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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秋素雅已经噗嗤大笑起来。
慕容云起挎着俊脸,悲愤欲绝:“笑?你居然还笑?”
秋素雅捂着嘴,忍了好久才把那股笑意憋了回去,正了正色,严肃道:“依我看哪,你也不用紧张,太子毕竟也是个成年人,不会把责任全推到你身上的,稍安勿躁,啊!”
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气得慕容云起吹鼻子瞪眼,一脸的追悔莫及:“当初真该听你的话,把那贱婢赶走!”
笑了一会儿也笑够了,秋素雅正经地问了一句:“那苏落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今早就把她赶出去了!本将军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
“嗯,你也算仁至义尽了。”叹了口气,她也没心思再用什么早膳,宽慰道,“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想来你跟太子关系也不错,借着这件事更上一层楼也是极好的。”
慕容云起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索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和唐天政怎么回事?我都没帮什么忙,这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
“他这人你还不了解吗?说风就是雨的!总之他有他的主张,我有我的心思,我们各取所需。”
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语,慕容云起也不再多问,沉声道:“嗯,那你万事小心,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秋素雅点点头,满腔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几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太后寿辰的那一天。
唐天政特意给她备了一件宽大的浅蓝盛装,乌发盘成飞仙髻,娇俏的小脸上略施粉黛,远远一看,依旧像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当然,那都是表面。
走出王府,在诸多宠姬艳羡的目光下,她由内侍小高一路搀扶至马车前,犹如尊贵的女主人,理所当然地坐在唐天政的身侧。
刚坐下,就听到玥姬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慢着!”长剑直指马车车帘,她压抑着怒火,一步步走到近前。
秋素雅没动,只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唐天政亦不动声色,随口命令:“有什么事等本王归来再议。”
冰冷而又决绝的口吻,玥姬听着只觉得分外刺耳,又上前了一步,声音略显哽咽:“玥儿不是想挡王爷的路,玥儿只是想……护送您一程。”
他果断应了一声:“不必了。”
心中不甘,却也无奈,玥姬只好退回到马车一侧,眼睁睁看着车轮转动,呆呆凝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口口声声说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却偏偏在婚礼前夕把她这个新娘弃之如履,真是好狠的心肠!
随着马车越行越快,秋素雅有些坐不住,一来挺着个大肚子实在不舒服,二来也有些担心见到太后娘娘会不小心露出马脚。
那些在后宫挣扎过的女人,可没有一个好糊弄!
第190章 帝王15()
到达东宫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墨珏十分配合,宽衣,沐浴,最后换上素白的亵衣,由靳严直接领到东宫正殿。
那边早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所有人都以为墨珏会被铁链拴着拖进来,谁曾想,他就像回家一样淡定自若。
楚炀将周若娟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师父,我有个疑问,你说这晋王死后会不会阴魂不散附在太子哥身上?”
周若娟点点头,表示有这个可能。
“那该怎么办?”
周若娟想了想,朝他做了一堆手语:你留下看着他,万一发现这种情况速来告知于我,我自会化解这股怨灵。
“嗯!师父你不说我也打算留下来,那可是我哥!”楚炀得意洋洋地摸着下巴。
周若娟没时间再和他唠叨,提了药箱便进了内室。
内室中有两张并排的软榻,中间由幔帐隔开,据说这样摆放是楚炀的杰作,周若娟苦笑着,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从一个活生生的人体内取出心脏,再移植到另一具身体中,这究竟是杀人,还是救人?
她看了看左边,墨玹静静躺着,胸口微微起伏。她再看右边,墨珏同样静静躺着,只是他的四肢被铁链紧紧拴在软榻的四角,连颈部都被牢牢固定着,唯恐他临危逃命。
周若娟摇摇头,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谋反大罪该处以极刑,如今她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正当她俯身清点药箱物件时,墨玹把头往旁边侧了过去,对面的墨珏也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过来。
锐利的目光对上淡漠的眼神,墨玹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真的不明白,为何此刻他还会是这般清冷淡漠的神情,难道他真的心甘情愿被人挖去心脏吗?
回想过去的十几年,发现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墨珏大他三岁,本该被他尊为兄长,可每每碰到,他只能朝他叩拜行君臣礼,从来都是卑微如草芥,而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身边这个人高大了许多。
谋反篡位也好,争权夺利也罢,身在帝王家,又怎能分得清孰是孰非?如果让他们的立场相互交换,他是否也能像他那样忍辱负重,坦然赴死?
这颗背负着千斤重担的心,他真的承受得起吗?
恍惚间,他仿佛飘在一座烟雾弥漫的城池上空,巍峨的城楼下一片虚无。突然,从远处飞来一支利箭,直直戳进他的心脏,那一股刺痛让他经不住抽搐痉挛,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缓缓坠落……当触及到坚硬如铁的地面时,他眼前陡然一黑,所有的感知瞬间如雾飘散……
七天后,太子墨玹终于幽幽转醒,醒来的第一眼,只看到一堆人头在卧榻边缘挤来挤去,耳边是嘈杂一片。
王后,墨瑶,秋素雅,楚炀,苏落,卫承,靳严……
还没来得及数过来,外头已经传来悠长的通报:“大王驾到——”
一群人顿时分散开去,清出了一条宽敞大道,随即齐刷刷下跪行礼,场面总算因夜瞿王的到来得以控制,谁也不敢惊喜地喧哗了。
“玹儿……”还未到近前,夜瞿王已经老泪纵横地叫了起来。
墨玹喘了口气,感觉胸口如同万蚁啃噬般的痛,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肩膀却被一双枯竭的手压住。
“别动,孩子。”夜瞿王看着他,热泪盈眶,“你总算是醒了呀!父王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墨玹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环顾四周,才完全清醒过来,他看着夜瞿王,面无表情,更是只字不吐。
一旁的王后早已抱怨起来:“大王,都怪那个绿医仙!事情办完她就走了,居然走得神不知鬼不觉,三千禁卫军搜遍了殷都以及外围的好几座城池,居然没有她的半点消息。玹儿这一躺就是七天,可把人急死了!”
楚炀满脸堆笑地凑过来:“娘娘别生气嘛!我师父那是游历江湖的神医,当然哪里需要她就去哪儿了!不过她说了,最多半个月,她就会过来接我的!”
“半个月?你这话说了八百遍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她徒弟的份上,本宫早就把你杀了!还神医高徒,一点用都没有!”王后越想越气,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是是是!凉凉威武!”
楚炀吃了个鳖,可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后也愣是被气笑了,所幸宝贝儿子已经苏醒过来,这楚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墨玹的身上,夜瞿王和王后问长问短,其余人默默站着,各各都欣喜不已。
然而,没过多久,墨玹却淡然地说了一句:“儿臣乏了。”
王后一听,忙道:“对对对,我的玹儿刚醒,不宜劳累。大王您看,不如咱们先行回宫,晚点再来?”
夜瞿王点点头,深感宽慰:“只要玹儿醒了,寡人也就放心了,今日早朝还得接着上呢!”
楚炀看着这对爱子如命的父母,心里啧啧感叹:我这哥真是走哪儿都是块香饽饽!唉,谁让咱哥是学霸呢?人比人真他妈气死人!
眼看着一个个出了寝殿,秋素雅却站在原地没动,目不转睛看着卧榻上的男子,心中不由期待着他能开口挽留。
然而墨玹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闭上了眼睛,缓缓吩咐了一句:“靳严,你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秋素雅心中一阵失落,木然地朝外走去,还没走几步,就瞥见一旁的苏落朝她幸灾乐祸地笑着,仿佛她被赶出去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
秋素雅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