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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
答案并不是是或否,而是不确定!
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那当然可以确定了。
“回想个球啊,再试一下不就是了。”而在章老问后许广陵回想的这片刻间,陈老先生直接干脆地这般说道。
许广陵笑了笑,对两位老人道:“还真需要再试一下,弟子暂时还真不确定是怎么看到那雾气的,也不确定到底是看到还是感受到。”
“喏!”陈老先生仰了仰下巴,朝门外示意了一下。
小楼外就是树,两边都有,而且树龄都不短。
许广陵摇摇头,把其中的具体情况说给两位老人听了。
他只能在半夜看到那些雾气,白天,同样是公园中,却是连哪怕一丝一缕的雾气都感受不到的,不知道是树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当然也可能是两方面都有。
听他这一说,两位老人都是沉吟着。
纵然博识多闻,而且是绝绝对对的博识多闻,但对于两位老人来说,这也是一件前所未闻的新鲜事。所有的知识与见闻,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效用。
其实这也很正常。
因为这本来就是非常规的。
不说这件事,就以两位老人本身来说,他们的许多体验,以及由体验而来的知识,也都是外界所不知道的。
许广陵比他们更进一步,由此而带来连他们也不知道的东西,也是极理所当然的事。
但两位宗师到底也不是白混的,直接的知识没有,间接的分析却是可以有的,而且最终,情况也必定逃不过分析。只是分析之所以是分析,就是不能确定到底是多种情况中的哪一种而已。
“拙言,你中学时肯定学过光学的知识,阳光在通过三棱镜时会发生分解,变成赤橙黄绿青蓝紫等七色。”
“这七色,加上黑白灰,也基本上就是我们人类能够看到的颜色。”
“但其实说‘我们人类’也并不恰当,因为就在我们人类之中,有一些在医学、生物学上被称为‘色盲’的存在,他们无法和其他的大多数人类一样,正确地分辨出某些颜色。”
“他们眼中,世界的颜色,较大多数人来说,是有所黯淡和衰减的。比如黄色和绿色,在我们看来是两种颜色,但在他们看来却是同一种。”
“相较于正常人来说,他们‘不正常’。”
“但这不正常,却并不是疾病。”
“在凌晨或者晚上,光线很暗淡,我们眼中一片黑乎乎的时候,他们却能比较清晰地视物。在潜水的时候,随着下潜,越往下去,光照越少,当我们什么都看不见时,他们眼中却可能还是一片明亮。”
“所以这不是疾病,而是生物的不同选择。虽然同为人类,但在眼睛的视物构造上,分出了几种不同的道路。”
“狗分辨不出绿色,在我们眼中绿色的草地,在它们眼中是一片白。”
“蜜蜂能够分辨出紫外线,一朵花,在我们眼中是紫色的,在它们眼中,除了紫色之外,却可能还有其它的颜色,一种人类的定义中没有的颜色。”
“所以,假设有一种生物,它们的眼睛较人类极为发达,那么在它们的眼中,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下雨过后,我们在天边看到七色的彩虹,但在它们的眼中,这彩虹不是七色,而是几十、几百种色。夜晚,一点光都没有的黑漆漆的深夜,我们伸手不见五指,但在它们眼中,不论是大地,还是天空,不论是建筑,还是草木,都有着极丰富极复杂的光彩和颜色。”
“它们如果有文化,有语言,那么在它们的语言组成中,光是定义颜色的字,就会有几百个。”
“人类为什么只能看到几种颜色?”
“这是构造上的局限,但根本原因,还是身体的气血供应上的局限。假设一个人体内,气血的供应源源不断,所有的身体结构任何时候都能得到最为充足的供应,在这种充裕的条件下,许多限制,就没有必要,许多局限,也不再存在。”
“譬如在古代,好些朝代,平民是禁止流动的。你想从这个省到那个省,甚至从这个县到那个县,不可能!甚至其它好多行业,都被视为贱业,从事贱业的人,其后代不能读书,不能进入官方体系。”
“这不是歧视,而是现实需要。”
“其内里的原因,是必须最大可能地把人口限制锁定在耕种上,以获得充足的粮食供应。”
“而到了现代,这种限制就不再必要。”
“不但不必要,官方反而要提倡农村大量的人口走出去,为其它方面的好多行业,提供劳动力。”
“这就是从限制到不再限制。”
“而具体到人体上,这就是从寻常到不寻常,从平凡到超凡,从普通的能力,到特殊的能力。在佛道体系中,将之称为‘神通’。”
“拙言你能够看到那气,要么是眼睛在视物方面的解锁,要么是松果体在原有功能上的舒展或者说拓展。暂时,你只能看到属于树的气,或许以后,你就会发现,大地山川,皆有其气。”
“我很期待着这一点。”
“至于为什么只有晚上能看到那气,为师个人猜测,还是你的能力初步解锁,暂时来说,感应能力还比较弱。白天,在阳光的照耀下,这种太过强烈的能量干扰,让你‘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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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那气是什么?()
能力的初步解锁,发挥还不稳定。
人体的节律。
树的节律。
如此等等,两位老人你分析一个可能,我分析一个可能,结果不是重点,重点是通过这些分析,许广陵对自己的这个能力,居然是了解了七七八八,让他不得不为之感叹。
仅就这个问题本身来说,两位老人同样不懂。
但哪怕是不懂,他们也可以通过庞博的知识和见解,来对这能力作一个大致的定位。
这让许广陵看到了自己的局限,或者说和两位老人之间的差距。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若是让两位老人知道,脾气似乎比较暴躁很有“武者气质”的陈老先生就不说了,哪怕是章老先生,都可能会忍不住把他吊起来暴打一顿。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和这种体验比起来,知识算个球啊!
如果用他们毕生的知识来换取这样的一种体验和生命层次,问两位老人换不换?
那绝对是毫无疑问的。
换,必须换!
不换的是孙子!
而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两位老人相当地表现出了这样的一种倾向。“生命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起初是一个哲学问题,后来是一个社会学问题,而最终,是一个科学问题。”
“可惜目前我们的科学才刚起步,还远不能解释生命,不止是解释,便连最基本层面的认识都很浅薄和局限。”
章老先生这般说着,然后指着陈老先生对许广陵道:“你面前的这个陈老头,有二十三个博士学位,足迹曾遍布清华、中科院物理研究所、麻省理工、哈佛、剑桥等学院,修学过经典物理、量子物理、统一场论、弦论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这里,许广陵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活像一个傻子。
真的,这是他绝没想到的事!
而对于“乱七八糟”这个评价,陈老先生,不,陈二十三博士先生毫无反驳之意,只是微笑。
接下来,章老先生又道:“不但如此,老陈还精通一百多种语言,了解地球上几乎所有国家的上古神话和历史。但是……这些都没什么卵用,他现在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乡下糟老头。”
“老家伙,谁混吃等死了,信不信等你翘辫子了,老子我还能再活至少二十年?”陈博士这下可不服气了,大力反驳道。
“信,我信。”章老先生又悠哉地啜了口茶,才道:“这很了不起?真有本事,你向天再借五百年我看看。”
陈老先生哑然,熄火。
然后他也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干掉了大半。
“牛嚼牡丹!”章老先生摇了摇头,“我这可是上好的信阳毛尖。”
“老师,您呢?”许广陵插了进来,“您也有过在国内外各大学府的游学经历?”
许广陵猜测章老的博士学位什么的或许要更多一些。
但答案却极出乎他的意料!
“为师是学医的。”章老淡淡笑了笑,“国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