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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师的当中一颗头颅向上一抬,妖目红光一闪,照射到头顶上方,一条人影正手持宝剑从左至右缓缓划过,剑影层层叠叠,如同千手观音一般有万千只手同时挥剑起舞。
那潮音不知何时已闪身到大法师的上方而去,那身形转换之间连大法师和阴长生都看不清楚。
无数只纤手持着闪动银光的剑影,如孔雀开屏一般绽放出五彩光芒,长剑虚影纷纷飞射而出,明明是向四周射去,但却突然之间就出现在大法师身前丈许处,无数银光如狂风暴雨一般向大法师狂斩而去。
大法师的日月蘸金轮尚未收回,连忙把六手之中的两手掐动佛印,喝道:“不动如山”金身光芒浮现而出,迅速笼罩全身,光罩刚一护体,潮音的剑雨便到了,嗖嗖之声不绝,金身光罩上光芒闪烁,被打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孔洞,虽然未被当场穿透,但此金刚不坏体神功挡不住色空剑的诡异穿透之力,却已无可置疑。若非大法师还有两只备用金轮抓在手中,化为两道巨大的光环挡在身前,潮音借色空剑施展的‘普渡慈航’定让他吃上大亏。即便如此,依旧有数剑从大法师的双环之间穿过,刺在了他的身上。
大法师闷哼一声急速后退,想脱出剑光笼罩的范围之内,但潮音站在虚空之中动也不动,依旧把左右凝聚而成的无数剑影周围射去,而射出的剑光便会突兀出现在大法师的身前丈许处,如骤雨般的狂射而下。
阴长生见大法师连连退后却还是被对方剑雨笼罩,心中大畅,但却并未上去帮忙,一对翻白的双眼微微闪烁,筹谋着接下来的举动。对他而言,与其和这位慈航静斋的潮音合力去斗大法师,倒不如先让她和对方打个你死我活,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大法师在后退的同时召回日月蘸金轮,四轮组成一面不停旋转的光环,这才把色空剑的剑雨彻底挡住。他索性撤了金光,捏动符印的手掌向着远处的潮音一掌拍出,喝道:“也吃本法王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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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黑色掌印幻化作数丈大小,奔着潮音打了过来。潮音单掌拍出,同样一个洁白巨掌在身前浮现而出,只是她的手掌看上去纤细柔和,不带有丝毫杀伐之气,倒更像是轻轻伸手抚摸一般。慈航普渡本就是剑中带掌的招式,而这一掌才是精华之所在,威力也同样不可小视。
一黑一白二掌相交,蓬的一声巨响,二者同时爆裂而开……
鹤鸣山古墓旁边的树林之中
普玄和定观、赖皮张眼望远处已崩塌了大半墓顶的古墓,一个个面色惨白,均都露出畏惧之色。从张道陵和少司命在那墓底之中渡劫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天雷已打了六道,一道比一道犀利,威力也一个比一个大,把下方的古墓都打得乱石飞溅,电蛇四溢。
古墓周围风大雨急,普玄等人所待之处因为有大树挡风和油布遮雨,又站立在高处,脚下还算干净。定观抬头看着那不停旋转的漆黑云洞,里面一闪闪的不时有雷光闪过,第七道惊雷却始终没有打下来。越是蓄势的久,威力也越大,定观有些担忧道:“师兄,我等要不要再退后一些,万一被雷打了,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普玄道:“你以为老天爷不开眼,这种雷想打谁就打谁?你我还没到这个福分。不过你说得也不算没有道理,虽然雷打不到,但被石头砸到、雷声震到就不好了。退后、退后。”普玄向着二人连连摆手,示意二人收拾东西再往后退一段距离,自己则去搀扶仙儿,说道:“仙儿,道爷婆婆带你往后面避雨。”
仙儿双眼朦胧,要不是时不时有那惊雷落下,而天空变换又是如此新奇,她早已沉沉睡去,此刻普玄来搀扶,她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道:“夫君怎么还不来?”
普玄道:“等雨停了、雷不打了他就回来啦。仙儿莫急,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
仙儿点了点头,但有露出疑惑之色道:“夫君身边这么多婆婆,我不喜欢。”
普玄道:“那仙儿想怎样才好?”
仙儿眨着眼道:“我想……只有夫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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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得与失(五)()
普玄笑道:“好,不过得先把你那失去的二魂六魄找回来才行。……”
仙儿睁着大眼道:“什么二魂六魄?”
