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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次在丛林中所见不一样,小霍尔束起了小胡子,衣着也更加考究,为他平凡的外貌添了几分气势。
“大人,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奥丁将拳头放在胸口,行了个礼。
“你便是那位——叛神者术士?”埃文审视了对方一番,发现他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在接下来的计划中,长得好看并不是什么优点。
“是的,大人。”奥丁彬彬有礼。
“术士,我大可以直接安排你进国王的晚宴,不必纵火、下牢,大闹一场,哗众取宠不是身在帝都应有的行事风格。”
埃文只当对方是个乡野莽夫,不懂得权力周旋的小心谨慎——他十分奇怪父亲为何会将关键计划押在这个平平无奇、没有势力的乡下人身上。
奥丁自然知道小霍尔的想法,心中好奇——难道这家伙身上没有流着泰德的血,比起泰德这个老狐狸,脑子简单得像一团浆糊。
但他依然耐心解释道:“大人,如果我通过一场晚宴就混进国王身边——您认为那位多疑的太后,不会派人追查我的底细吗?如果我是一个凭空而降的术士,多半会直接被关进中央裁判所,而资助我的人,也就是财政大臣您——难道不会有危险吗?”
埃文霍尔仍想争辩,被一个乡下人教训让他十分不满,但奥丁却没有让他有说话的机会:“即使太后没有动作,首相大人、**官、内政大臣、军务总参,这些踩着骸骨走进宫廷的四城势力,他们不会查明我是谁吗?”
“我已经遣人到帝国神学院伪造了身份,从进入帝都的一刻起,与任何权贵毫无关联,被捕到入狱一切走合法程序——可是霍尔大人伪造的**官手谕,偏偏捅了漏子,我想您应该派人去将那两位狱卒灭口了。”
奥丁一点也没有给埃文留下面子,他的说话让几分钟前还摆着居高临下姿态的财政大臣背脊一凉。
他完全不能想象一个统治阶层核心之外的人,怎么会如此通晓争权夺势背后的门道,更加不能理解他的父亲,为什么会将一个如此危险的人,放进凶险万分的派系斗争。假如这个人不想效忠深谷,那么他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大人,您应该多跟您的父亲学习——用利益锁住人心,再辅以威吓,才能让人听命于您——否则,走在国王大道上,哪里都是荆棘和陷阱。”
奥丁及时打断了埃文的猜忌,心里希望这个自以为是的榆木脑袋不要再为他增添麻烦。
“好吧,迪格斯先生,您的要求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百名精锐已经分批进入帕利瓦,等待调遣,家父已经派人秘密保护阿瑟亲王,武器作坊也已经加速生产,一切只等四城联盟的铁蹄踏入帕利瓦城。”
埃文霍尔不再争辩——事实上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下,这位财政大臣便将话题岔开了。
“接下来,便是您要的皇室入场券——一只装着狮子的铁牢,请跟随我来。”小霍尔边说着,边推开了摆满浮夸工艺品的装饰架——这是一条暗道。
暗道潮湿幽暗,四面是狭窄的石壁,勉强能容下两个人。埃文和奥丁一路无话,一前一后,在火光中走了许久,又趟过了下水道,终于看见了一个铁栅栏。
栅栏外灯火摇曳,奴隶、底层仆人正在来回走动,一些监工正驱赶着他们忙活。这时,一名装尸工趁着四下无人,迅速将栅栏打开,将奥丁拉上一辆装满尸体的斗车上。用麻布盖上、用绳子捆好,让他看起来跟其他死人别无二致。
疾病和操劳是收割底层人生命的死神,拉尸体的工人则是死神的代理人,即便奴隶看见他们也要躲得远远,监工对这些泛着恶臭的车辆厌恶至极。因此奥丁在斗车上,安然无恙地到达了地面,然后装尸人把他抛了出去。
一名接头人马上解开了这个重磅货物,当他看见奥丁的一刻,显然吃了一惊,马上从地上扶起了他,接着又露出了怜悯的表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大人要让您来送死——但这都是命令,请随我来。”这位好心的接头人是一名守卫官,他负责金宫的巡逻和国王晚宴的筹备工作。
他为奥丁重新套上锁链,故意松开了一些,好让他能比较轻易逃脱——尽管这无补于事。他摇头叹息着——年中总要有一些漂亮的年轻人被以各种名义送进来,成为供国王取乐的亡魂。
不多久,他们便走到了空旷的皇室花园中,花园里整齐排列着四架巨大的木制斗车,斗车上则是铁牢笼,牢笼中间用栅栏隔开,一边装着人,另一边,则是一头满口流涎、饥饿至极的雄狮。
“进去吧。”守卫官闭上眼睛,指着一半的空铁牢,对奥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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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脑残儿童()
面对铁牢,奥丁毫不犹豫地几步就跨了上去,守卫官悲伤地关上了牢门?30??
