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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杉看了看时间,都十二点四十了,于是说:“那就这样,你留个联系方式,我们会在近期内联系你。”
张铭晟留了呼机号,兴高采烈的走了。他一走,丁大侃就对余杉说:“余哥,这人靠谱么?”
“靠不靠谱就他了,出了我自己留在滨海,你觉着你跟杨睿谁能干好这事儿?”
丁大侃又开始吹牛了:“余哥你这就不对了,你怎么能把我跟杨睿放在一起比呢?那小子就是一愣头青,整天招灾惹祸。我不一样啊,就说期货这事儿,我是不懂,可我也会卷款跑路啊。”
余杉被他逗乐了:“你是很有本事,所以我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儿要交给你。不过你背后这么损杨睿,不怕他知道了翻脸啊?”
“啧!”丁大侃一撇嘴,说:“什么叫背后损?这话我当着他面都敢说。”
正说着,就见杨睿领着徐惠朝展台这边儿走过来,杨睿手里还拎着四盒盒饭。这才两个多小时没见,徐惠还是那样,或许是见了大海的缘故,这姑娘满脸都是兴奋。倒是杨睿,好好的黑脸愣是给晒红了。
离的老远丁大侃一惊一乍的说:“好好的张飞怎么成关公了?”
杨睿走近了把盒饭往桌子上一扔,没好气的说:“少说风凉话,你要是在外头晒俩钟头也不比我强多少。”擦了擦汗,杨睿抱怨着说:“不都说滨海是避暑胜地么?我怎么觉着比齐北还热?”
滨海的确是避暑胜地,夏季最高气温很少过三十度,最低气温也很少低于二十度,你要是在南京、西安待惯了,跑滨海来绝对认为避暑胜地名不虚传,可要是土生土长的齐北人,大夏天的跑到滨海来绝对是遭罪来了。
杨睿紧跟着就说:“余哥,咱们什么时候走?”这小子是一会儿都不想多待了。
“等忙活完吧。估计最起码得十天八个月。”
杨睿又问:“余哥,招到人了么?咱这一趟到底来干啥?”
余杉笑着说:“人招到了,下一步就等着圈钱。”
余杉话音刚落,丁大侃凭着一知半解把余杉要做的事儿说了,说完不但是丁大侃,连杨睿跟徐惠都觉着不靠谱。杨睿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期货,徐惠有所耳闻,也仅限于知道有期货这么个名词,具体怎么操作完全摸不着头脑。丁大侃别看侃大山是把好手,事实上他对期货的认知在几天前恐怕跟杨睿一样。
尽管如此,仗着从余杉那儿得来的信息,丁大侃还是一通神侃,生生把杨睿侃晕,最后极其鄙视的复述了刚才对杨睿的评价。
余杉原本以为杨睿会恼火起来,没成想杨睿认真的想了想,居然老实的认了:“这事儿我的确干不了,我还是跟在你身边吧,余哥。”
丁大侃又来劲了:“嘿!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杨睿啊,要说你这人还多少有点儿有点,有自知之明啊!”
俩人拌着嘴,找了椅子四个人围坐下来,开始吃盒饭。吃过饭,余杉瞧着门可罗雀的招聘现场,决定干脆收了摊。能碰到张铭晟这样的已经很不容易,想要碰到个更好的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一点多钟的时间,余杉指挥着丁大侃开着车在滨海市区乱转,又去了一趟商品交易所,沿途记下了几家期货公司的位置与联系方式。这一逛就是一下午,等到了晚上,余杉张罗着吃一顿好的。
到了滨海怎么能不吃海鲜?众人去了小平岛,找了家老字号的露天大排档,点了满满一桌子的海鲜。坐在遮阳棚里,不远处就是沙滩,吹着海风,吃着海鲜,喝着啤酒,好不快意。
吃饭的时候,余杉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谭淼打来的。跟余杉聊了几句,换了徐惠接听。徐惠听着电话,没一会儿脸上就布满了阴云。
107 操盘手()
余杉一琢磨就知道了个大概,徐惠这姑娘不招灾不惹祸的,能让她脸色难看成这样的,也就王涛那破事儿了。挂了电话余杉一问,果然如此。
缺席审判书一到手,王韬整个人都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小子就那么点儿能耐自己根本就扛不下来。磨蹭了几天,到底打电话告诉了其父母。王韬的父母一听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被学校开除了且不说,儿子还要面对牢狱之灾!两口子连假都没请,连夜搭了长途出租车就赶到了齐北。
到了地方问明白事情经过,从没打过王韬的老王上去就是俩大耳刮子,其母更是怒其不争:“啊,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早就不让你跟徐惠在一起,你非不听!”
