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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
不过才刚转过这个念头,许广陵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为什么息敛气蕴就会被他们认为是大宗师气象?这两者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或者说,这一步,是步入大宗师的必由之路?
不知道就要问,面前的两位老人,一位是他的老师,一位是他的“半师”,所以许广陵自然而然地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章老先生不答反问:“拙言,你认为什么是大宗师?”
大宗师这个词,源出庄子,这许广陵知道,而且庄子的〈大宗师〉那一篇他也看过了,但能理解的并不多,换句话说,看了那篇文章之后,并不能帮助他理解什么是大宗师。
然后,华夏自古以来,各行各业,对于那些成就极大的人物,许多时候,多称一声“一代宗师”。
就譬如苏轼苏东坡,把他称为是一代文学大宗师,没问题,没毛病。
此外,许广陵在脑海里真正地建立起“大宗师”这个概念,还是此前不久,在章老这里,在这间书房里,老人给他讲过,五心俱通,就是大宗师,这是最原始的没有任何引申的大宗师。
许广陵还想到了其它一些东西,此时,相关的内容在他的脑海里纷纷而过,在章老问话大概一两分钟之后,许广陵还是这般回道:“老师,就是您说的,五心俱通就是大宗师啊。”
这是硬指标!
许广陵这么说,不是耍赖,更不是要讨巧,从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正本清源”。
听了他这话,章老先生微微摇头而笑,不知为何摇头,也不知为何而笑,但接下来他这么说道:“这样吧,拙言,我们姑且就从字面来理解,什么是‘大’,什么是‘宗’,什么是‘师’?”
大好说,大个子,大胖子,大傻子,大山,大海,这都是大。
简单来说,超出一般,就是大。
宗,宗派,开宗立派,但在华夏来说,其实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名词,“祖宗”!所以这个宗,应该是指根,指源头。
前两个字,许广陵瞬间厘清,但在理解第三个字的时候,一开始却是出现了困难。
师,想着这个字,许广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师。
但这个联想却坑了他,让许广陵感觉自己简直像是走得好好的然后一脚就踏入了泥潭里。老师?老作何解,师作何解?这真的是个坑啊!然后浮现于许广陵脑海中的,就是韩愈的那句话,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但这好像和原始的大宗师没有什么关系。
五心俱通就是大宗师,而没谁规定大宗师就要为别人传道授业解惑,更不可能因为某个星球上只有一个人,其想传道授业解惑都找不到对象,就因此而剥夺了其成就大宗师的可能。
所以,大宗师的师,无关传道,无关授业,无关解惑。
然后突然地,另一个词闪现在许广陵的意识之中,厨师!
其实这个词都有点被用烂,或者说用滥,严格来讲,这一行业的人,一般来说只能被称为是厨子,只有水准达到了一定地步的厨子,才能被称为是“厨师”。
而就在想到这一点之后,许广陵豁然贯通。
师,确实无关传道,无关授业,无关解惑,但达到了“师”这个层次的人,是足以传道,足以授业,足以解惑。
大,超出一般。
宗,根本,根系,源头。
师,达到一定的高度和层次,堪为他人仿效。
至此,许广陵回过头来,重新回顾了一下这三个字,然后他把这个总结,说给两位老人听。
听了他的回答,章老却是并没有直接作出回应,而是道:“拙言,先做饭,老夫肚子饿了,吃过再说。”
也果然是吃过再说,做得很快,而吃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不说话的。
许广陵做的还是好多天都不变一点的粉条汤,“其实我是一个厨师”,厨师做到他这个地步也是醉了,好在两位食客都并不计较,反而是每天都吃得津津有味,当然许广陵更不会嫌弃自己。这已经是他当前最拿手的一道菜了。
如果换一样,水平保证立马出现一个大滑坡。
甚至章老如果一时兴起,让他给弄个炖猪蹄什么的,估计许广陵都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把猪蹄给炖好!
然后他炖的猪蹄,很可能让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三位食客,全都把牙都吃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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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章老先生的“大”()
真是可惜章老先生送出的那份御厨菜单了,老先生此时还不知道他的那份菜单已经是明珠投暗了,假如他想期待弟子什么时候把那些菜单美食做出来,让他品尝一下“往日滋味”,那多半是要等、等、等,等到花谢了,花再谢,花又谢了……
几番花开花谢之后,许拙言先生也许能媲美一位真正的厨师吧,但究竟能还是不能,谁知道呢。
至少现在,老先生的这位得意弟子在厨艺一道上,还是个水货。
大水货!
照妖镜一照,就要现原形的。
但至少现在,在没吃厌这个粉条汤之前,一切还都是很好的,而且天天做这个汤,许广陵在这道汤上的技艺,那是高上加高,已经是真正地达到一种“入微”的境界了。
“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华夏古代有一篇文章这么说道,是形容美女的,但稍微换换,用这个句式来形容许广陵现在做的这个汤,也未尝不可。
“许氏之粉条汤……”
好吧,许氏之粉条汤恰恰好、正正好。(没词了。)
饭后,照例开天步走起。
陈老先生也终于恢复其“本色”了,一点也不念及许广陵刚才的掌厨功劳,大概是因为现在已经吃过了?所以这般地对他说道:“小许,去去去,你靠边站!你两个足心窍都已经开了,还凑什么热闹!”
“陈老,这不是‘开天步’么,我还有一个‘天’没开呢。”许广陵笑呵呵地说道。
陈老先生毫不顾及形象地翻了个白眼,“看到你再走这个步子,老夫都有点心惊肉跳,等会你要是再走着走着,就又把顶窍给开了,小许,我告诉你,就算有你老师拦着,我也一定要把你暴打一顿!”
“真要开了,就算被您暴打一顿,也值啊。”许广陵道。
不出意外,他的这话收获了陈老先生的又一次白眼,当然,也很可能对老先生已经产生了一些暴击效果,所以陈老先生说要暴打他一顿,不是没有理由的。
那不是施暴,那是还击,那是自卫呀!
说归说,走着开天步的还是三个人,依然是两老在前,许广陵在后。
虽然说是饭后散步,但这同样也是正儿八经的习练,所以讲话什么的依然是不可能的,三人再次恢复谈话,已经是开天步走完,三人对坐在客厅中了。
没错,客厅中。
而见得这个架式,许广陵也有数了,今晚的“正课”是没有了。
但所谓正课什么的只是一个说法,就如章老以前在所有的正课之前所提出的那道“开胃菜”一样,那真的只是道开胃菜吗?对许广陵来说,那道菜,够他吃一辈子的。
所以此时许广陵尽管没有什么紧张情绪,但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依然是提聚着百分百的精神。
而很快地,章老先生就告诉他,这么做,是绝对有必要的!
“拙言,我们回到之前的问题。”章老开口说道,“关于大、宗、师这三个字,你的理解基本是没错的,但为师也从为师的角度,来给你说说,为师是怎么理解这三个字的。”
听得章老先生这么说,甚至陈老先生都有侧耳倾听的意思,至于许广陵那当然就更不用说了。
“当年为师在为师的老师门下学习的时候,为师不是入门最早的,为师也不是天资最好的,为师同样也不是老师最喜欢的,所以并未有得到什么优待,但最终,为师的医术,在为师的那一干师兄弟里面,却是最高的。”
老人淡淡说着,不掺杂任何情绪,就如说着别人的事一般,“时隔几十年之后,为师再回头看去,发现为师最终胜出的原因,就一个字,‘勤’。”
“为师的小师弟,是最得老师喜欢的,得到的传授也是最多,但他恃宠而逸,为师因为‘勤’,而超过了他。”
“为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