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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隐秘行事——只凭借深林堡一个伯爵领是不可能对抗整个公国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叛徒准备把我们给卖了!”
说到这里,就连刚刚还心惊胆战的几个人也露出了愤恨的表情,很是不齿某些背叛了深林堡和塞纳家族的混蛋们。
当然,这也是因为那些贵族们常年被他们排斥在外,只能苟且偷生的缘故,不过坐在这里的人是不会想到这些的。既然都是深林堡的贵族,那就应该无论何时何地,都得对塞纳家族忠心耿耿才行!
“要不我们找个机会下毒怎么样?”某位躲在人群后面的,阴沉沉的开口道:“找个机会在他的酒杯里下药,或者是餐具上面,我知道有不少毒药不太能尝得出来。”
“只要鲁文一死,那位公爵大人就再也没有理由夺取深林堡——如果他准备来硬的,那整个伯爵领的贵族都会团结在塞纳家族周围抵抗,其他的领主们也会对我们同情,哪怕不支持我们,也不会支持公爵大人的!”
这个想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反正不用脏了他们的手,到时候随便推个替死鬼出去就行。
“绝对不能这么干!”
看到这群人那副傻样,马里·塞纳老人差点儿把喝下去的酒吐出来:“你们太天真了,真以为那个公爵大人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毒死还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不管是谁干的,他都会把罪名挂在我们头顶上,不将整个深林堡的贵族杀光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虽然老人这么说,但其他的贵族们显然不太服气——就算真的被怪罪,那也只有塞纳家族会遭殃而已,怎么会牵连到他们的身上?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个巫师!”马里·塞纳狠狠的瞪了那个家伙一眼:“你觉得用什么毒药,这个巫师会一丁点儿都察觉不到?!”
“我们绝对不能下毒,否则公爵就会把我们全都宰了!”马里·塞纳叹了口气,他今天叹气的次数特别多:“我们得让他自己放弃这个伯爵的头衔,或着死在一场意外里面!”
“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位伯爵老爷放弃自己的头衔?”
“很简单,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好一个伯爵的,尤其还是在深林堡。”马里·塞纳颇有深意的笑了笑:“这里有很多鸡毛蒜皮的琐碎事,又喜欢打架的贵族,闹事的贱民,还有精灵、食人魔和巨怪,我们的事情多着呢!”
“只要能让他彻底烦透了,他就会自己乖乖的滚回去,或者交给我们来管理——深林堡就会重新回到塞纳家族的手里!”
“但就算这样,鲁文依然是伯爵,只要塞纳家族没有合适的继承人,深林堡还是会落到弗利德家族手里!”
“谁说我们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老人神秘的一笑。
“我们有威尔·塞纳——只要鲁文·弗利德一死,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第八章 贵族们(下)()
“向您致敬,尊贵的鲁文·弗利德伯爵老爷,我们家族从三百年前就在深林堡定居了,从那时候开始,就对弗利德家族忠心耿耿……”
站在城堡大厅台阶下的老人家滔滔不绝的将开了,年轻的伯爵坐在椅子上用右肘支着下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有事说事。
这样的开场白他今天已经是第二十次听到了,完全没有了新鲜感,只剩下无聊透顶。
慌慌张张的老贵族赶紧闭上嘴,以一种毫无生机的腔调,仿佛在念某种具有催眠效果的歌曲,开始了他的“表演”。
虽然天气已经入冬,但是站在大厅内的所有人还是感觉不到半点凉爽,在老贵族蚊子叫似的声音衬托下变得无比憋闷,每一张脸上都是无精打采的面孔,整个城堡大厅内简直静的出奇。
站在大厅右侧的威尔·塞纳一手托着速记板,用鹅毛笔快速的记录着。除了笔尖的刷刷声之外根本听不见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而身为卫队长的亚伦爵士则站在大厅之外,享受着冬日的冷风和肃杀的风景,恰如油画中孤高的骑士,在城堡外守望着他所守护的土地。
只有在鲁文身侧的洛伦,必须一边忍受着老贵族的魔音灌耳,一边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好像泥塑的雕像一样一动都不能动。
如果有选择,他宁可和阿斯瑞尔做个交换——某只“没义气”的鸟,早在半天之间就从大厅里飞走了。
在老人结束了陈述之后,根本没听懂他说了什么的伯爵,随口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然后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神不振的盯着威尔·塞纳:“还剩几个?”
