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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杉也没功夫理会这种小刮小蹭,抄起手机给后车打了个电话:“姚顺,给司机扔点儿钱让他自己修车去!”
“放心,老板!”
过了涵洞,余杉也没理会前面的红灯,直接闯了过去,又开出去一条街,左转弯后进了三院。他径直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跳下车就冲着里头嚷嚷:“大夫,救人啊!”
值班的几个护士吓了一跳,跑过来瞧了车里的丁大侃,紧忙叫来担架将丁大侃推到了手术室。余杉原本以为马上就可以抢救了,没成想护士四处找大夫就找了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找到大夫,余杉一看,得!这位喝得双眼发直,别说做手术了,能不能站稳都两说。
值班的护士长很尴尬:“刘大夫平时值班不喝酒的,这不今天下雪了嘛,琢磨着这鬼天气不能有人来医院……”
难怪九八年来了次医疗改革,这要是不改革医院干脆改火葬场得了。
“别的大夫呢?”
“别的大夫都下班了啊。”护士长也挺急。
“有外科主任电话么?”
“有!”护士长急忙跑去给外科主任打了个电话。外科主任倒是很有责任心,一听护士长描述的状况,当即电话里吩咐护士长先给丁大侃进行输血,其他的等他来了再说。
这大雪天根本打不到车,九八年医生收红包虽然是普遍现象,但医生们的收入还没达到有私家车的程度。余杉问了外科主任的住址,干脆开着三菱吉普去接了一趟人。这一来一回又用了半个钟头,等外科主任穿着白大褂进了手术室,余杉才在走廊里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杨睿依旧在愣愣的出神,这个时候余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只是拍了拍杨睿的肩膀。
刚坐下没多大会儿,手机响了,是姚顺打来的。
“老板,事儿有点大发,我现在在铁路医院,听大夫说死了两个。警察现在在追问我丁哥下落,老板,我怎么回答?”
“你让他直接来三院找我。”
死了两个?甭说是两个,就算这群渣滓全死了余杉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更丁大侃比起来,那几个渣滓死有余辜!
余杉慢慢冷静下来,开始思考问题。那六个人是谁指使的?难道是伍国平发现了丁大侃在跟踪他?或者这一次出手的是乔思?不论是不是,余杉都跟背后的主使者没完。事情已经出了,余杉必须想解决办法。这年头的公检法系统混乱的很,同一件事能判出不同的结果来。
就比如眼前的事儿,可以认定丁俊是正当防卫,嘴一歪就变成了街头斗殴。想要得到公正的对待,往往需要与之匹配的背景。
余杉翻找了下号码簿,找到秦部长的电话打了过去。已然是凌晨时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秦部长的声音。
“秦部长?我是余杉,非常抱歉打扰到您的休息。但有件事我必须得找您。”
“哦,小余啊,没事儿,我刚刚躺下,还没睡着。什么事儿你说吧。”
余杉说:“就在五十分钟前,我的保镖兼司机在先锋街遭到了六名持械歹徒的袭击,身中数刀,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针对我的袭击,作为一名投资人,我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我希望齐北市政府能在这件事上给我个明确的说法。”
电话那头原本躺着的秦部长一下子坐了起来:“小余你先别激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事发现场的场景历历在目,余杉用语言还原了下,最后说:“那六个人目的明确,针对的就是我的保镖丁俊。”
“我知道了,小余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秦部长的语气中透着愤怒。他没法不愤怒,齐北的治安问题一直是所有市领导的心头病,换了几任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严打都无济于事。究其缘由,还是因为国企改革造成大批国企工人下岗,这些人没了生计才会不得不冒险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严打只能治标,治本还得靠发展经济。乐果集团七千万港币的投资对齐北很重要,根据前期达成的协议,乐果建成后会至少招募两千名社会待业人员,发展顺利的话,几年之后乐果集团会给齐北带来五千个直接就业机会。算上与之配套的产业链,乐果集团间接会为齐北带来两万左右的就业机会。
九八年的齐北市区人口一百万出口,两万左右的就业机会能给齐北解决极大的问题。在这个节骨眼上投资商说‘没有安全感’意味着什么无需赘言,一旦乐果花落别家那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局面。
秦部长挂了电话,当即给市委书、记打了个电话,报告了此事。市委书、记同样很震怒,直接一个电话将公安局长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指示,限期破案,一定要公正处理此事,给投资商一个满意的答复。
公安局长被骂了个莫名其妙,打了几个电话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听闻了事情经过,公安局长充分领会了上级精神,直接给丁大侃定性为正当防卫。
跑来三院录口供的两名警察半路得了新指示,到了地方之后很客气,向余杉了解了大概情况之后就留下来陪同等待。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一瞧见彭主任余杉立马就迎了上去:“彭主任,情况怎么样?”
