材的吸收是很慢的,因为药材的有效成份很多都属于大分子,“难消化”是其特点之一,也就在讲到这一点的时候,老人给许广陵附带讲及了药材处理中的“九蒸九制”。
“最初,应该是有大医发现某些药材经过寻常的蒸煮,其药效难以被有效吸收。所以或会尝试在只蒸一次的基础上,多蒸一次。”
“这种尝试,就打开了药材处理的新天地。”
“所谓九蒸九制,这个‘九’,不代表确切的数字九,而只是代表多、不止一次,具体而言,可能是两次三次四次,也可能是五六七八次,当然也可能是不多不少,就是九次。”
“九蒸法应用于两个方面。”
“一是某些难消化药性的降解,二是某些大毒类药性的去灭。”
“这是一种理论上很简单但实际掌握上很复杂的药材处理方法,有很多具体的讲究,非大医不能为。”
“若非大医,则要么刻舟求剑,要么胶柱鼓瑟,又要么,沦为装神弄鬼之流,或徒劳无功,或适得其反,或误己误人。”
许广陵点头表示理解。
老人这里的“大医”,大抵就是掌握了神农诀之后的他,又或是老人与陈老这样的,总之是,品尝之后,能知药效。
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才能真正地把握这个方法。
而在讲完了这个之后,老人开始为几人及自己针灸,为的是,让刚才喝下的参液,快速吸收。
这是一套特别的针法。
作为针灸一道的继往开来者,又兼作为从“养”这一道而晋为一代医学大宗者,老人的这一套针法,被老人自己称为是“比较有心得的小玩意之一”。
在之前,老人已有传授给许广陵。
不过今天的下针,又稍微有点不一样。
“拙言,看了你这两天的针法,为师对这套针法也有了点小改动,你给为师提提意见?”
陈致和再次目瞪口呆。
老师让小师弟给他提意见?
这……
这!
针灸之后,三人于院中开天步走起,而许广陵则练起了那八式散手,然后被结束了开天步的三人围观。
练习完毕后,许广陵对陈致和道:“师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也来教你一式散手,可能对你现在稍微有点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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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比妖孽更高一级()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陈致和敢嫌弃么?
不敢。
他要是敢,保管旁边的陈老先生一个耳括括过来,把他给括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或者至少也进入地球同步卫星轨道,在一个高高的视野俯瞰人间,经历轮回。
那可牛逼了。
当然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敢不敢,而是愿不愿意。
陈致和愿意么?
他会比教堂里的新娘更虔诚一百倍一万倍地说出那三个字:“我愿意!”
坦白说,对这位小师弟,陈致和是有点吃味的,心里是有点不平衡的。凭什么他的老父、他的老师,这两位他最尊敬仰望的人,对这个毛头小伙子那么好?
好到他不能不嫉妒。
而这种嫉妒,完全不是他陈院士、陈副院长等等身份可以抵消的,也完全不是他比这年轻人从年龄上来讲高了差不多两辈可以抹平的。
但是!
不能不服气。
从震惊到失落,从嫉妒到吃味,慢慢地,嗯,其实也就是这几日之间,不知不觉地转为化了佩服。
然后在被暴打了两天之后,这种佩服转化为折服。
所以此时,听了许广陵的话之后,陈致和甚至郑重地一抱拳道:“请师弟指教。”
许广陵笑了笑,“指教不敢当,咱们一起切磋,共同进步。”
然后,单方面的“切磋”就此开始。
陈致和专心致志地学着。
而一边的两位老人,同样专心致志。
只是在教完之后,许广陵却又转对两位老人道:“章老,根据你教我的五指戏,还有陈老,根据你教我的八式散步,我也略有心得,最近推演出了一套散手,你和陈老帮我斟酌一下呢。”
话说从头。
章老先生教给了许广陵一套五指戏,也就是通过两手五指的运作,来对五脏起到牵引、锻炼的作用。
至于陈老先生教给许广陵的八式散手就更不用说,对许广陵手足关窍的打通可以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阳关易破,阴锁难开。
自梦中得到这个信息之后,许广陵的习练,也从外部锻炼的太极拳开天步等,转入了有点不可说意味的“五色花”,而当代表心脏的红色花彻底绽放后,许广陵对心脏及体内气血周流运转的掌握,也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而在这个层次下,以前两位老人所教的八式散手及五指戏,曾被许广陵赞叹为无比精妙的东西,现在看来,就有点粗糙了。
许广陵参考五指戏及八式散手的某些精要,成一式散手。
作用是,牵引锻炼心脏。
嗯,只针对心脏。
因为许广陵现在也只对心脏有“了解”。
而这套散手从功效上来讲么,只论对心脏的作用,大概是五指戏的一百倍。当然最关键的还不是它的作用大,而是作用彻底。其对心脏,有一种全面而深刻的牵引锻炼洗涤作用。
许广陵本待等五色花俱皆绽放,他把这套散手扩展为五式的时候,再传给两位老人。
不过就在刚才,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等五色花全部绽放,还不知是猴年马月,他实在没有必要让两位老人等这么长的时间。
完全没有必要。
这一式散手对两位老人有作用么?
那是肯定的!
所以,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
也因此,传授完陈致和之后,许广陵把这一式散手,细致而缓慢地演示予两位老人。
二老的学习,与许广陵的学习,一般地认真。
但这套散手并不简单。
也是在两位老人看学的过程中,许广陵才发现,他现在肢体关节的柔韧度,早已完全超越了常人,同样也超越了两位老人。
不少他觉得寻寻常常以至于应该是顺理成章的招式,两位老人施展起来却是颇为困难。
就如其中一例,大拇指与无名指反向对接,食指与小指反向对接,然后中指曲伏于掌心。这么一个许广陵本以为很简单的动作,两位老人却只能一只手做到。
左手可以做到,右手也可以做到。
但左右手同时做到,却办不到,至少这么一时半刻,还办不到。至于把这样的两只手再配合腿脚、配合全身,形成一个组合的姿势,就更办不到了。
诸如这样的例子,在许广陵的这式散手中,于两位老人的学习尝试过程中,出现了七八次之多!
以至于一式散手勉勉强强地跟完,两位老人俱皆一身是汗。
“嘘!”
终于一式完毕,章老先生简直是如释重负般地出了一口气,然后道:“拙言,你这番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折腾惨了,简直比徒步了一千里还要累。”
“嘘!”
陈老先生同样嘘了一声,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是:“老家伙,不要说话,不要分神,好好体会一下,这个散手,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了。
它是许广陵基于对心脏透彻了解的基础上开发出来的。
和章老的五指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存在。
许广陵没有必要自谦。
半晌之后,两位老人先后从这式散手中回转过来,然后看向许广陵的神情俱皆复杂万分。
曾经,两位老人对许广陵的评价。
是天才。
然后过渡到天纵其才。嗯,比天才大概要高那么一级半级的样子。
然后是妖孽。
这主要是陈老先生的说法,而同一时间,章老先生在老伙计面前的说法是:“这孩子一点就通,一通就透,有点生而知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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