奥丁神色冷静,铁链紧紧地把他锁在牢中,留下了自由活动的裕度。这一半的铁牢只容得下五步距离,手一伸便能摸到牢顶。而雄狮则与他一拳之隔,中间还有一道不牢固的铁栅栏。
狮子低吼着,对他露出了发黄的牙齿,金色鬃毛像针一样竖起,在阳光下熠熠发亮,瞳孔缩了起来变成一条细线——这是见到猎物的反应,它一边低吼,一边在铁笼的另一侧来回踱步。
奥丁则坐了下来,看了看向蓝得发亮的天空、整齐的柏树,以及闪着阳光的喷水池。他拉低了灰袍上的兜帽,斜倚在牢笼边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术士!救我!救救我!”
一股哭腔从右边的铁牢传来——居然是“老鼠”的声音,是奥丁在地牢中的同室,他两腿发软,对面的狮子动一下,他便抖一下,扁鼻子变得通红,脸色却发白,声音变得像女人一样又尖又细。他一会哭,一会尖叫,之前在牢中的凶狠样子全然不见。
“闭嘴,你不是说你是个杀手吗?!”奥丁左边的铁牢中,传来“狼牙”的叫声,比平时响亮了数倍,就像洪钟一样,然而掩饰不住叫声中的颤音。
“我要咬断狮子的脖子!咬断!”狼牙一边瞪着眼睛、喘着粗气,一边大喊,好像这样就能赶走恐惧似的,只是牙窖依然在打颤。
离奥丁最远的铁笼里,居然是崩牙,他脸色死灰,时而念着生平从未认真念过的颂文,时而低声自言自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过了今晚,老*子就自由了,自由了
然而对面狮子的腥臭鼻息喷到了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后仰了几步,撞到了牢边。
在烈日下曝晒了一个下午,滴水未进的囚犯们已经在吼叫中消耗了不少力气,直到夕阳下落,血一样的云彩染满了整片天空,他们已经喊不出声,面如死灰地坐在车斗上。
整座金宫的烛台被点亮,残余的光线让巍峨宫廷反射金红色的光彩,看起来像是整片地面都在燃烧。一群侍者踩着落日的光线来到宫廷花园,用镀了彩的石膏雕刻和锦缎装饰铁牢和车辆。
随后,车辘便缓缓转动,沿着这金红余晖,被拉进了一座高大得看不见全貌的拱门。
拱门后面,则是一间大得惊人的宴会厅,完全可以容纳下整整一个方阵的骑兵,叫喊声在宴会厅中甚至可以产生回音。
看见铁牢被搬进大厅,欢呼声汹涌而起,盖过了管风琴悠长的共鸣。
而坐在铁牢中的奥丁,因为喧闹声而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大厅中央,衣着华贵的宫廷内臣们正举着酒杯、三三两两地或坐或站,等待着宴会节目的开始。
坐在正中的,是小国王列庞斯坦利,他才七岁,因为出生时难产,整张脸显得有点怪异,眼睛几乎黏在一起,嘴巴则歪向一边。
他穿着银色的披风,红宝石皇冠像短树杈一样立在头顶。列庞坐在镀金的橡木椅上,手里拿着银制小刀,正在将一块肉排切得支离破碎,嘴角沾满了红色葡萄酒。
而国王的母亲——蕾莉亚斯坦利则坐在他的旁边,她在难产之后便再无生育,因此将列庞视如生命。蕾莉亚身穿金红锦缎,头戴祖母绿皇冠,有着丰满的前胸和瘦削的脸孔,碧绿眼睛像鹰隼一样,红色头发挽成了发髻。
她神色严肃,很难想象笑容展现在脸上的样子,她冷眼注视着周围,不时轻轻擦去小国王嘴边的污渍。
而站在这对母子身边、胸前绣着银鹰徽章,同样有着绿眼红发的年轻人,便是蕾莉亚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