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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山坳,陈婵馨和露瑶已在厚厚枯叶铺成的“床垫”上并肩半躺下来。身上则盖着作为礼物的布匹。
果然是才泡了温泉,短发妹妹红光满面、肤白胜雪,连日奔波的辛劳和疲倦亦全然不见。
倒是露瑶,因为年幼身小已然困倦,说着话眼皮就耷拉下来,脑袋不时下点。
“你睡那儿。”
把露瑶扶下躺好、拉上“被子”,陈婵馨一指外侧不远一处靠近篝火的位置,对许鼎点点头。
“好,没问题。”
胖子正想着给自己的屁…股烤烤火、加速干衣进程,就在短发妹妹指定的地方坐下。同时双腿隐隐分开、直对篝火,样貌甚是猥…亵。
“晚上由我跟格肸守夜。我上半夜,格肸下半夜。”
照料过两匹滇马,达戎芈坐回篝火旁,对许鼎道。
“也加上我吧。三个人分分,不累。”
想也不想,胖子道。
“小许只管休息。”这时,格肸亦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我们是主你是客,哪有叫客人值夜的道理?”
“那好。”
听对方这么讲,许鼎也没什么好多说,就谢过答应下来。
于是,达戎芈守上半夜,看住篝火。
胖子和格肸在双女的外围两侧躺下,护住两翼。
又烤了阵火,觉得胯下暖意十足、裤衩干了八分,许鼎便躺倒睡觉。也不用盖什么东西,反正肉多膘厚、又贴着火堆不远,不觉寒冷。
闭上眼,不过一会儿,胖子就沉沉睡去,鼾声响起。而短发妹妹亦半抱着露瑶,轻呼阵阵,睡得香甜
不知睡了多久,迷糊间,许鼎只觉有人拉自己胳膊。
不理会,胖子转身继续酣睡。但片刻,口鼻间又忽气闷起来,仿佛被蒙了大口袋。
无奈,许鼎只得睁眼起身,却见短发妹妹莫名凑在自己跟前,一双大眼睛如探照灯似地直盯过来,蕴满某种焦躁情绪。
“怎么啦?”
看看天色,还是漆黑一片,篝火旁却已换成了格肸。
察觉许鼎望来,后者只轻一颌首,就又低头看向自己膝上的苗刀,不知在想什么。
“陪我出去下。”
好像特…务接头,短发妹妹压低了声音、蚊虫嗡鸣般在胖子耳边轻轻一句。
“啊?去哪儿?”
许鼎顿愣。
但不及他细问,陈婵馨已气哼哼一把掐来,脸也通红,却终在一阵咬牙切齿后不得不含羞以极低语声道:“我想尿尿。”
“啊哦。”
原来短发妹妹是被尿憋醒,山野之地又不敢独自一人外出方便,才不得不拉上胖子“垫背”。
“好,走。”
既被选为“护尿使者”,许鼎也不含糊,便一下起身,拉着陈婵馨往一旁的林中行去。那里草木茂盛,正是施肥的良所。
至于格肸见了胖子和短发妹妹忽然手牵手入林,也不过一笑,并未出声相询。
林子不大,树木稀疏,但有半枯灌草连绵。
稍走了几步,距离营地约五十米,胖子指着一处半人高的草丛,道:“就这儿,可以吧。”
“恩”
平生第一次被男生领着上厕所,陈婵馨只觉羞躁异常。
再看看黑丛一片的草堆,仍觉不放心,一拉许鼎道:“你先查查,那里藏有什么怪东西没有?”
“怪东西?”胖子一歪脑袋,有些莫名:“这眼看都入冬了,虫子没了,蛇啊熊啊什么的也都准备冬眠了。能有什么怪东西?”
“叫你查就查,赶紧!”
似是被尿憋得急躁、又似不满胖子拖拉,短发妹妹当即一巴掌过去,扇得胖子肚肉一颤。
“好,查,查。”
碍于陈婵馨淫…威,许鼎只得屈服,从“护尿使者”又转职“探坑先锋”,就蹦跳着冲到草丛内一通踩踏踢打,弄得仿佛强…拆现场。
而见胖子如此卖力“探坑”,短发妹妹终于转嗔为喜、满意点头。
闹了有三分钟,算是彻底把“坑”躺平一遍,许鼎打完收工,恭请陈婵馨“嘘嘘”。
“不许走,也不许看!就站在那儿,脸贴着树!知道嘛!?”