到了这会儿,就是把王韬打死也于事无补。两口子一商量,觉着要解决这事儿,突破口还在徐惠身上。王韬的父母在齐北多少有点儿关系,这事儿涉及到宝贝儿子,这会儿也顾不得脸面了,发动关系、人脉,撒出去大网,先是找到了徐惠的座机电话,跟着又查到了居住地点。过了两天气势汹汹的就杀上了门。
徐惠跟余杉去了滨海,王韬一伙人扑了个空,没堵到徐惠,只找到了谭淼。好家伙,一家三口再加上一个领路的,四口人堵着门开始骂街。什么难听骂什么,祖宗、奶奶不绝于口。谭淼受过高等教育,不可能跟对方一样骂街,刚开始还还了两句嘴,后来干脆躲屋里把电视开到最大声,充耳不闻。
谭淼躲了清净,邻居受不了啦,有忍不了的干脆报了警。等到警察来了,王家几口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暂时撤退。电话里,谭淼让徐惠这几天暂时先别回来,出租屋她也不能待了,打算抱着被子去单位宿舍躲几天。最后谭淼恨恨的劝徐惠,就冲着王家人的态度也不能息事宁人的和解,必须得给这家人点儿教训。
瞧着徐惠愁眉苦脸的样子,余杉说:“小惠,这事儿你是怎么想的?”
徐惠皱着眉头说:“倒没怎么想,就是王韬的父母都是不讲理的,我怕他们找上我妈。”
王韬的父母就是一对泼妇,否则也教育不出王韬这么混账的儿子。徐惠的担心不无道理,老实人碰上这种不讲理,没理搅三分的,还真棘手。这简直就跟苍蝇一样,不咬人膈应人。旁的不说,王韬的父母要是闹到徐惠母亲的单位,难免引得物议纷纷。
余杉喝了口雪碧,想了想,拿起电话又给谭淼的座机回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余杉就说:“谭淼,我是你余哥。你这样,下次再碰到王家人,你把我手机号给他们,让他们打给我。”
电话那头,谭淼兀自在生气,说:“行,余哥。我现在终于明白王韬为什么这么混蛋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余杉笑着劝说了几句,随即挂了电话,转而对徐惠说:“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跟王家人谈。”
徐惠还在担心,说:“他们家人不讲理的。”
不用余杉说什么,旁边儿的丁大侃嗤的一声笑了,说:“不讲理怎么了?咱们不会比他们还不讲理?”
杨睿也附和着说:“徐惠你就别瞎担心了,这事儿都用不着余哥,我们哥儿俩就能吓得王家人老老实实当良民。”
三个人轮番劝慰,徐惠脸色好了很多。酒桌上觥筹交错,丁大侃跟杨睿俩人跟说相声一样互相损,没一会儿的功夫徐惠脸上又有了笑模样。
晚风、海滩、烧烤,有时候吃的不是饭,而是心情。临近晚上十点,回程的路上余杉做了明天的安排。明天他们需要去各家期货公司谈开户的事儿,还需要租个写字楼做办公地点,另外就是除了余杉之外几个人都得换一身行头。
这一趟滨海行,不到滨海不知道自己土。杨睿跟丁大侃俩糙老爷们没什么感觉,徐惠倒是感触良深。瞧着街面上打扮时尚的滨海姑娘,徐惠总觉着自己是个乡下丫头,有些自卑。有时候这姑娘还会感叹,说滨海到底是大城市,滨海人真有钱。
滨海人有钱么?其实严格算来,滨海人的收入也没比齐北高到哪儿去。滨海是个旅游城市,旅游业发达,催生了市容市貌比东北其他城市都要好不少。市容市貌的改变,又催生了滨海人产生了一个心态。什么心态呢?‘呢子裤子、草包肚子’。顾名思义,甭管有钱没钱,穿着打扮必须得体面,哪怕回了家得吃糠咽菜。
真论起来,滨海的有钱人大多都是外地人。有钱的东北款爷来滨海溜达一趟,觉着这地方好啊,城市发达,风景宜人,于是干脆就在滨海买了房子。房子买完,款爷全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乡,一年能抽出俩月在滨海待都算多的了。不信去别墅区转转,瞧瞧入住率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