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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半晌后，尼古拉斯忍不住破口大骂多德。同时，他眼神决绝，心中已有了决断。
……
粘稠如泥泞的黑暗，无边无际；
时而掀起惊涛骇浪，时而平静如死水；
偶尔化作恐怖难以形容的怪物，互相撕咬；
大多数时候孤寂不动，亘古毫无变化。
不甘，疯狂，歇斯底里，暴虐，凶厉，残忍，哀伤，悲痛，爱恨，怨毒……
顾行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近在咫尺的车顶，耳边响着大巴车引擎声和周围熟睡的呼吸声、打呼声，漆黑中，还有小声私语和影视剧、歌声传来。
轻微的抖动感传来，这是一辆长途卧铺大巴车里。
“又是这个梦……”
顾行抬手轻触眼角，感觉到了微微湿润。
自从掠夺了那条滚滚黑烟，将那些混乱的意识一柄纳入自身后，他便时常做着这个梦。
梦里一直都是那些画面。
然后，浮现出各种复杂的情绪。
醒来后，他的眼角总有泪痕。
“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他心中的疑惑。
但无人解答。
“到了，到了，肯纳威克到了！醒醒，都醒醒！”
车窗外，一片凌晨时分的朦胧。
坐在驾驶员旁边的副手起身走进车内，拍打卧铺发出声音，喊着大家起床。
自从从梦中醒来后便一直望着车顶天花的顾行，松散的眼神慢慢凝聚，浮现出了锐利之色。
“到了么。”
肯纳威克，这座与俄勒冈州交界，处于华盛顿州境内的城市终于到了。
也就是说，他终于到目的地华盛顿州了。
虽然没有了艾丽卡跟随，但顾行并没有用强大的肉身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穿行，快速来到华盛顿州。
一个原因是连续开启了两次惊门，虽然如今的身体细胞活性比金城时强大了很多，但仍然无法承受连续两次惊门开启，后遗症复发，让顾行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再一个，因为掠夺了那“黑魔王”黑烟里的混乱意识，顾行变得经常做梦，梦到当时他从苏省“鬼村”出来，被救回医院后所梦到的那些画面。
只不过，这次比之前更加清晰，同时还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顾行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梦到这些。
不过好在这些梦并不影响他的警觉。
周围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的话，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并从梦里醒来。
只是……
那些梦到底怎么回事？
顾行有种感觉。
他一直追寻的答案，或许跟这个梦有关。
……
从卧铺大巴下车后，顾行便向着车站售票处走去，准备买一张直接去往西雅图的票。
这一路从俄亥俄州过来，为了缓解副作用和弄清楚所做的梦，顾行一直都是乘坐这些交通工具。
因此，他从俄亥俄州到华盛顿州花了总共五天时间。
这五天里，顾行的副作用已经恢复，但死掉的细胞所折的寿命肯定是无法恢复了。
还有就是那个梦仍然无解。
“嗯？”
刚走出一段距离没多久，距离售票处还有不少距离，顾行便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
环视四周，车站来往的人流量很多。
但顾行却知道跟踪自己的是谁。
只见他逆流人群，穿过众多旅客，来到了一个背着背包，戴着墨镜和耳机的亚裔女生面前。
这个亚裔女生看起来很像华国来美国旅行的女生，在顾行堵住路后，她让路想从顾行旁边绕过，但都被顾行堵住了去路，随后，便见这个亚裔女孩摘下墨镜和耳机，微蹙眉头用英文说道：“有什么事吗？”
顾行神情淡然的用中文说道：“你从刚才一直跟着我，应该是我问你有什么事吧。”
064、各方（）
“你是华国人？”
亚裔女生听到顾行说中文，先是一愣，随后很是惊喜的用中文说道：“我也是华国人！不好意思，是我不对，我对肯纳威克不熟，下车后周围都是白人或黑人，亚洲面孔太少，看到你就跟着你了，想一会儿问问路。”
人在异地，难免会向熟悉的人或物靠拢。
这个女生的理由似乎很合理。
