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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映泉双目一凝。
兰不远摸着下巴,慢悠悠点头:“我曾不经意戳了下他的侧腰,当时便觉得他像是被点了穴一般,看我的眼神十分忌惮。若我没猜错,阴墨刺正是蛰了他的腰,但此人显然沉溺于色,腰酸腿软乃是常态,所以他并未察觉”
沈映泉皱眉,坐直了几分。
兰不远又道:“那两只铃铛,的确有问题。我并不只是单纯地报复夏侯亭”
沈映泉有些无语:“那就还是有报复的意思?”
“当然。”兰不远理直气壮,“若不是师兄你拦着,我的小命就断送在后山了,报复他一下怎么了?”
沈映泉默默点头,心道,“万万不可再招惹此女!只不知道此刻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铃铛有阴邪之气,极淡。定是有古怪的。不过更奇妙的是,许云柔的腰带上,有个下垂的环扣,我猜,那两只铃铛原本是系在她身上的。”兰不远眯起眼睛,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许云柔故意引诱尹金华,然后挑唆他找我生死战,尹金华自觉不是我的对手,便准备了阴墨刺这等邪物,在上山之前,许云柔用阴墨刺蛰了尹金华,一则让他损了战力不得不用上阴墨刺,二来让那阴墨刺空了腹,取我性命!”沈映泉太阳穴旁青筋直跳。
“这是师兄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看到环扣、铃铛,发现尹金华腰部有异常。”
沈映泉很快冷静了下来:“即便是事实,也是没有任何证据。尹金华已认了罪,这一切,不过是臆测罢了!且许云柔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兰不远耸肩摊手:“你自己慢慢想吧,我要找地方睡觉去了。”
她把两只手抱在脑后,踢踏着脚往外走。
“”沈映泉欲言又止,终于,淡声道:“给你添麻烦了。”
兰不远已走到门边。闻言,脚下微微一顿,没回头,扬起右手摆了摆。
潇洒利落的模样。
雨停了,阳光从她身体周围洒进屋。沈映泉不禁微微扬起嘴角。
不在意别人眼光,的确会省去许多烦恼。
沈映泉单手撑着桌面,慢慢起身走上床榻。
倒也算是干净整洁,只是隐隐约约总有股霉味挥之不去。沈映泉挣扎着掀开稻草扎的圆枕,霉味更加刺鼻,却依旧不见味道的源头。
他蹙着眉,捏了捏草枕。
“嗯?”
伸手一掏,拎出一本霉味扑鼻的破烂册子。
沈映泉嘴角一抽,随手翻开。
果然是七文钱一本的幼童启蒙书——万字神诀。
“万字”二字模糊不清,看起来像是原本塞在桌脚或是床脚下,然后被强拽了出来,将那两个字磨没了。
沈映泉陷入沉思。
兰不远为什么要把它藏在枕头里面?
莫不是故意用这刺鼻的霉味来时刻警醒她自己?
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哪。
突然,兰不远旋风一般卷回屋里,劈手夺过沈映泉手中的册子,惊恐地望了望他,然后假装镇定,把册子收进怀中,捧起装乌龟的木盆又出去了。
沈映泉更加迷茫。
第41章 国师怨()
天机塔。
青衫小童不弃已在第八层徘徊了很久。
他就想不明白,夏侯亭的脑子里是不是装满了护城河里的烂泥?只是让他悄悄给人传个话,怎么闹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下可好,话是带到了,可话中之意却被歪到了无尽之海。
该怎么向上面那位交待啊?愁人!
“不弃”第九层幽幽飘来人声。
青衫小童心神一凛,暗道:“莫慌莫慌,定是幻听了。这样哀怨的声音,定不是他”
旋梯上出现黑衣一角。
青衫小童一个激灵,浑身绷得笔直:“在!”
就见那人懒懒散散走下来,头发斜斜地束着,踢着一双布屐,手中抓一件浅灰色的中衣,一脸不满。
“不要再给我这种粗糙的织物。”
一扬手,中衣迎面罩向不弃。不弃急忙抬平了双手,将那件柔软如云雾的衣裳捧在小臂间。
“啊?又怎么了?”不弃脸一垮,“这是云洲特制的雾绸,小依亲手缝的,不是都穿了些日子了吗?”