定观柔声道:“这是仙儿的东西,却丢了,婆婆叮嘱我要为你找回来的。”当初醍醐老母传给定观道人还阳法阵,便是指望她不在后,定观能够靠此法阵把仙儿失去的二魂六魄重新收回,而定观也一直在苦心钻研。他并非是什么才智高绝之士,唯忠厚老实而已,为了精通此阵也的确耗费了不少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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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玄道:“她如今懂什么魂魄之事,还是先往后退一退吧。张师侄,你拿好了油布,别让雨淋到了仙儿身上。”
赖皮张不悦道:“你我差不多大,又叫我师侄。”
普玄道:“你这道人懂不懂长幼尊卑,你既然认了方仲这个师弟,便是我晚辈,不要说我叫你一声师侄,便是日后你还得管仙儿叫一声弟媳妇呢,看看你那样子,做人家外公还差不多。”
赖皮张看了看自身打扮,的确邋遢了一些,不过他随便惯了,真要锦衣玉食反而不喜欢,哈哈一笑道:“就你这老道多心。”
普玄扶着仙儿转身想往后面林中退去,他刚一转身,一抬头,猛然见不远处一条人影站在风雨之中,正双眼散发着寒光的看着自己。普玄吓了一跳,连忙把背后木剑拔出,喝道:“什么人?”他那木剑也不知多久没有使用过了,上面积了一层的灰尘,连木头本色都观看不清。赖皮张和定观正跟在身后,普玄突然止步,让赖皮张收不住脚,撞在他身上,一个趔趄差些摔倒,赖皮张怒道:“臭老道,你又发什么羊癫疯?”
普玄还未回答,远处那人已在风雨之中一步步走了过来,湿漉漉的头发略显凌乱的挂在两腮,淡蓝色衣衫还带着斑斑血迹。普玄愕然道:“小兰姑娘?”
来的那人正是已经走失的小兰,此刻的她面色惨白,看上去有些狼狈,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寒气,而两眼更是带着一丝冰冷的怨恨之意。
“道长,仲哥哥呢,他上哪里去了?”小兰转头四顾,似乎是在寻找方仲人影。
赖皮张抢着道:“他去了前山,你不听那里杀声震天么,要找到前山去找。”
小兰故作惊讶道:“原来他不在,那太好了,道长,你扶着仙儿是不是有些累了,不如让我来帮你。”小兰再次向普玄走来,离着他只有数丈之地时,普玄喝道:“站住你再过来贫道可要动手了。”
小兰道:“道长这是什么了,还记得当年我和仲哥哥刚离开山村之时,遇见的第一个帮我们之人,就是道长你了,我一直感激在心,图思报答,为何道长又对小兰恶言相向。”
一旁的定观也不解道:“师兄,这是小兰姑娘,你什么对她这么凶?”
普玄道:“师弟,你还看不明白么,仲儿把司空凉和钱文义这些人都带了回来,但小兰却没有,虽然他没有明说是何事,但贫道可以断定,这小兰才是撒谎之人,当初在天墉城时我等被人打晕,姬老丈被杀,都是她说乃司空谅所为,若司空谅真是如此不堪,方仲岂会平安无事的留他在身边。”
赖皮张也道:“不错,我早就看出来这女子眉毛散乱,眼角含春,面带秽乱之相,早已不是完璧之人,却装着忠贞淑女,若非方师弟和她是旧识,我早就说出此事了。”
普玄和赖皮张其实都是聪明人,方仲回来后没有说任何关于小兰是内奸之事,但二人从方仲面色和司空谅、钱文义等人的言语神情便已判断出有问题的必是小兰一人。同样知道此事的还有何盈,她跟着方仲但却对小兰究竟在何处没有问一句话,便是已经从蛛丝马迹之中了解了真相。
定观终于恍然道:“原来如此。”
小兰听那赖皮张说话尖酸刻薄,心中大怒,但面上却冷笑道:“什么原来如此,快把仙儿交给我,我带她去见夫君。”
仙儿一听要去见方仲,喜道:“好。”便想走过去。普玄忙一把拉住道:“仙儿,她骗你呢,道爷婆婆自会带你去见夫君,不用她来帮忙,你不是想和夫君两个在一起么,怎么还指望着她带你去?”仙儿一听有理,小兰也是个女子,本能让她觉得与其和小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