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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一旁的左烟一巴掌将扯着自己衣袖的殷翎拍趴下,冷声对着无尘道:“大和尚,我记得刚才并无人提到那颗佛珠便是引妄石,玄波掌门也只是问了一句那颗佛珠是否是你所赠。你又如何那般肯定它便是引妄石,而非菩提石?!”
殷翎:“……”这个冲动的死丫头,没看到他死命地扯着她吗?居然就这么冲出去,真是太气人了。
大师姐用得着你帮忙说话吗?那可是早早便算到会有今日这一遭,所以准备充分啊。
毕竟那颗引妄石是老子给拿的嗷嗷嗷嗷。
殷翎的心里想法无人得知,但他那张苦瓜脸却格外的醒目,因为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这时,少阳门的一个弟子接过左烟的话嘲讽道:“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引妄石是这个秃驴送的。”
在他身边,一身麻衣的中年男人赞同的点头:“不错,这算是不打自招吗?”
无尘恍惚间从引妄那双凤眸中回过神,他远远看着石台上恍如利剑一般的女子,脸上的笑容收起,轻声喃喃:“心魔……”
引妄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看着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嘴角却隐晦地扯出一个冰冷讥诮的弧度。
低头,目光冷厉血腥:“大师的佛渡众生还真是别致呢。菩提石?引妄石?我分不清,不也想分清。且众为前辈都已经肯定,至于你……”
在无尘反应过来之前,她目中一缕剑气如闪电般飞出,将那颗引妄石瞬间化为飞灰。
“你不愿承认我也没办法,这颗佛珠便让它尘归尘土归土吧。”引妄凤眸流转间,杀机毕现:“我没有法子让你说实话,但我有法子杀了你!”
无尘这时才从一阵懵逼中醒悟过来,原来不经意间,他竟已被心魔引诱。
无尘双手合起,声音沉重道:“施主已经入魔。”
引妄嘴角翘起,狠戾魔魅:“和尚,我看是你执念入心,魔——自在你心中。”
说罢,她不再看无尘一眼,对着围住无尘的剑修下令道:“杀了他。”
“是。”
数十位弟子执剑摆阵朝着无尘杀去,招式剑势尽皆毫不留情。这完全不要命的打法生生地将比他们境界高的无尘给困地死死的。
暗处,沈青梦咬了咬唇,神色震惊不已。
她捏起拳头狠狠地砸向面前的大树,眼神嫉恨不已。
没想到首刹峰的实力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强大如斯,这般力量都能与弟子峰抗衡了。
沈青梦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每个峰主都有资格招收弟子培养势力。她以前觉得没必要,后来又没时间。
她本以为舞如是会跟她一样,偌大的山峰只有自己一人。毕竟剑道宗只知首刹峰舞如是而不知其他,如今想来,舞如是定将自己的势力藏在了暗处。
“她究竟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多追随者?”沈青梦喃喃自问,目光略过人群落在了石台上。
引妄看着下方势均力敌的打斗,眼中红光一闪。
她凭空一握,黑色的古剑闪烁着邪恶的不祥气息出现在手中。身形一晃,已经加入到了战局中。
“如是!”戚枫喊道。
发现自己一不留神妹妹就跑出去掐架,戚枫吓得连忙执剑冲了上去。
殷翎和左烟见状,也准备上去帮忙,旁边却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对付一个和尚,没必要宗门弟子都上。”
殷翎扭头一看,发现是季斐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问道:“季兄,你看如是能胜吗?”
季斐然一身蓝色长衫悠闲地站在一边,满是睿智的眼眸盯着远处的战局饶有深意的说:“胜不胜的又有什么关系。胜了,那和尚也不能此时便死在剑道宗。不胜则更是不用说了。”
他晃了晃脑袋,嘴角的笑意轻松而淡定,那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模样看得左烟眼前一亮。
季斐然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在靳宗主大寿当日,在众修士众目睽睽之下,无尘绝对不能死在舞如是手中,否则之前无尘的种种猜测便坐实了。
而现在要紧的是舞如是能否忍住不杀了那和尚?
季斐然觉得悬,以他在凡尘对舞如是的认知来看,那就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主。
宁息目光落在柳云止的背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那和尚不是说柳云止跟舞如是是道侣吗?