国师一脸苦恼:“昨日还好,今日无法忍受。”
不弃面露了然之色,走到雕花黑木窗边上,借着日光翻开中衣里侧细细地看。
一刻钟后,长长吁了口气:“有一根月云线松了少许,我这就拿去修补。”
国师唇角微绷:“修补罢了,就修补吧。”
不弃急急往下一层去了。到了楼梯口,突然假装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青陵山传来消息,夏侯亭大庭广众之下,把您的话传给了兰不远。”
“嗯?”国师漫不经心地望下来。
不弃硬着头皮,抬起眼睛。因为不确定听完青陵山发生的事以后,对方会把什么东西砸过来,为了安全起见,心中再毛,也要壮了胆看清对方的动作,以便及时躲避。
这一望,不弃又被对方的容貌晃得眼冒金星。
“小依,小依,我有小依,我喜欢女人,我不喜欢男人”不弃捏紧双拳,豁了出去:“而后,离宗弟子尹金华与青陵派弟子沈映泉生死战,尹金华用阴墨刺偷袭,险些害了沈映泉的性命。”
国师一脸不解:“难道你认为,我会关心这些人的死活。”
不弃清了清嗓子:“战后,夏侯亭挑断尹金华裤带,发现尹金华在不雅处,系了两个铃铛”
国师轻轻一哂:“这种事值得特意对我说?不弃,这些年我是否太拘着你,叫你忘记了外面的世界该是什么样子?”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不屑的光芒,似乎在说“真没见识”。
不弃眼珠轻轻转了转:“那消息就是这样,说完了,我把这件雾绸中衣带下去了?”
“去吧。”
不弃拔腿狂奔。
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逃离危险中心才是正理!
天机塔一层外。
少女顶着双髻,红扑扑的脸蛋,像只熟透的大苹果,一双清澈的浅棕色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她一边用细细弯弯的银针,将那条突出毫厘的月云线勾回了针脚下面,一边笑吟吟地问:“不弃哥哥,方才我听着你一路‘咚咚咚’跑下来,楼梯都快要被你踩塌了,是否又做了错事,怕国师大人罚你?”
“嘁!”不弃嘴硬道,“他啊,不会罚我的。除了我,还有谁能替他办事?”
“这倒也是。”小依掩着牙,又笑,“国师大人长得太好看了,寻常的人见了他,就摸不着北啦!哪里还知道他吩咐下来什么事?”
不弃鼓了鼓嘴唇,像是有些不服,片刻,自己泄了气:“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坐在黑石台阶上,齐齐仰起脸望向塔顶。
正午的日头晃得人眼花,不弃搭个手篷挡住眼睛,他已敏锐地察觉到,塔顶有一股狂暴的气息正在肆虐。
“啊暴躁狂、挑剔狂、小气鬼除了我,还有谁能忍受他!”
小依道:“不弃哥哥,你在那里嘀咕什么?”
“没——”不弃两道眉毛飞到了额头上面,“我在想,是先看见桌子,还是先看见椅子?”
“什么?”
便在此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伴随着木屑断裂横飞的声音同时响起。
“床!居然是床!哈哈哈哈!”
见不弃笑得有点丧心病狂,小依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九层塔上,两扇巨大的雕花木窗和一张金丝木大床榻正在一边相互碰撞、一边呼啸着坠落下来,摔在塔前空旷的广场上,成了一堆精致的破木屑。
“啊!”小依重重地拍了下尚未发育的胸膛,“还好还好,还好国师大人没有把不弃哥哥你扔下来。”
话音未落,身后“吱呀”一声,有人拉开了塔门。
“不弃,你来。”
小依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国师大人下楼竟然和他的床一样快”,就被他的俊脸攫去了心神,晕晕乎乎站在原地,看着不弃生无可恋地跟着仙人一样黑衣国师大人往楼上去了。
九层。
“你方才是说,兰不远以为我告诉她的,是那种铃铛?”
不弃偷偷抬了下眼皮,见对方面无表情,心知不太妙。
幸好不弃是个聪明人,深谙说话的艺术。先等到对方全盘接受了坏消息,发泄完最当头的暴怒情绪,再递上一个“幸好”开头的好消息,基本上可以成功顺毛。
于是他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