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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剧本根本没照着他预想的发展。这才早晨八点,交警就把责任认定书给出了,还把全责算到了外甥身上,车祸的另一方是什么背景?
“姐,你先别着急,坐,咱们坐下说。”把自己姐姐拉到沙发上落座,周志明点了根烟。尼古丁刺激之下,周志明精神了不少。
“你把昨天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说说,怎么撞的车,另一方又是什么背景。”
周志明的姐姐没什么文化,说起话来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时不时的一边骂街一边替自己儿子叫屈。饶是如此,周志明也听出来个大概。
听到另一方的车辆是奔驰的时候,周志明心就一紧。等到听说车里坐着的是余杉的时候,周志明心里咯噔一下,觉着事情麻烦了。
余杉是谁?寻常人不知道,混迹官场的周志明可太清楚了。钱就不说了,人家是乐果的老总,资产上亿;要命的是人家披着外资背景,齐北上上下下都得把人家当财神爷供着,生怕一个不小心给得罪了。马老改在齐北也算是个人物,动了余杉的手下,前后没一个礼拜就完蛋了。虽然没有证据,但周志明一琢磨这肯定就是余杉的手笔。
说起来他周志明也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他取了个好媳妇,虽然这媳妇不做饭、不收拾家,整天就知道臭美,可媳妇的父亲是滨海市委、书、记唐作钧。也是靠着这个关系,这些年来周志明才平步青云,仕途平顺。
所以在他看来,余杉是牛逼,可真要硬碰硬,他周志明还真不怕余杉。问题是为了自己外甥的事儿,动用岳父的关系跟余杉硬碰硬……这事儿值当么?
肯定不值当啊!外甥再亲,那也是外甥,不是自己儿子。再说了,自己那个外甥是个什么货色谁都知道。这些年打着他的旗号四处招摇,没少惹事。周志明的妻子早就看不惯那个不学无术的外甥了,这事儿真要捅到岳父那,媳妇说几句小话,估计自己那老丈人还得骂自己几句。
想明白了的周志明拿定了主意。
“行了,姐,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找找人。”
好说歹说劝走了姐姐,周妻这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周妻的气性很大,一出来就冲着周志明吼:“你们家那破事儿怎么那么多?一天到晚往咱们家跑,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少说两句,成谦都给撞进医院了,大姐能不着急?”
周妻又腹诽了几句,转身进了卧室睡回笼觉去了。
周志明找到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才发现上头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因为昨晚的应酬很重要,接了姐姐电话之后周志明就把手机给调静音了,这才没接到电话。
他看了看,挑了一条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就听那头的人说:“老周,你昨儿晚上干嘛去了,给你打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周志明说:“别提了,省里挂职的梁处长不是要走么,昨儿晚上给他送行,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老曹,那事儿有变故?”
“不太好办。”曹广志说:“小刘他们去现场的时候,铁东交警支队的人早到了,人家支队长也在。那辆奔驰是乐果集团的,车里坐着老总余杉。小刘跟铁东交警支队的人打招呼,结果人家根本不接茬。我转过头又给钱队长打电话,十几个电话,人家根本就不接。”
“不接?”
“甭琢磨了,肯定故意不接的。人家拿定主意要驳我面子,总不好当面说。”
“那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铁东那帮人手挺黑,现场照片、报告、证言外加你外甥的酒精检测一晚上全都搞出来了,这事儿想翻过来可不太容易。”
闻言,周志明心下一沉。不用问也知道,背后的余杉肯定发力了。让周志明闹不明白的是,他跟余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瞧对方不打算善罢甘休的意思,到底是为了什么?
曹广志在电话里说的清楚,责任认定都出来了,就算周志明能耐再大也不可能翻过来。一旦余杉那方面较真,外甥陶成谦赔钱不说,搞不好还得被拘留。在不动用岳父关系的情况下,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和解。可要和解,总得搞清楚到底哪儿得罪了人吧?
