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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云袖闹了个大红脸,难堪之下又解释不清为何方仲要寻自己单独说话,发起蛮来,一把揪住秦云绢的耳朵,低喝道:“让你瞎说,让你瞎说。”
秦云绢吃疼,叫唤道:“宫主,师姐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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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传出无念的斥责之声道:“这个时候还打打闹闹,都到院外站着去。”
姬云袖和秦云绢互瞪一眼,只得站到院门之外,离得远再想听无念和方仲之间的话,可就听不清了。姬云袖抱怨道:“都是你,瞎叫唤什么,现在都不知师父说些什么。”
秦云绢摸着自己的小耳朵,不服气道:“谁让你拧来的,我再不叫,耳朵都下来了。你一向最疼我了,今日却下这么重的手,还敢说心中无鬼。”
姬云袖沉脸道:“你再说,真把你耳朵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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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绢无奈道:“算啦,不和你说了,我自己说给自己听总可以了吧。我今天本来怕的要死,以为再也看不见明早的太阳了,可是就在我绝望之时,一个盖世英雄出现在我的眼前,他又年轻又帅气,目空一切,傲视群雄,就这么一掌,下面的恶人就死伤无数。就在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没有事了,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如果让我依偎在这样的英雄怀里,还有谁敢欺负我。”
姬云袖噗嗤笑道:“小妮子,自己思春了。”
秦云绢大咧咧道:“难道我说得不是,只不过我只是想一想而已,不像师姐你,连想都不敢想。”
姬云袖道:“谁说我想都不敢想了。”
姬云袖道:“想过啊。”
秦云绢哈哈一笑,手指几乎点到姬云袖的鼻子上,说道:“那你还说我胡说八道,自己都有想过,反而来说我的不是,快把那一耳朵还给我。”
姬云袖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我是说想有个人来救我们天玄宫,可不是像你一样,好不羞耻的想躲到人家的怀里去。”
秦云绢道:“卜夷散人出现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么激动啊,小妹可就站在你身边呢,当那方仲出现在空中的时候,一掌打退这么多人,我看到你全身都抖了,那一刻,你不觉得他特别的帅吗。”
姬云袖这次倒没对秦云绢怎么样,而是坦然而言道:“是的,那一刻我也很高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无敌于天下,让所有人仰望,这样的英雄,任谁都会折服。”
秦云绢叹道:“所以我们每一个姐妹心中都有一个英雄,只看是谁来扮他了。师姐,方仲既然想找你说话,而不是找我,那说明你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所以我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有指望的事,才敢胡说八道,而有指望的事,反而不敢说了,生怕说错了变成没指望,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姬云袖笑道:“看来日后讲经说法应该让你去,什么都让你说得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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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绢连忙捂住小嘴道:“那我不说了,你可千万别让我上台去说法,若说错了,非给师叔打断了腿。”
二人闭口不言,都靠在院墙之上,仰望着星空发呆。
姬云袖记得初次带方仲来天玄宫,也是这么一个夜晚,只是当初一个小小弟子,玉虚宫不想收的弃徒,如今却成了天玄宫的大救星,世事无常,莫过于此。也不知方仲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该不是男女私情,可除此之外,又有何事不能对人言呢。
姬云袖本来无心考虑这些事,但被秦云绢一说,想起方仲出现的那一幕,从绝望到希望,确实让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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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心有千结(二)()
房内点着红烛
红彤彤的火光映照在古色古香的座椅之上,让座上之人都显得分外红艳。……
无念虽然没有穿回昔日的红服打扮,却依旧风姿不减当年。
方仲来到她面前,躬身拜倒,向无念道:“不知师伯唤我来,有何事吩咐?”