看看终于“确认安全”的草丛,陈婵馨一咬牙,便慢吞吞地往前蹭去,同时还不忘回头下令道。
“知道鸟”
无精打采,许鼎依令踱到草丛正前方的大树前,整个人直接趴上,仿佛树懒。
章七六 云豹()
确认胖子再无一丝偷窥可能,短发妹妹放下心、快步进入草丛、褪裤蹲下。
接着,一串“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自轻到重、由缓而急,在宁静夜色中徐徐荡漾开来,传向四野。
闻此,胖子不禁双耳一耸,面显怪笑,却不敢有丝毫出声。
而草丛内,短发妹妹则一时羞意难挡,却又无法阻止欢快的“出水声”,只得一人在那儿咬牙切齿不绝。
不知是不是憋了太久的关系,陈婵馨越想快点解决,嘘嘘之水就越是缠绵难绝,以至于都在她身下积出了一池小潭,令短发妹妹又是难堪。
好容易,肚内的存货总算清光,陈婵馨长出口气,就要起身拉裤。
但就在这时,便于距离她身侧不远的一团灌木后,有两点绿荧光芒陡然亮起,仿佛幽冥阴火。同时,又有一股腥臭气息随风传来,带着丝丝血味,好像恶鬼张口。
“啊!”
如长剑穿云,第一时间,顶级分贝的尖叫声骤然将夜的寂静打破。
许鼎大惊回首,就见衣冠不整的陈婵馨连跑带滚着从草丛中冲出,直扑向自己。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还有一双绿芒急急追赶,宛如离弦之箭。
仅是转眼,两点绿芒已来到短发妹妹身后。
便听一声野性嘶吼响起,一只利爪竟自黑暗中一下探出、直扑向陈婵馨。
而许鼎眸子急缩,看出绿芒和利爪的本体竟是一头云豹!
在华夏,云豹属于珍稀保护动物,体长不过一米,却凶狠异常,善于捕杀小型哺乳动物。但照理,人类这样体型的生物并不在云豹的狩猎范围,却不知为何眼前的这头会忽然伏击如厕的陈婵馨。
眼见云豹一爪拍下、就要撕破短发妹妹的后背,便在此关键时刻,一只巨大拳头携呼啸之风、已自陈婵馨身侧击出,竟后发先至地轰在那双绿荧兽眸中间。
“啊呜!”
一声呜咽惨叫中,云豹即被整个击飞出去,摔入一旁杂草中,几个翻滚后身体猛地一抽,竟直接昏死过去。
“呜呜”
直到这时,陈婵馨才一下扑到还来不及收拳的许鼎怀里,放声大哭,似是受足了惊吓。
“那个那个裤子”
被短发妹妹抱紧,胖子却一动不敢动,还得小心提醒。
“啊!”
才想起来自己来不及提裤就窜了出来,陈婵馨一下大窘,再不顾哭泣,赶忙蹲下身把内内和外裤拉起。
接着,又反应过来自己一定已被对方看光,又气恼某人“探坑”不利,恼羞成怒下,短发妹妹一边流泪一边就对胖子发起玉石俱焚般的报复打击。弄地急急赶来的达戎芈和格肸看了,还以为某胖子意图不轨未遂,正被苦主殴打。
“是一头豹子。”
见两个苗族大叔过来,陈婵馨也不好再闹,一抹泪腮退到一边,许鼎亦赶忙一指草丛道。
“豹子!?”
闻此,达戎芈和格肸俱是大惊。急忙转头看去,果见不远处的乱草间有一只云豹横躺、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
两位刀客立时大惊。
在蜀西山中,云豹已是除山熊外的顶级猎手,亦极少见,却不知为何在这里“睡”着一头。
“馨儿解手,这头豹子忽然蹿出来,被我干翻了。”
许鼎简单解释道。
“干翻?赤手空拳!?”
看着胖子,格肸瞠目结舌。
昨日已见识过对方的刀法,堪称强劲,却不料这厮的拳脚更为凶悍霸道,连迅如鬼魅的云豹都能一击撂倒,这份战力直令苗家刀客侧目再三。
“还没死,先绑起来。”
急急检查过,见云豹只是晕去,达戎芈立时取来麻绳,将之四爪口鼻都捆勒起来,仿佛扎粽一般。
接着几人协力,把云豹抬回篝火旁。
“呀,好漂亮的大猫啊!”
这时,小萝莉也被吵醒,却毫不害怕,就凑到近前好奇地看着被绑的云豹。
另一边,陈婵馨也没了方才的惊恐,亦一脸兴奋地蹲在云豹旁,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