但顾行听了却淡淡说道：“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从周围大巴车下来的，从我所乘坐的大巴车进站以后，你就在这里了，在我下车后才开始跟着我，说吧，你是哪一方的人。”
顾行自从去金城后，便养成了去到一个地方，立刻就将这个地方的地形记忆下来，在脑海中构建成蓝图的习惯。
顺带的，这个构建过程中，周围的人也会记忆下来。
如顾行所说，这个亚裔女生一直都在车站，混在人流当中，直到顾行下车后，才假装下车旅客跟着他。
他干脆直接来到对方面前询问对方属于哪一方，目的是什么。
当然，其实顾行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了。
在走过来的时候，顾行也在观察着对方身上散发的信息，确信了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从手脚站姿和走路习惯以及手上的茧、疤等来看，对方在普通人里应该身手不错。
顾行猜对方大概率是中情局的人。
果然！
在顾行说出对方的破绽后，那个装作旅客的亚裔女生神情渐渐从惊喜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赞赏：“厉害！都说白恶魔不仅有力量，还有着远超常人的智慧，果然是真的！”
说完，这个亚裔女生落落大方的向顾行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中情局特工薇莎，你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陈青。”
“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顾行神情淡然的直接问道。
“艾丽卡执行任务中外逃了，我来代替她。”
陈青笑着道：“这里人多，不如我们找一个地方坐下慢慢谈怎么样？”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吧。”
顾行平静的看着陈青，说道：“调停华盛顿本地司法部门和奇异势力这事之前是由艾丽卡负责，她虽然离开了，但我也给了你们五天时间，在中情局已知我的目的的情况下，这五天时间完全足够你们进行调停，所以你别跟我说什么你们还没有调停好当地的司法部门和奇异势力。”
“这个……”
陈青听了顾行的话，面露难色道：“司法部门方面倒是已经调停好了，但是奇异势力方面……我想你还不知道吧？克鲁加入了西雅图的本地奇异势力‘大地’，而五天前，多德把这件事宣传了出去，‘大地’的Boss尼古拉斯召集了几乎所有好友来西雅图准备对付你。根据我们的统计，起码有十位以上的A＋级强大奇异在西雅图等着你的到来。不过，你的强大也让尼古拉斯很是忌惮，所以委托了我们中情局来先找你进行和谈。”
“十位以上的A＋级奇异？”
听到陈青的话，顾行眉梢一挑。
美国这边对奇异的划分，A级就是国内划分的黑色级奇异。
而美国这边的划分与国内不同，国内主要是按照思想的危险程度，实力其次。而美国这边则是以实力为主要划分考量。
A＋级从后面有个加号就能看出，应该是比A级要强上些许，但还不到S级，也既黑色级中的顶尖奇异，无限接近血色级了。
这样的阵容，确实算得上非常惊人了！
如果顾行在意识类方面还没强大到现在的地步的话，或许还真会好好思量一番。
但如今的顾行，对此毫不畏惧！
“是啊，起码十位A＋级强大奇异！”
陈青见顾行对此似乎很在意，重复了一遍，然后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其实你跟尼古拉斯也没有什么仇怨，完全没必要开战。”
“确实，我跟他没有仇怨。”
顾行附和的点头。
陈青见状，以为有转机，有些高兴的继续说道：“是啊！尼古拉斯托我给你带个话，只要你放弃这次报复，他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哦？满意的答复？”
顾行脸上神情忽然转淡，说道：“能让我满意的答复就是他把克鲁交出来！你回去告诉他，除此之外，没什么好谈的！”
说罢，顾行从陈青旁边擦身而过离去。
陈青怔怔的站在原地。
原本以为事情有转机，谁知道白恶魔忽然之间就把话说绝了。
她连忙转身小跑，追上顾行，然后一边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