无念摆了摆手,让他起来,向旁边一张座位一指,说道:“你先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
方仲应了声是,在一旁规规矩矩坐了。
无念略有疑惑的道:“卜夷前辈和我都看出来你之所以修为大进,是使用了不是自己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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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心道她果然要问,其实当初在玉虚宫和卢公礼大战的时候,估计她已经瞧出了端倪,只是当时太乱,而卢公礼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自己没说几句话就走了,她想问也问不起来。如今只剩下她和方仲,便开口询问。
方仲点了点头,说道:“的确不是,那是另一人的本事,此人修为通天,曾是数百年前巫鬼道中的人物,机缘巧合之下,却钻入了晚辈的鬼冢之中。”方仲终于把阴长生之事原原本本的告之了无念。此事一直隐秘之极,几乎无人知晓,虽然卢公礼、卜夷散人这些人揣测出什么,但绝想不到还会有阴长生这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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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都神宫的事,当时亲历者除了方仲、赵升之外,还有莫岚和童广二人,只不过后者完全不知阴长生已落入了鬼冢之中,还以为已被吸入了九幽地狱。
无念一直静静的听着,只有不明之时,才问了一两句,当听到方仲所这里面不但困着两位昆仑前辈,更是连真正的卢公礼都死在了里面,轻叹一声道:“这些事,你早些告诉我就好了。”
方仲道:“弟子原本想说的,可是根本没有机会。”悬天真人对他恨之入骨,卢公礼居心叵测,玉机子只想利用他来剿灭要邀月堂,唯一可说之人就是钱文义,只不过他也是被利用之人,根本说不上什么话。再者等真相大白之时,早已晚了。
无念道:“那阴长生附身在你的身上,没有什么害处么?”
方仲道:“他受我控制,并不敢胡乱作为,只是有时候出手过于狠毒,在我未及阻止之下容易伤及无辜。”
“此事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若能离他远一些最好,毕竟修为还是自己修来的才得心应手,一直利用旁人,早晚要出事。”
方仲点头道:“师伯教诲的是,只是暂时找不到解决之法。他躲在我的鬼冢之中,让我父母都不得安宁。”
无念愕然道:“你父母?”
方仲难过地道:“其实弟子父母一直就在我的身边,寄居于鬼冢之内。”
无念只知方仲父母被害,没有想到他们已经成为了役鬼被方仲随身而带,“这鬼道功法果然神奇,你放出来我看。”
“是。”
方仲此时操纵役鬼已得心应手,轻轻一拍腰间羊脂葫芦,一股白气冒出,阴风阵阵,两条宛如鲜活的人影出现在灯光之下。
无念凝神打量,见这两条人影依旧眉清目秀,唇白齿红,只是双目紧闭,两手相牵,站在那里无知无觉,一动不动。
无念离座而起,来到这两条鬼影前,默默看了良久,这才叹道:“与我和你父母相遇时并不多大差别,想不到这么多年之后,还有再见到他们一面的机会。”遥想当年之事,不胜唏嘘。
“一向只听闻役鬼法害人不浅,你学此道可知有什么隐患没有?”无念忽又问道。
方仲道:“其实役鬼法并非害人邪法,只是心术不正之人才利用他害人,弟子从一位前辈高人那里学得此法后,才知世人多有误解,从来只有恶人,而无恶法,弟子相信总有一日,我会鬼法大成,让父母再现人世。”
无念轻轻点头道:“我也不是迂腐之人,相信你定有自己的打算,不会阻止你弃鬼法不用。”
她接着道:“当初我初见你父母之时,见他们伉俪情深,曾经送了一只嵌珠发钗,不知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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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惊讶道:“原来那发钗是师伯相赠,在我小时,娘把这发钗宝贝儿似的藏着,只在过节之时才带,平时并不轻易视人,可是……可是落到我手中时,发钗已碎,只剩下一颗宝珠,真是有负师伯大恩。”当初这根发钗被失去神智的姜文冼打碎,只剩下一颗宝珠,也正是这一颗宝珠,居然让姜文冼获得了暂时的神智清明,最终独自走入深山失踪。
方仲当时并不知这颗珍珠一样的东西其实是颗辟邪宝珠,还以为是父母遗愿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