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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疯了!”
“没错,我就是疯了,我宁愿散尽修为,也要带她回来。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被噩梦惊醒,无时无刻不记得她的背叛!”
我愤恨的盯着无善,突然邪肆一笑:
“我无时不记得,你们的背叛……”
“啪嗒,啪嗒。”
茶水溢出茶杯,无善呆愣在那,全然不知所措。
我淡然的对无善说道:“我为这个世界付出了这么多,我给了他们生命,他们却将我抛弃,为什么我还要做这个神,为世人奉献呢?”
无善沉默的眨眨眼睛:
“这样的愤恨,这样的报复,看到这世间被我们抛弃的人民,看到他们遇到不公是撕心裂肺的哭泣,看到这样不公,杀戮,强权的世界,子元,你真的开心?”
我淡然的冷笑;
“与我何干。”
无善停下倒茶的动作,终于抬头凝视我。我以为我终于触动到他的心弦,他要开始愤怒,痛心。
我开始兴奋起来,我的眼眸越来越幽深,越来越璀璨,漂亮的可以吸引人到我的漩涡。
无善觉察到的奇怪他缓慢的站起身来走到我旁边,趁我不备将食指按向我的眉目中央。时间一下寂静下来,我能听到无善缓慢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无善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放下,颤抖的手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口水才平复下自己震惊的心情
“你的人魂呢?”他这样问我。
“你不需要知道,我来只是见你有没有被这千年的寂寞给折磨疯而已,看来你过得还不错。”说着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天地自有法则,你会毁了你自己的!”无善在我身后大喊
我转头看着他,开口:“我,乎。”是的,现在的我,除了她,我谁也乎。我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而已。我这样对自己说着。
其实,在那几个寂静的黑夜里,我也曾迷茫过,我到底什么……
出了林子,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少缘已经等在渡口,我慢的朝渡口方向走去。少缘见到我忙上前迎来:
“师傅,渡头已经谈好了,这老头好奇怪不要钱,要什么往生石。”
我笑着听少缘絮絮叨叨的说着,抓紧手中的石头朝那开船人走去。
“师傅,师傅,等等我。”
少缘在身后边追边喊道。
我走到船夫面前,将手中已经浸满我汗液的往生石朝船夫递去,船夫接过往生石,抬头看了我一眼才开口:
“上船吧。”我点头招呼少缘搬行李。刚一上船少缘就晕了过去。我马上提高警惕。却见那船夫笑道:
“这样的局面让一个凡人看见不好吧。哈哈哈哈”
我淡然一笑,朝时空的隧道走去。
“这样真的好吗?让他去见那个人……”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天该变了,梓园,进来喝杯茶吧。”
无善抬步那间狭小的阁楼,身后紧紧跟随着另一位黑袍男子……
建元初年汉武帝平定内乱,恢复正统。大汉天下一片繁荣。我与少缘走在街上,看着周围的商铺,百姓们安居乐业,经过几年的修身养息,大汉已经看不出战乱的恐慌,百姓的痛苦。
我看着这一片繁荣的商市,内心没有一点喜悦,也没有悲哀。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将人魂捆缚的结果,我不能心软,我自己的执念我必须无情无欲。
少缘毕竟是个孩子,在这般热闹的商市早已放开了腿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我摇摇头,无奈的笑着认命的拿起包袱向一边的茶楼走去。茶楼人口众多,人多口杂,也许从哪里我可以知道往生石上我的有缘人是谁。
刚刚步入茶室,就受到小二的热情招待,我在桌前坐下茶水上桌。观察着周围,各种纤夫们,或者搬运货物的商贩,还有来自远处的商帮,大家都挤在一起,在这个狭小的茶楼里畅谈天地。
我呼吸着这带有浑浊气息的空气,外面明明阳光照射,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冷,还是冷。这是我唯一的感知,看着热闹的人群,我却无法融入进去。突然往生石亮了起来,我猛然起身顾不得招呼少缘就夺门而出,朝着指示追去。
我顺着往生石的指引,一路向西出了城郊却没想到往生石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我慢慢走了过去,墓碑无名无姓,是个无字碑。我慢慢蹲了下来,伸手抚摸着墓碑触手冰凉。
我慌了神,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我不明白为什么往生石带来的有缘人已死,还是我来迟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无字碑,一步步往后退,我不信我的人生就是这样结束,一辈子在各种界面游荡,我不信我没办法打开洪荒待她归来。
我跪倒在墓碑前,怒火在我心中燃烧。我在心底怒吼:
“不可能,没了这一执念就凑不齐七情六欲,就打不开洪荒,上天不会如此亏待与我,不会!”汗与泪混合在一起一滴一滴浸入尘土,我笑。突然我站起身来向后喝道:
“什么人,出来!”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我转身向旁边的一个草丛走去,我一步一步靠近,正当我准备用手把草丛拨开时一个孩子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孩子眼睛炯炯有神,瘦削的脸颊刚毅的神情,那抿嘴严肃的气势完全不像有个四岁的孩子可以表达出来的。我慢慢的打量这他,这孩子衣着华贵却凌乱不堪,他全身贵气,震慑人的威严自骨子里散发出来。这个孩子非富即贵。
还不待我开口,那孩子就先张了嘴:
“你是何人?”
