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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无比疲惫,余杉出了一身的汗,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手机一瞧才发现他睡了能有两个钟头,如今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走廊里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余杉生怕自己还在梦里,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大腿上生疼的感觉告诉他这不是梦。他起身趿拉着拖鞋打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瞧了瞧,就瞧见丁大侃那厮正站在走廊的窗台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香烟,满脸春情的对着话筒低语着什么。
余杉长出一口气,张嘴问:“干嘛呢?”
突然一嗓子吓得丁大侃一哆嗦,好悬没把手机掉地上。这厮‘诶哟’一声,手忙脚乱了一阵,瞥见出声的是余杉,这才长出一口气,对着手机说了两句,挂了电话边走过来边说:“余哥,醒了?杨睿早就回来了,敲你门半天也没反应,这会儿这小子正跟屋里泡脚呢。”顿了顿,丁大侃又说:“车让杨睿叫人拖走了,现在没配件,修好最少得十天半个月的。余哥你撞的那几辆车的车主找着了,杨睿赔了四千多块钱,塞了两条烟,对方不追究了。”
余杉点点头,正要说话,就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转而说:“有吃的么,我饿了。”
丁大侃挠挠头:“饭菜都没了,就剩方便面行不?”
“行,有吃的就行。”
丁大侃抱怨着说:“余哥你从滨江招回来的那帮小子一个个跟特么饿狼似的,不管做多少饭都不带剩的。得,我去给你拿开水泡面,你回屋等着吧。”
丁大侃趿拉着拖鞋走了,走廊里清冷一片,就剩下余杉一个人。夜里无比静谧,看着走廊里清冷的日光灯,余杉有一种不真实感。他生怕还在梦魇之中。
走廊里相对较低的温度让余杉打了个冷颤,他长出一口气返身回了屋。没一会儿,丁大侃推门而入。这厮披着皮夹克,手里端着个米色铁盆,里头装着刚泡下的方便面。
丁大侃将泡面放在桌子上,献宝一样又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来不少东西。榨菜、火腿肠还有个咸鸭蛋。放下东西,丁大侃没走,反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点了根烟,拉过烟灰缸,审视着看着余杉。
余杉瞥了他一眼,问:“看我干嘛啊?”
丁大侃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郑重的说:“余哥,杨睿回来后把事儿跟我说了……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么?”
余杉沉默以对。肇事逃逸,然后跑到好几条街外的小区门口救了个小姑娘,再把意欲行凶的肇事司机打个半死,甭说丁大侃了,这事儿就是杨睿那傻小子心里都得犯嘀咕。
余杉想要说些什么,却偏偏没法说出口。
看着余杉沉吟不语,丁大侃讪笑一声,说:“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余哥,有什么事儿别自己扛着,还有我跟杨睿呢。”站起身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皮夹克,丁大侃说:“得,你先吃着,我回屋睡觉去了。”
丁大侃趿拉着拖鞋走了,余杉对着热气蒸腾的方便面发呆了半晌才回过神。然后抄起筷子没滋没味的胡乱吃了一口。
这一晚上余杉没睡好,一个是脑子里思绪繁多,一个是他生怕自己再次坠入梦魇。第二天早晨一起来,余杉才发现不但出了黑眼圈,眼睛里还都是红血丝。
余杉一直在等着吴正雄的电话,时不时的看一下时间。转念一琢磨,还不到七点钟,估计吴正雄还没上班。而且那肇事司机是乔思派过来的,嘴肯定严,一晚上时间不见得能撬开那家伙的嘴。
想到这一点,余杉转而思索其他,然后猛然记起有些首尾还没收拾。于是他给大伟打了个传呼,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大伟才施施然回了个电话。
“喂?谁给我打传呼了?”
电话里,大伟的语气透着一股子蛮横。自打接手了南浦这一片地盘,大伟手底下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再不是当初谁都能踹一脚的小混混。这江湖地位上来了,脾气也跟着往上涨。
“我是余杉。”
余杉一句话,立马让大伟低眉顺眼。
“哎呀,余……余老板,有事儿您言语。”
余杉在电话里把事情交代下去,大伟没口子的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大伟把人手散出去,手底下人几个电话一打,就把人给找着了。大伟领着人,开着一辆没牌照的破面包车就走了。
十点来钟,大斌子叼着烟卷眯着眼睛,一边疯狂摇杆,一边狂按按钮,屏幕里头八神按着草稚京一通狂揍,终于KO。大斌子长出一口气,拿开烟卷骂道:“槽尼玛,再跟老子装犊子!”
