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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一张加剌与埠卢国的疆界战图,桌前,跪倒着的,正是那匆匆赶来的统帅胡杌。
“师父,徒儿前来请罪,您交给徒儿的使命未能达成,精锐之军全军覆没,只有徒儿一人逃了回来。”
胡杌说话的时候身体都在跟着颤抖,直视着桌下的地面,连抬眼看向那中年人的胆子都没有。
椅子上,中年人的神情不见有太多变化,只是淡淡的出口问道,“怎么回事?”
胡杌当下原原本本,把所有事情的经过都复述了一遍,随后整间营帐内安静了起来。
许久,太傅站起身来,绕过了两人之间相隔的大桌,走至胡杌身前,“你觉得你有罪?”
“师父耗费精力,把徒儿送去敌后,但徒儿未能交付使命,完成您交托的任务,自是有罪。”胡杌那在领军时独断的模样到了此人面前,一下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唯唯诺诺,生怕得罪了眼前之人。
太傅瞟了一眼胡杌,“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单只收你一人为徒?”
胡杌怔了一下,没想到太傅的思维如此跳脱,“兴许是徒儿乖巧,总是把师父的命令看比天高,能讨得师父欢心。”
太傅“哈哈”一笑,可笑声还没维续多久便话锋一转,“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重用你?”
胡杌这一回答不出了,龟缩在原地一动不动。
太傅眯了眯眼,身影带过一丝阴狠,“还是因为你太过乖巧懂事,总是一板一眼的执行着我所有的命令,明明在各方面有着不俗的天分,却但凡是我下达的命令,只知道机械的顺服,没有任何惊艳的表现。”
“一个丧失了灵魂,只知道执行任务的,那不是徒弟,那是死士,死士我要多少有多少,岂差你一人?我需要的是一名能独当一面,占领沙场,剑指一方的军中大将,你这般不走脑子,何时能成大器?!”
胡杌闻言顿时间热泪盈眶,拜倒在太傅脚前,就如同个孩子一般,“师父,徒儿。。。。。。徒儿知错了。。。。。。”
太傅无动于衷,大手轻轻抚摸着胡杌的发冠,就像是慰藉着一个迷失的孩童。
胡杌埋首在太傅身前,哭了约莫有半分钟的时间,突然抬起头来,从地上站了起来。
太傅见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徒儿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只见胡杌并不答话,只是徒步在营帐内左右徘徊,又来来回回走了几分钟的时间,抬头问道,“师父,这两国战事,天阶强者真的不能插手吗?”
太傅见胡杌思索了半天,却问出了一个如此小儿科的问题,皱了皱眉头答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师既有天阶修为,又贵为加剌国的太傅,虽未插手战事,但坐镇指挥却不碍事,徒儿你这是何话?”
胡杌听了后,眯了眯眼,“那若真是两国到了不死不休之地,我加剌国与埠卢国天阶强者之比,孰强孰弱?”
“五五之数。。。。。。”太傅不假思索便应道。
这也几乎是加剌与埠卢高层人尽皆知的事情。
一国战力归根结底,还是看那天阶强者的数量。
若不是因为两国实力相差不大,为何会迟迟没人打破僵局呢?
胡杌骤然醒悟,“师父,徒儿有主意了。”
第382章 天。。。。。。变了()
“哦?有主意了那便说来听听。”
其实太傅早知道,自己这徒儿思维敏捷,是有大作为之人,但自从被自己收为弟子以后,兴是被自己的地位与实力折服,便屈与人下,无论自是下达何等荒唐的命令,都照本宣科的做事。
这时候激他一下,便是要激发出他那智谋,来为加剌增添一员军前智将。
胡杌道,“师父还记徒儿适才说在派去何府捉拿何家老小时,遇上了一名冰焰山的弟子。”
太傅的眉毛挑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胡杌见状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从绘雪手中夺来的冰之獠牙,恭敬的递给了眼前的男人。
“这。。。。。。这是?!”
胡杌分辨不出这是何兵器,太傅哪里还看不出?
眼中跳过几丝异样的光芒,握着手中的兵器急迫的问道,“这冰焰山的镇山之宝,冰之獠牙是如何到了你的手上?”
