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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的走了,她儿子不依不饶的后面追着喊:“妈妈,什么是魅魔呀?”
精灵实在太显眼,艾米莉只好又拉着她回到地下室,两人站在门外的走廊边说悄悄话。
“多臂蛇魔吗?它的确长着个爬虫脑袋。”精灵本想靠墙依着,结果蹭了一背的灰尘,她忙着拍打。
“咳,咳……别拍啦,你这点非常不好,出门从来不带侍从。说真的,停手啊,一会我们去洗澡就好了嘛。”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被精灵弄的到处乱飞,呛得法师捂住了口鼻。
我哪来的侍从,没有贵族男孩愿意屈尊服侍一个女人。何况我闲了两年,难道他跟着我在家里带孩子不成?这样可得不到马刺。克里斯蒂娜腹诽。
“黑暗精灵为什么要召唤恶魔,难道绿皮还不够用吗?”精灵提问。
“绿皮?”艾米莉白了她一眼:“就那帮打仗只会凭着人多势众的弱智,再有一年,军队就能彻底消灭它们。”
“不,黑暗精灵召唤恶魔来当战争机器的。”法师进一步解释。
“我记得圣典上记载恶魔残忍狡诈,不受控制的啊,那召唤出来不是自杀吗?”她又问道。
“哦,亲爱的,狂信……信教的人写的书你也当真,”法师见精灵露出被冒犯的表情,换了个词:“只要法师够强,仪式不出岔子,恶魔也只能乖乖的跟召唤者签订契约,有了那么一纸契约,恶魔便会绝对遵守里面的条款。“
“那本圣典又说恶魔是要灵魂做报酬,对吧?”艾米莉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问自答,克里斯蒂娜也习惯了,“事实上,你只要能提供它感兴趣的东西,契约照样可以完成,灵魂,宝物,能用在血战里的武器,甚至长时间呆在凡间的自由。”
艾米莉脸上现出了暧昧的表情,她把骑士拉近:“好多男法师因为成天埋在书堆里,找不到女人,他们就召唤魅魔来用哦……”
来用?精灵的脸红透了,这让艾米莉笑的很开心。
一道黑影取代了外面照进来的光线,两人抬起头,那帮厨的女孩子挽着个篮子从楼梯上下来。
“克里斯蒂娜大人,卡洛特女士。”艾薇客气的屈膝行礼。
“艾薇,是给囚犯送吃的吗?你真好心啊。”原来叫艾薇啊,克里斯蒂娜听着法师叫出女孩的名字,她却怎么也改不掉母亲传下来的坏习惯。艾米莉大咧咧的靠过去,掀开了蓝子上的布。有面包和炖肉的香气,精灵这才发现她有多饿。
“我能要一块吗?”未等女孩答应,艾米莉已经拿出了块大面包,还掰给克里斯蒂娜一半。精灵拿在手里,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的,大人,还有很多呢。”艾薇走进地下室,合上了门。
精灵捧着面包啃了一小口,好甜啊,她又想起了什么,决定在忘记前赶紧说出来:“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个恶魔吗?另外一个呢?”
“……那个啊,这就是有意思的部分了,黑暗精灵也不知道魅魔跑去哪里了,契约好像对她无效。”艾米莉嘴里塞满了面包,说话含糊不清的,她挽住了老友的腰,“没事,魅魔嘛,唯一的特长就是勾引男人,没什么了不起。”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下来,疲惫的精灵对老友的色情笑话有点免疫了,这次她没有脸红。
注释一:文中引号部分为人物内心活动。
第26章 一只乌鸦也没有()
“停下,别追了!”矮人提高嗓门。但也只管得了身边的步兵,至于骑兵嘛……弗林特最讨厌马了,鬃毛会让他过敏。刚好沃克骑着马经过,矮人叫住了他。
“怎么了?火炉先生。”指挥官有些莫名其妙。
“叫小伙子们回来,有点不对劲吗?”