这位彭主任就是日后那位四平八稳彭主任的亲爹,老爷子医术、医德没得说。彭主任皱着眉头说:“病人一共两处受创,背后的砍伤问题不大,已经进行了缝合。难的是刺入腹腔的刺伤,病人RH阴性B型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这种血我们医院血库里储备有限。”
“能不能从其他医院调?”余杉问。
彭主任摇了摇头:“我已经让护士给兄弟单位打电话了,其他医院储备也不多。现在病人的情况很糟糕,至少还需要1000CC的血液。从省医院调集至少要等到明天中午,我怕病人撑不到那个时候。”
余杉急了:“彭主任,你们医院有没有RH阴性B型血的献血记录,我直接去找这些人。”(未完待续。)
第203章 再见的意思()
彭主任直摇脑袋:“按照医院规定,我们是不能把血型资料直接告诉给患者家属的,而且我们已经有人主动打电话去联系这些血型相符的献血人了。情况不太乐观,现在是晚上,又下着雪……”
天黑路远,风雪交加,虽说救人如救火,可易地而处,换做余杉是献血人也不乐意这个点大冷天的从被窝里爬起来。余杉沉思了几秒,猛的想起来,九八年血库不足,可一五年有啊!
他一拍脑袋!这都忙活晕了,忘了自个儿能穿梭时空这茬。“彭主任,我自己想想办法!”
彭主任眨眨眼,瞧着余杉远去的背影又摇了摇头,心里头琢磨着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儿还真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余杉辞别了彭主任,扭头就下了楼。杨睿一直跟在其身旁,下楼梯的时候问:“哥,咋整啊?”
余杉快步下着楼梯说:“你留在这儿看着,有什么紧急情况你看着处理,我出去想想办法。”瞥见杨睿欲言又止,余杉又说:“你甭管了,我肯定能搞到血源。”
丢下发怔的杨睿,余杉一溜烟的跑出了医院大楼。刚一出专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卷着雪花的刺骨寒风。余杉紧了紧夹克,掏出车钥匙小跑着钻进了三菱吉普。没一会儿他又下来了。
齐北的天气每年到了初冬时节都恶劣得不得了!几个小时前送丁大侃来医院的时候,车是热的,停了几个钟头,车子彻底凉了。整个风挡玻璃挂了厚厚一层雪,雪下面是紧贴着风挡的一层冰。连雨刷都给冻上了,根本没法开车。
余杉是土生土长的齐北人,应付这种情况有办法。他掏出钱包,随便找了一张银行卡。这会儿也顾不得许多,拿着银行卡开始刮冰。忙活十多分钟,余杉钻进车里挂档往外就走。
这会儿路面上的积雪能有半尺厚,根本分不清哪儿是路面哪儿是路基,道路上连车辙印儿都没有。余杉加着小心,哪怕再着急也不敢开快了,始终保持着三十出头的速度,靠着道路两侧的路灯、树木标记,努力分辨着道路。饶是如此,转弯的时候三菱吉普依旧压进了一个坑里。也就仗着地盘高,还是四驱的,这才没陷进去。
临近怀石街,余杉怀里的手机响了。余杉以为是医院里的杨睿等人打来的,盯着路面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