口气里自带一种霸气。
我蹲下身来与那孩子视:
“你有是何人?”
那孩子抿嘴不答将视线投到旁边的墓碑上:(。)
第二十二章堂前燕22()
夜,还在;黎明尚未到来;苦难的人还在罪恶中挣扎;痛苦的人还在炼狱中攀爬;为求得光明的人还在期许着从深渊中爬出,抓住光明求得拯救。
夜深露重,院外夜莺声啼,不似往常欣喜欢悦,而是哀转不停让闻者伤悲,听者流泪。是为谁啼哭,是为谁哀叹,又是为谁不甘遗憾。水榭中的活水潺潺流动,发出细细声响。似水流年,是带走谁的爱情,是感叹谁的年少,还是带走那不曾为人所知的隐忍爱恋。
夜,是罪恶的开始;也是过去的埋葬。无数的悲欢离合,天涯相逢从这里开始,从黎明结束。夜,是历史的遗迹;它封存了多少故事,走过了多少世纪。无数的爱情萌芽,摧毁都由这里发生,这里埋葬。
深夜子时,钟声敲响。打更的人在外唱起,巡逻的士兵匆匆忙忙。细微的脚步声传入院内。我端起桌前的茶盏,深吸一口茶香,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在汉匈动乱的年迹,可真是不可多得,看来霍去病当真如传言所说,圣宠不衰。
听着露珠滴答,滴答,滴答在绿叶上的声音,我转头望向窗外,圆月明媚照亮一方天地。原来今日是满月啊,我在心里感叹着。看着这般美好的月色,我的心开始游离,眼神开始渺茫。我又开始茫然的不知所措,我又开始想念那张模糊的脸颊。
我本是创世的神,我本应在那宫阙琼楼尽享人生欢乐,我本应在洪荒之空畅游无阻,与她长相厮守。可为何如今的我甘愿沦为魔鬼的奴隶,收取世人灵魂,做着那有时连我都恶心鄙夷的肮脏交易。
我本应造福人类,给予人类无尚慈悲,我应用我那悲天悯人的宽旷胸怀,去解决世间一切苦难。让天下凡人敬我,爱我。而不是在这里与这些将死之人做着灵魂买卖的肮脏交易。
“先生,先生?”
是谁在黑暗中呼唤我,是谁在光明处我,又是谁在迷茫中为我指引路途。我走在黑暗里,缓缓祈祷,没有光的温暖,没有热的感触,有的只是空虚的幻境。我被束缚其中,不得进退。
“先生,先生!”
伴随着这一次的呼喊而来的还有入骨的疼痛,我被猛然带离黑暗,看到光明。
我睁开眼,看到屋内早已燃烧一半的香烛在风的吹动下,左右摇摆着。在昏暗不明的室内,我观察着四周,病榻上的霍去病脸色更加苍白,印堂之上的黑色死气更加明显,我知道他离死亡之期不远,如此这般吊着一口气是因执念未了,不肯离去罢了。
我低头查看痛处的来源,是霍去病从锦被里伸出的一只苍白的臂膀紧抓在我放在床榻边的手腕上。不愧是武将出身,即使病魔缠身,将不久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