“这……难得遇上个顺丰仗,给新兵见见血也好。”沃克还想走,弗林特跳起来拉住了坐骑的缰绳。
“你听。”见沃克仍然不明白,矮人叹口气,人类啊,他摇了摇头:”听见鸟叫了吗?没有吧?这里别说乌鸦了,连只麻雀都没有一只。“
沃克抬头对着天空发了会呆,他叫来了号手。矮人爬上马车,与啤酒桶,腌肉和面粉袋子为伍。车轮碾过了一具无头的兽人尸体,险些把面粉颠掉,矮人又重新捆紧了车上的绳索。
”嘿,打铁的,你要再不看着点儿,把轮子弄坏了,这些粮食你自己来背。“弗林特很不满意铁匠的驾驶技术,不过人手不够,谁都得出力。
“抱歉,火炉大师。“铁匠奉上了讨好的笑容。
”看哪呢?注意前面!“驾车的赶快回头,指挥两匹骡子绕过了路中间的绿皮尸体。
”莫德尔啊……”矮人擦了把汗,代替骡子搬运补给的画面灾难性十足。早前他特意用毯子在车厢里弄出了个像样的铺盖,这会弗林特躺了回去,他盯着秋日的蓝天,真是够空的,一只鸟没有,一只乌鸦也没有。矮人睡着了。
有人用力推他,又喊又叫的,被惊醒的弗林特摸到战斧迅速起身,又是铁匠那张脸。
”怎么啦?“最近他总是睡不安稳,难得眯了会,又被硬生生打断,弗林特很不高兴。哪里有绿皮的影子,用得着这么急吗?
“沃克指挥官觉得有些情况还是得你来看看。“
“知道啦。“矮人扶住车厢的边缘,跳了下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现在矮人的大名被写进了军团的册子,归在雇佣兵那一栏。
士兵们聚集在不远处的路边,指指点点的。真不像话,当自己是群农夫吗?矮人忍住没吼出来,他也有点好奇。弗林特扒开人腿走进去,原来是一大片土堆,土堆前,还插着削好的树枝,或者一把剑。
这是个临时墓地,埋在大道边,方便将来拉回去重新安葬。人类还是有聪明的时候嘛。矮人又走近了些。每个坟堆都被扒开了,浅坑里只剩下了一捆摊开的布。沃克蹲在其中一个坑边上,拿着根树枝发呆。
见矮人来了,指挥官苦笑,他举起树枝刻有字的那面给矮人看看,又插回原处。
”雷傲·福克,我认识他,“沃克吸着鼻子,用力揉搓下巴,众目睽睽之下,指挥官可不能失态。他哑着嗓子说:“有人偷走了我老朋友的尸体。”
矮人又看了看天,没有飞鸟,什么也没有。挖开的坟地,尸体的恶臭,吸引不了食腐的乌鸦?他踏进坑里,用斧柄的尖刺挑起了裹布。粗布的两端本是用线给缝好的,防止土混进去,如今锁边的线都断了,线头参差不齐,不像是用利刃割的,倒像是用蛮力撕开。弗林特爬出土坑,泥地最大的好处,就是无法掩盖足迹,他找到了不少,一路朝着林子里去了。
难怪没有乌鸦,矮人拉着沃克起来,他把围观的士兵都轰回了队伍里。尽管弗林特没有正式的头衔,但没谁想被倔脾气的矮人盯上。
弗林特挑起裹尸布丢在沃克脚下,又指指那几排足迹。便杵着斧子默不作声。沃克仔细看了又看,还跑去沿着足迹走了一小段。他回到矮人身边,一脸的恍然大悟。
“死灵法术,天杀的亵渎狂!”沃克气个半死,特别是涉及到他熟人的情况下。
“嘘!你想吓死这帮小年轻啊。”矮人瞪了眼意欲偷听的士兵,直到他们乖乖的入列,矮人才接着说:“得注意了,咱们没法师,叫弓手都把眼睛擦亮点,看见穿袍子拿木杖的就放箭。”
沃克深以为然。矮人捡起把枯叶子使劲搓手,巫术,真是晦气!一口痰都到了嘴边,他才反应过来,土坑里可都曾经埋过这些人的战友,弗林特只好又咽了回去,为此恶心了好半天。
经过一番折腾,弗林特睡意全无,他扛着斧子步行前进,眼睛不时瞄向路两边的树林。林木密集,最多能看进去几十步远。天上没一只鸟,地上也连个兔子都没。矮人捏紧了斧柄,安静的像无人祭拜的墓园。
骑士团胜利了,兽人的尸体堆的比那个山丘都高。好一场光荣的战斗,只是死了太多的人。鲁道夫站在新坟前旁发愣,弗兰克·贝克尔,是个好孩子,他母亲把他托付给我。贝克尔家仅剩的男性,如今用布一裹,埋进了土里。没了继承人,将来她母亲只能带着弗兰克的两个妹妹改嫁了,他父亲奋斗了半辈子所得,都得拱手让人。
主教越想越阴沉,可托马斯爵士永远是那么粗线条。他大呼小叫的指挥侍从帮他把胸甲给卸了,虽然侍从的右手被两根树枝固定住,吊在脖子上。可爵士也没想过放松要求。
“对这孩子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