这时候,大斌子就感觉脑袋挨了一巴掌。回头一瞧,就瞧见大春那张丑脸。
“你特么打我脑袋干啥?”
大春上下打量了下,说:“你特么就是大斌子啊?”
大斌子这才发现大春身后站着一票混子,他立马就虚了:“大哥,啥意思?”
“少废话,伟哥招呼你出来唠唠!”说完大春薅住大斌子的领子就往外走。
第264章 暂停()
西裤、皮鞋、羊毛衫,敞怀披着皮夹克,大光头,嘴里还叼根烟。大伟似笑非笑的横了几眼,说:“你就是大斌子?”
大春又给了大斌子后脑勺一巴掌:“我大哥问你话呢!”
大斌子晕头胀脑的说:“伟……伟哥。”
大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自打接手了南浦这一片,大伟的见识蹭蹭往上涨,也知道伟哥不是啥好称呼。他抬腿就把大斌子给踹了个跟头:“槽尼玛,伟哥也是你叫的?”
大伟一动手,也不用招呼,大春外加二驴上去就一顿踹,把大斌子打了个鼻青脸肿。
“大哥,别动手,别动手。我错了,我错了!”
大伟摆摆手,让手下人停了手。慢悠悠走过去,蹲下身冲着大斌子吐了口烟气,眯着眼说:“知道犯啥事了不?”
“不知道啊。”
大伟丢了烟头,说:“你是不是有个马子叫范丽娟。”
“是……是啊。”
“你还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
大斌子还以为大伟这帮人是范家人找来的,顿时就哭了:“大哥我错了,别打我,我不跑了,我肯定负责。”
大伟扬手就是一耳光:“负尼玛责!你小子行啊,范丽娟才特么十七,你特么搞完蹽了,没事儿了是不?”
“大哥……我……”
大伟又一扬手,吓得大斌子直缩缩。大伟乐了,指着大斌子说:“槽,瞅你那婢养,早先那能耐呢?”
周围手下人一通附和着大笑。大伟从皮夹克内衬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沓钱摔在大斌子脸上。
大斌子懵了:“大哥……啥意思啊?”
“啥意思?做人得负责知道不?我今天心情好,做一回好人。这钱拿着,回头带人家小姑娘把孩子打了。”
“啊?”
“大春,你跟着这小子,今天必须把事儿给办了。”
大春瓮声瓮气的应下来:“放心吧,伟哥。”
大伟刚装完逼,正得意呢,一声伟哥顿时让他不爽起来。“槽,说多少次了,再特么叫老子伟哥,这个月一毛钱不给你。”
大伟一招手,带着一票混子呼啦啦走了。就剩下大春凶神恶煞一般盯着还坐在地上的大斌子。那大斌子脑子还没转过圈来,抬头刚瞧了一眼大春,立马又挨了一巴掌。
“瞅你麻痹,赶紧起来办事!上午办不完我卸你一条腿!”
大斌子麻溜起来,揣着钱急吼吼的去找范丽娟。范丽娟怀了孕,有家不敢回,躲到了以前的女同学家。大斌子费了老大劲找到人,找到后二话不说,也不理会范丽娟哭闹打骂,扯着范丽娟去了医院,打掉了孩子。
大春全程监督,办完事大春立马回去报告给了大伟,大伟又献宝似的给余杉回了个电话。余杉确认了这事儿,也就不再在意。
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让石峰那小子重新回归成了无机物。从此世间少了个惹是生非的祸害。余杉也不是没想过,或许石峰这人还有可取之处……有么?即便是有,那又跟余杉有什么关系?余杉没那么多的悲天悯人,也没被欧洲圣母传染,有些事该下手的时候他绝不会手软。
余杉正琢磨着以后自己会不会愈发放肆,因着没有法律惩罚,从而进一步肆无忌惮,掌控他人生死的时候,苦等的电话终于来了。
响铃两声,余杉赶忙接听:“喂,吴队长?”
“余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