胡杌一喜,“果然师父,在下猜测着灵器来历不凡,没想到居然就是那扬名在外的冰焰山三大灵器之一的冰之獠牙。既然如此,那徒儿可以肯定,另外两件镇山之宝霸王蝶与日月风,也在徒儿的手上。”
若是说适才太傅还是在感慨这徒儿的狗屎运时,这时候已经觉得胡杌是不是发了热病在说胡话,“你再说一次?”
胡杌确定道,“徒儿是说,那在何府的冰焰山弟子已被捉回,而在她的身上,徒儿接连发现了冰焰山的三大灵器。”
“这不可能!”太傅立即辩驳道,“我早年间与埠卢国冰焰山的门主打过交到,这埠卢国内天阶强者,冰焰山可占据一半,且传承之深,人手获有一柄天阶灵器,相合之力,就是斗上那比自身实力高上两个境界的人也不落下风,这种威力的灵器,岂会都放在一个小姑娘身上,还被你给拐了回来?”
“哈哈哈哈!”
胡杌听着越发笑道,“这就要感慨,连天意都站在我们加剌国这边,如若师父不信,待会儿和徒儿去帐内一看便知,现在徒儿要说的,是对付埠卢国的办法。”
太傅左右眼皮同时抖了一下,望向胡杌。
胡杌言道,“既然两国交战,不是不能派出天阶强者,而是因为两国各有顾虑,不敢贸然决战,那徒儿便想,不如我们就做那打破僵局之人。”
“据我所知,埠卢国如今的前线阵地,只有一名地阶上品的疆北王坐镇,师父您明日起身,随军突袭,剿了那埠卢国的军队,先增一番气势。”
“随后埠卢国见我方天阶强者出手,必定召集全国之力,来与我加剌国决一死战,到时候咱们借着这冰焰山的三大灵器与那女子的身份,制约冰焰山的强者让她们不敢出手,并许诺,只要冰焰山在两国之战做到袖手旁观,便答应就算加剌国打到了埠卢皇城,冰焰山也辉煌依旧。”
胡杌顿了一下又道,“师父说过,埠卢国与加剌国的天阶实力五五之数,而冰焰山又占了一半,只要她们不出手或出手之时有了顾虑,那五五便就成了四六,三七,有着七分胜率,为何不能举国一战,吞灭了那埠卢贼人呢?”
胡杌一语中的。
太傅眼中不停的闪烁着。
不得不说,他真的心动了,而且这其中还有着胡杌所不知道的内情。
冰焰山是埠卢国的第一门派,虽然因为坐落在埠卢国内,但说实在与埠卢国的交情并不深厚。
多年前埠卢国的皇帝御驾亲征,带领十万铁骑闯入魔兽之领时,冰焰山倾尽全力救出皇帝,皇室已经欠下了太多情债。
这一回前线作战,更是逼得冰焰山除开个别弟子外,全员参军,恐怕皇室与冰焰山之间的间隙越加严峻。
这时候他从中作梗,招揽冰焰山归入加剌势力,到时候加剌国一统两国疆域,冰焰山就是那开疆扩土的国之重臣。
一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边是就在眼前的利益,而且有了那女子与三大灵器为借口,他连台阶都给冰焰山铺好了,只要她们走下来便可,他不信那群女人会不心动。
像是下了决心,太傅闪烁不定的眼神终于平静了下来,“徒儿,这份功劳为师帮你记下了,我这便起书上奏,连夜派人送往帝都,只待陛下点头,便按那计划行事。”
胡杌欣然大喜,拜谢了太傅之后,从帐内走出。
要是真如师父所言,又用了他的计谋,加剌国称霸的那一天,也就是他胡杌升迁之日。
这边,胡杌刚刚起脚离开营帐。
帐内,太傅赶紧铺开一张封禁的书信纸张,用手点在信头,操纵精神力飞快的在书信上写着什么。
突然,抬起头来,只看到眼前的空间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波澜。
一只白绒绒猫爪撕开了空间结界,连同加剌国的守卫结界,太傅账外的私人结界,空间隔层的众多结界,就像是小孩子常吃的糖纸一般,被那小爪子在手中任意的捏圆揉扁。
“好强的手段!”
他还没准备向埠卢国动手,没想到埠卢国倒反而先冲着他来了!
太傅刚想要取出灵器,铺开灵域。
忽然发现,他的身子本能得一动不动,整片空间好似随着眼前的裂缝扩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