刚才他还为舞如是说话,这会儿怎么异常的不上去帮忙?!
是不担心还是什么?
宁息却不知柳云止心中的挣扎,他努力将负面情绪剔除后却愕然发现——我娘子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柳云止摸了摸碎星的脑袋,在意识中问道:“碎星,你有没有觉得娘子哪里怪怪的?”(。)
第104章 一个人妄想天长地久()
柳云止看着引妄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微微蹙起的眉好似江南水乡面对春花秋月轻愁的世家公子。
“碎星,我觉得它的剑气并没有娘子的纯粹。”柳云止挺了挺胸膛,面带骄傲的说道。
碎星翻了个白眼,妈的智障,都用‘它’称呼了,还问什么。
而且——“舞如是可是用剑气凝剑杀了你,你骄傲个什么劲儿。”
柳云止顿时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焉儿了。他捏了捏碎星的尾巴,干巴巴说:“娘子好厉害,都能杀了我。”
碎星:蠢货!
它连话都懒得说了。
不过也幸好这是温柔可爱的柳云止,若是那个大魔王,它还真不敢蹬鼻子上脸。
但这也不妨碍它幻想正被它泼冷水的是大魔王,想想都觉得好爽。
嘤,真是太爽了。
“所以碎星,你觉得它是什么?”柳云止神色郑重的问道。
碎星扬起脑袋看向引妄,绿豆般的眼睛蒙上一层氤氲的青光,片刻后吐了吐芯子道:“她是魔。”
魔?
柳云止一怔,许久之后,才神色平淡地看向引妄,眼底深处潜藏着一缕焦躁和担忧,声音艰涩的轻声呢喃:“……心魔。”
竟真是心魔。
他捏着碎星尾巴的手不自觉用力,气得碎星一口咬在他腕上。
柳云止此时却没有心情理会碎星,黑白分明的眼死死盯着引妄,声音看似平淡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其中的恐慌。
“碎星,我娘子还在对吧?心魔虽然侵占了她的身体,但一定抹不去她的意识是吧,娘子那么厉害,一定不会被小小的心魔打败对吧。”柳云止紧张的问道。
如儿杀了他又能如何,只要一想到如儿可能会消失在他看不到听不到的角落里,他便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够了,他什么都不求了,只希望如儿能平平安安、永永远远的活下去。
活在他能看得到听得到的地方,这便够了。
曾经他们相约,生生世世在一起。
而今,他不求在一起,只求如儿能活着。
生命中最大的悲剧,便是一个人妄想天长地久。
碎星沉默了片刻,回道:“是,你娘子还在。”
柳云止眉眼一弯,黑白分明的眼里碎满了月辉的温柔,醉人和煦。
引妄意识中,盘膝而坐的白衣女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嘴角无意识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缓缓睁开了眼睛。
平台前,引妄一剑划过,刺破了无尘的衣衫,回身又一剑毫不留情的刺来。无尘手脚施展不开,他捏过一粒佛珠指尖一弹。佛珠上面佛光大盛,在无尘面前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待引妄剑锋刺来时,金色的佛光将古剑包裹,竟然缓慢地开始融化。
引妄大惊,没想到无尘竟然有专门克制心魔的东西,难怪他敢将引妄石带在身上。
见势不妙,引妄立刻松手,玄色古剑被佛光架住悬浮在半空。看着无尘那张得意的脸,引妄心中郁气难平,眼中红光闪烁的更加频繁。
周身散发出一种诡谲惑人的气息,凡是接受到这股气息的剑道宗弟子,尽皆不受控制的拔尖朝着那群和尚而去,连前来贺寿的修士都情不自禁升起一股焦躁暴虐之感。
而那群和尚竟也反抗力薄弱,不到两个回合便被人全部斩杀。
无尘狼狈间看到这一幕,气急喊道:“放肆!心魔,你竟然敢迷惑众人,杀我宗弟子!”
引妄勾唇,红袍被剑气刮地猎猎作响,妖异邪魅。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和尚,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不忘诬陷我,什么仇什么怨!”
无尘神色一冷:“诬陷?你能出现便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