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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充满了矛盾,她的所作所为让他看不清楚搞不懂。
白轩沉默的看着舞如是,他等着舞如是的答案。
舞如是反而没有直接回答,她动作轻缓不带烟火气息的倒了杯茶递到白轩手上,说:“一路跑过来辛苦了,先喝杯茶。”
灵力耗尽还硬撑着,倒是有趣。
白轩将信将疑的接过去嗅了嗅,很香甜的味道他忍不住想要一口喝掉。但正是这种突如其来的诱惑反而让白轩谨慎了起来。
他端着茶杯没有要喝的意思,直接问道:“舞师姐有话还是直说。”
舞如是目光落在茶杯上,叹了口气,说:“既然你不愿意喝便罢了,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说罢,将白轩手里的茶杯拿过来重新放在了桌上。
个人有个人的缘分,即使她想要赠与一番机缘,别人也有权利拒绝。
只是可惜了这悟道茶。
舞如是垂眸,掩去了眼里的冷漠。
她率先走在前面,白轩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跟在舞如是身后,两人沉默着朝着目的地走去。
路上,白轩却好似想了什么似的,忽然问道:“舞师姐,从刚才见到你起就没有听你问起大师兄,你不想知道大师兄的近况吗?”
舞如是情绪没有丝毫波动,神色淡漠语气平静道:“我们的道侣契约在四年前便断了。”
“但你们依旧是道侣,大师兄你再也看不见了,这么多年下落不明,舞如是,你就从未担心过他吗?”白轩语气犀利的问,神色也格外的冰冷。
舞如是的脚步终于停住,对于白轩的愤怒她有些不解:“像你这么说,我修真界人被惠远废了丹田,那修真界的修士都应该为我担心才是。但我出去的这一趟,他们却依旧想要杀了我,这又算什么?”
“这不一样。”白轩说。
大师兄与你是道侣,你们合该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他做的事情都出自内心,他对你的爱无人能及。你既然也喜欢他,为何不担心?
舞如是眯了眯凤眸,神色平静如古井寒潭,淡漠的没有丝毫起伏:“对我来说,这一样。”
感情是相互的,不管是个人还是群体,没什么不同。
“舞如是!”白轩差点没气笑了,但他也意识到问题的根本所在,那就是大师兄在舞如是心中的地位也许并没有那么。
就跟那群顺手可救,随手能杀的修士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说道:“既然你并不是很在乎大师兄,我能请你放过大师兄吗?”
舞如是神色莫名的看着白轩,及腰的白发柔顺的披在身后,玄色宽袍被风吹得晃动,显得她整个人消瘦而脆弱。
“白轩。”舞如是声音平静而淡漠,带着某种让人说不出的超然出尘,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既然选择了,就要为自己的所选所择付出代价。你的大师兄便是如此,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不愿放过自己。”
白轩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问道:“就跟你一样吗?”
舞如是神色一顿,随即转身便走。
就跟我一样!
也跟你一样。
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苦苦挣扎,就看结果如何了。
这场对话之后,两人之间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来到了丹峰。
白轩看着远远迎来的女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走上前道:“想必这位就去楚峰主吧,峰主大名如雷贯耳。”
正准备找舞如是叙话的楚倩目光转向他,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问道:“舞如是,这是你给我找的药人?”
药人二字一出,差点没见将白轩给吓出个好歹来。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强忍着怒气朝着舞如是道:“舞师姐,这就是你让我在剑道宗住上一年的目的吗?”
药人!你还真敢打这主意。
舞如是凤眸微眯,对于他的怒火没有机会,反而摊开掌心,一道火龙猛地窜出。
火龙在天空转了一圈,仰天嘶吼一声后,一口火焰喷出。
白轩和楚倩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朝着旁边一闪,躲了过去。
等他们站稳身形时,才发现火龙已经消失。而他们之前站立的原地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无尘?!”白轩惊讶的叫道。
舞如是看向楚倩,语气淡漠:“他就是你的药人,一年时间只要他不死,随你。白师弟在这里帮你。”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他在这里监视我呢吧!”楚倩板着脸冷若冰霜的说。
舞如是垂眸,单薄的身影看上去格外的脆弱,但这里两人都不会小看她,反而极为警惕。
“这不是监视,是交易。”舞如是强调道。
楚倩无话可说了,白轩却笑道:“舞师姐,我想我应该没有答应要就在这里。”他很少笑,此时笑起来竟充满了冷漠和拒绝的气息。
舞如是淡漠的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看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你没有选择。”
白轩怒极反笑:“舞如是,你的意思是准备将我扣在这里了?”
舞如是看向太一仙宗的方向,声音平静淡然,却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是,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死。”
白轩沉默了,他看得出舞如是是认真的,若不愿听从,便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他很想就此离开这里,但从刚才舞如是露的那一手来看,他还真不是对手。
至于死?他还没未韩师弟报仇,没有整顿好宗门,没有完成想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轻生。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宗门长辈来救他或者剑道宗压的过舞如是的人放了他,他就只能待在这里了。白轩一时间只觉得之前同情舞如是的自己太蠢。(。)>;
第190章 愿不愿意做我儿子()
白轩没有一丝反抗余地地被留在了丹峰,作为法修,炼器和炼丹都会稍?2??懂一些。所以当白轩跟着楚倩见到了数不尽的毒花毒草时,脑袋都是懵的。
直到看见到楚倩如何炮制无尘,听着耳边凄惨的叫声,白轩一脑门的冷汗,腿都发软了。至此以后,楚倩的话他就跟捧着圣旨一样,比自家师父的命令还管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剑道宗的人果然都是大杀器。
冷泉森林,薛净坐在一旁疗伤,看着站在树下作画的柳暗时叹了口气,问:“殿下,你都站了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画好吗?”
柳暗将笔搁置在一边,他脸上带着迷茫,说:“我忘记了。”
忘记了?!这话还真是孩子气。
薛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想要画什么还能忘记啊。”
柳暗看着纸上火红的杜鹃,喃喃道:“当然是夫子了。”
跟在凡尘一样,我总记不住夫子长什么样。明明最清晰不过的人,等我想到他时却一片模糊。但我再见到他时,记忆又不经意间浮现上来我总能忽视这点。
“薛叔,你记得夫子长什么样吗?”柳暗忽然问道。
薛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们不是刚见过你夫子吗?你怎么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要是被他知道了,那就伤心了。”
顿了顿,他道:“你家夫子啊,长得、长得……”
薛净瞬间卡壳了,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自言自语道:“我不记得他了,奇怪,我应该记得才对。”
柳暗沉默了许久,捏着画纸的手松开:“所以,没人记得夫子吗?”
以前记不住,现在没记住,以后也不可能会记住。
人们会随着记忆淡忘掉夫子,直到再也没人能想起他。
薛净纠结了一会儿转头就给忘了,看着柳暗在那里发呆,他忍不住摇头一笑,转身走进屋内捣药。
柳暗拿着画纸靠在一旁一言不发,面色一片沉沉,那张小脸一看就心情不好。
等柳云止背着药篓回来时感受到这低沉的气氛,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他放下药篓,神色温柔的走到柳暗身边,微微弯下身,柔声问道:“暗儿不开心吗?”
柳暗对上这双萧索空寂的眼睛,茫然的问:“夫子,我不想忘记你。”
柳云止摸摸他的脑袋,笑道:“好,小暗说不忘记就不忘记。”
柳暗将脑袋埋在他怀里,闷闷的说:“夫子,我想师娘了。”
柳云止神色一怔,随即苦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也想如儿了,想知道如儿过的好不好,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受到别人的刁难。
但——
柳云止抚上双眼,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