“今天吗?”侍从赶紧翻找了一下,然后咽了口唾沫有点儿后怕的看向伯爵:“还剩下四十五个人,不过您只要需要再接待……”
“我一个都不想见了!”像是受到惊吓的鲁文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暴躁的埋怨着:“圣十字他奶奶的,我是来当伯爵,不是替他们当保姆的!”
嗯……这话可不能让教会的人知道,洛伦扯了扯嘴角。但其实他心里是挺认同鲁文的,这些来找他的人基本上都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没有到需要伯爵主持公道的地步。
“但是这就是伯爵的职责啊。”挨骂的威尔·塞纳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回答道:“您就是这片土地上的法律,大家只能找您来评判是非。”
“我不管,让剩下的人明天再来!”鲁文已经彻底不耐烦了,朝身后的黑发巫师打了个招呼:“洛伦,跟我到到外面去透透气!”
看了一眼已经自顾自离开的伯爵和愣在原地的侍从,叹了口气的洛伦拍了拍威尔的肩膀:“让剩下的人明天来吧,伯爵今天肯定是不愿意见了。”
“我究竟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威尔一副快哭出来的架势:“我只是个侍从,他们不会把我当回事的!”
“那我也爱莫能助了。”洛伦同样无奈的耸耸肩膀:“他们肯定也不会听我这个巫师的。”
抛下了“绝望”的侍从,烦闷透顶的年轻伯爵已经带着几名骑士离开了深林堡,沿着城堡外的河流纵马驰骋。
整个深林堡不仅仅是伯爵领的核心,从塔楼的顶端更是能俯瞰整片荒野。靠近东面沿河的地段,是鳞次栉比的果园和大片大片的农庄,几座不大不小的村镇点缀其间;西面则是密布的森林,那里是伯爵领的重要猎场,还坐落着几座伐木场。
深林堡并不是什么富饶的土地,土地里的粮食只能维持本地人的口粮,唯一的特产就是较为珍惜的木材和上年头的古木,还有整个公爵领最优秀的猎人。
当然,从精灵们手中交换来的琥珀和一些精致的雕刻品也是深林堡的“特产”——这些精灵们因为某种原因从未离开过他们的森林,而公爵也对那些树林向来没什么兴趣,一直以来也都相安无事。
在离开城堡很远,快到一座小村镇的时候,鲁文才停了下来。年轻的伯爵眺望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等待着身后的黑发巫师跟上来。
“你说的果然没错,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安稳。”鲁文闷声闷气,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他们以为用这些烦杂的琐碎事,就能让我迎难而退,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别人去做。”
“到时候他们就能重新掌握大权,而我这个伯爵则形同傀儡,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最后只能让父亲看到我的无能,将深林堡重新还给塞纳家族来管理!”
“谁会愿意放弃自己到手的权力呢?”洛伦平静的反问道:“您的父亲要剥夺他们的头衔和权力,他们当然会奋起反抗,不择手段。”
鲁文瞥了他一眼,随即冷静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但很可惜我是我父亲的儿子,弗利德家族的一员,我没有选择,你也同样没有。”
黑发巫师的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
就在两个人都决定回去的时候,远处的村镇里却突然传来了骚动的声音,远远的还能看到几个农夫正挥舞着草叉拼命抵挡,妇人和孩子们则尖叫着四处逃难。
有强盗?洛伦楞了一下,这里距离城堡这么近,这群强盗要蠢到什么地步才会到这里来抢劫?
就在洛伦还在困惑的时候,伯爵已经带着骑士们朝着村镇的方向赶了过去,他也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整个村镇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一哄而散的人群四下奔逃着。骑士们冲开逃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