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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盈道:“当初方大哥去寻你以求血婴下落时,我便知姑娘大名了。本以为你会回去终南山,怎么深夜到此地弹琴?”
莫雩微笑道:“本想让方大哥送我和姑姑回去,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只能和贵派一起回终南山了,反正我昊天堂寄居于慈航静斋山门之下,来去方便的很。倒是何姑娘你为何一个人深夜到此,面露惆怅之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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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盈在莫雩面前坐了下来,面色微沉道:“你跟踪我?”
莫雩道:“以何姑娘的本事,小妹怎么可能跟踪得到你,是我比你先来。”
“哦?莫姑娘深夜弹琴,莫非有什么心事难解?”
何盈趁机反问起莫雩来。莫雩淡淡道:“的确有些心事,其实我的心事和何姑娘一般,都是为了方大哥而起。不管你承不承认,但我见到你站在这丰都城外之时,我便知你想得是谁。”
莫雩其实比何盈为小,但在这时的从容之态,反而让何盈有些束手无策,似乎在看穿世情之上,她这个慈航静斋弟子,反而不如这能掐会算的小小姑娘。
何盈不甘示弱,反咭道:“你知道得如此清楚,也不过是庸人自扰而已,反不如不知道的好,可以快快乐乐的。”
莫雩笑道:“知道总比不知道好,庸人不知为乐和知而不乐,其实没什么分别,重要的是有没有解决之法。何姑娘枯坐惆怅,想到什么办法去救方大哥了么?”
何盈想不到这看上去身形单薄的莫雩口齿却也如此伶俐,她收起轻视之心,正色道:“莫姑娘,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雩注视着何盈道:“自然是为了方大哥了,不管你信是不信,小妹觉得只有你可以去把他唤醒,让他回来。”
何盈讶然而笑道:“非是我不想这么做,而是无能为力,莫姑娘你太高看我了。”何盈的笑容十分勉强,因为这并不好笑,如果何盈自己觉得能够做到的话,她根本不会笑,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可惜她有自知之明,在血婴面前,她根本没有机会和方仲在一起。
莫雩似乎早知道何盈会这么说,她轻轻摇头,说道:“若你不去努力,自然没有机会,但若你尽力去争取,那就有可能,就看你想还是不想。”
何盈再次笑道:“莫姑娘,你刚才的话若是让我家斋主听见,她定然以为你疯了。”
莫雩伸指在古琴上弹了数下,说道:“我昊天堂的卜筮之术一向很灵。”
“你……你已算过。”
何盈有些吃惊,假如这是莫雩算出来的结果,就算是慈航静斋的斋主,也不得不留意几分。“莫姑娘,你有话何不明言,只要我何盈做得到的,定然会去做,但你不能诓骗于我,我何盈虽卑,坏了大事却谁也担待不起。”
莫雩道:“事关方大哥,不敢妄言,就当我莫雩求何姐姐,伸援手救一救他。”说完之后,向着何盈深深一揖。
何盈默然无言,而莫雩则抱起古琴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天空道:“我哥哥就快回来了,等见到哥哥,我就和他在一起,方大哥的事我恐怕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她面色有些悲戚,甚至有两颗泪珠在眼眶之中滚落。
羽音慌忙拿出一块手帕,轻轻给莫雩擦去泪水,说道:“岚儿回来这是好事,何必落泪。”
莫雩道:“我这是欢喜的紧呢。何姐姐,告辞了。”
何盈目送着莫雩和羽音二人越走越远,忍不住道:“莫姑娘,我会试一试的。”
莫雩回过头来,向着何盈挥了挥手,然后与羽音消失在夜幕之中。
何盈独自站在树下,回味着莫雩所说的话,她喃喃自语道:“莫姑娘,不用你求我也会尽力争取的,只是你不是第一个来求我的人,而是第二个。”
第八卷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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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明月心(一)()
茅山派自成为洞天福地之后,迅速崛起,投入门中之人络绎不绝,虽然一开始所收的弟子有些滥,但在普玄掌权之后,剔除了许多为非作歹之人,招收的弟子以年少无依者居多。 w w w 。 。 c o m虽然这个洞天福地的招牌是方仲抢来的,又由华阳门的岳光祖颁法旨昭告天下,颇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如今谁管你这个,有声望有权势便是大爷,慕名而来者依旧不绝。
天元殿大殿之中,普玄、定观、赖皮张、持宝道人都坐在殿中的右侧座位之上,左侧则坐着鹞鹰王和司空谅二人,此刻众人俱都是面色难看,一脸的无奈之色。那赖皮张道:“去时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我这位兄弟就入魔了呢?”