撂下电话,一根烟抽完,周志明坐不住了。他觉着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那肯定就是外甥陶成谦的事儿。想到这儿他再也坐不住了,匆匆洗漱,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到医院的时候还不到九点钟,一进病房,裹成木乃伊的陶成谦立马叫道:“老舅,这次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得整死姓余的!”
瞧着外甥那狐假虎威的德行,周志明气不打一处来,瞪眼说:“你特么给我闭嘴!”
第274章 角力()
躺在病床上的陶成谦吓了一跳,到嘴边的叫嚣生生给咽了回去。
陶成谦的母亲愣了愣,小声说:“他老舅,这事儿……”
周志明一摆手:“大姐你别说话。”走到陶成谦床头,周志明说:“成谦,现在事情很麻烦,你必须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你要是说谎,从今往后我都不带管你的。”
周志明从没有用这种语气跟陶成谦说过话,从那严肃的话语中陶成谦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张张嘴,习惯性的就要撒谎,可被周志明的目光刺了一下,只好实话实说。
“就是……就是昨儿下午,我从企业家年会出来,回来的道儿上……”
周志明一摆手:“你先等会儿……企业家年会?谁让你进去的?”
陶成谦干巴巴的解释说:“是一个朋友带我进去的。”
周志明冷哼一声,他能猜到,自己这外甥一准是打着自己的幌子招摇去了。
“继续往下说。”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姓余的奔驰了。我就追上去别了两下……”
“别人家车?还两次?你是不是有病?”
“老舅?”
“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别人车干嘛?”
陶成谦委屈的说:“我就是在年会上碰见姓余的,说着好话想拿配套订单,他没给我好脸色,还让我滚。”
周志明倒吸一口气,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就凭自己外甥飞扬跋扈、小肚鸡肠的性子,不用问也知道具体过程了。
年会上打着自己旗号想玩儿空手套白狼,结果人家余杉没搭理他。转过头陶成谦喝了几两猫尿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自己跑过去作死别人家车。别了两次也就罢了,第三次再别的时候人家没踩刹车,直接就撞上了。
下发的责任认定书被陶成谦揉成团丢在了垃圾桶,周志明不想再听陶成谦说话,问了认定书,自己去垃圾桶找出来,展开来仔细看了看。
上面认定,陶成谦醉酒、危险驾驶,在本次事故中负大部分责任,医药费、修车钱全都自己掏,还得给对方掏百分之八十的修车款。
钱不钱的倒无所谓,这些年因为周志明的照顾,姐姐一家家底颇为殷实。闹心的是自己外甥还得面临拘役十五天的处罚。
周志明站在那儿想了想,这事儿外甥是有责任,可余杉也有责任。要不是奔驰在最后一次别车中没踩刹车,反倒猛踩油门,怎么会造成这么大后果?
琢磨了半天,周志明扔下几句话,也不理会发懵的外甥与追出来的姐姐,径直离开了医院。开着车到了自己办公室,周志明抄起座机打出去几个电话,七扭八拐的打听到了余杉的手机号码。
约莫十点半的时候,周志明用座机给余杉打了个电话。
陌生的来电号码让余杉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接听。
“喂?”
“余总么?”
“我是余杉。”
“你好你好,我是财政局周志明。”
接电话的余杉眯了下眼睛。
“哦,你好。”
周志明组织着语言道:“是这样,陶成谦是我外甥,昨天跟余总发生了点儿误会。希望余总不要介意。”
余杉只‘嗯’了一声,没接茬。
“余总家大业大,贵人事多,也不想为这么点小事闹上法庭。我的意思呢,咱们能和解就和解。”
“哦……和解可以啊,怎么个和解法?”
“我的意思是,谁的责任谁承担,说到底是我外甥的错。大家回头就自己修自己的车,自己负责自己的医药费,余总你看怎么样?”
凭心而论,因为事故认定书都下来了,所以打电话的时候周志明拿的姿态很低。他满心以为姿态放的这么低,余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