鹞鹰王道:“不只是道长不信,便是老夫也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许多人都亲眼所见,方公子吞下一颗血灵珠之后便魔性大发,和血婴做一路,虽然杀了大法师和岳光祖,却变得残暴好杀六亲不认,就此不告而别。”
司空谅道:“老爷子说得过了,谁说他六亲不认,只是变得稍微那么暴躁了一点点,我临走时向卜夷掌门讨要了些降火气的丹药,等寻着方公子时,弄晚凉水喝下去,火气一退就正常了。”
鹞鹰王道:“若如此简单,还要我们来寻道长做什么。普玄道长,卜夷掌门说让你想想办法,你认识方公子极久,又是你一路护送他去的昆仑山,当知他的脾性。”
普玄自从听得鹞鹰王说方仲入魔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言,皱着眉头听诸人议论,见鹞鹰王问起,他叹气道:“贫道那点本事又怎么拿得出手,这个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卜夷掌门如此抬爱,再者我与方仲交情匪浅,管是一定要管的,但这方法就真想不出来了,谁知如今方仲变成了什么模样。”
鹞鹰王道:“虽然不知方公子如今变化,但若见到他本人,以道长对其的熟悉,当能揣测出解救他的一丝端倪。记得当日那慈航静斋的斋主颜胤师太说,人之入魔首在心,心结难解才会越陷越深,故而开解之法,当以攻心为上。”
定观道:“破解魔障该当寻那些高僧才是,念经超度,清净己心,师兄不会佛经,等他学好了再用,只怕要多等好几年。”
司空谅道:“等好几年?那道长和我们去见方公子时,得带些摇篮尿布,最好打造一副纯金长命锁,上写福寿永昌四字。”
定观道:“为什么?”
司空谅道:“当然是送给方公子的娃娃做见面礼了,挂在脖子下面漂亮的很,在下的手工不错,拿把锯子做一只木马,也算拿得出手,孩子一定喜欢。”
鹞鹰王怒道:“胡说八道,连娃娃都想到了,你就不能想想眼前该怎么做。”
普玄摆手道:“不要吵,不要吵,让贫道想一想,既然慈航静斋的斋主都说可从心结入手,当然不是空口白话说说的。”
鹞鹰王道:“是啊,所以还要道长出面去见一见方仲。”
普玄抖手道:“可是仲儿已经跟着那血婴跑了,我又到哪里去寻?”
结远地地鬼后学陌阳恨酷最
结远地地鬼后学陌阳恨酷最 普玄道:“此事说来话长,恐怕不是一时片刻可以说清楚,你只需知道当初我和定观二人都是那醍醐老母预备着留下来照顾方仲和仙儿的,如今二人回去了,我和定观也去,岂不正好凑全了么。那血婴有仙儿记忆,若仙儿的感情占了上风,便不会拿我和定观二人怎样,止于你们,那可难说的紧。”
鹞鹰王和司空谅看向持宝道人,持宝道人忙道:“二师兄,有一处地方或许他们会去,这处地方你和定观师弟也曾待过,怎么忘记了?”
普玄略一思索,一拍脑袋道:“不消说,我记起来了。”
在座之人只有赖皮张不知原委,忙问道:“什么地方,快告诉我,我也要去。”
普玄道:“假如方仲和血婴回到那里,贫道还真想去看一看,不过此去不适合人多,张道人你就免了。”
赖皮张急道:“为什么我不能去?”
司空谅打趣道:“你说话不知轻重,去了多半会坏事,别到时说错了话,那血婴一生气,提刀砍了你的脑袋。我便不同,和女人讲话有得是手段,那血婴再凶,总也是个女的,说几句好话哄得她一开心,说不定还会好好款待我们一行。”
普玄冷笑道:“你想得倒美。定观,收拾东西,我与你准备起行。”
定观愕然道:“到哪里去啊?”
普玄怒道:“到你死过一次的地方去岂有此理,莫跟我说你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