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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晨光穿过墙壁上的细缝,照耀在木屋里面,那些雕刻在周围的莲花壮图案已黯淡无光,方仲这经历了无数岁月的遭遇,居然不过是南柯一梦,只是这梦做得太长了点,等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早上。方仲闭目沉思着这一晚上的梦境,好一会才睁开眼来,长吁了一口气。这沧海桑田的巨变,确实让人心生感慨,在天地变幻莫测的力量面前,再顽强的生命也有终结的时候,似乎所有的努力最后都会在天地浩劫面前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在这慈航静斋座落的最深处,一间古朴雄浑的大殿之中,正有三人坐在大殿一侧的蒲团之上低声议论着。其中一人正是一身白衣的静逸,只是平时看上去有些风风火火的她,此刻却低眉顺目,一副淡然的样子,对面盘膝而坐的,则是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尼姑,年约中旬,面色慈祥,正是昔日曾在龙虎山旁边的德济寺出现过的静恩。正中间的一位看上去最是年轻,凤目朱颜,穿着也非僧袍,居然是一派俗家打扮,便如一位朱颜十分出色的大家闺秀相似,只是这身上气质非凡俗人能比,自然而然有一股飘逸出尘之感,见之不忍亵渎。
只听那静恩道:“这些消息都是我回山之时收集而来,依贫尼来看,昆仑派此一仗胜负之数不会超过三成,其最好结果,也是退守玉虚峰,然后成个不胜不败之局。”
静逸淡淡道:“悬天真人实在不智,虽然除魔之心可嘉,但居然想靠一己之力荡平魔教,如今骑虎难下,也是他咎由自取。”
静恩微笑道:“这除魔之心不假,但门派争胜之心却也是真的。昆仑之事我们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慈云寺传来的消息更加值得我们去应付,这灭佛之日若是真的,可比这正魔之争的事大得多,我等只怕也无暇顾及昆仑的事。”
静逸道:“听说通慈大师已经下山云游去了,便是为了查清此事。”
中间的那个俗家打扮的女子启朱唇道:“这是昨日才收到的传书,定然是真的。两位师姐也无需多虑,风风雨雨经历的多了,也不在乎这一回。倒是静逸师姐你捉了一个据说是叛出昆仑派的弟子,关在离门之上,倒让小妹我有些好奇了。”
静逸沉声道:“贫尼也是为了他好,并非就此禁锢他远行,我观他隐隐有股煞气在身,又与一些不干不净之人纠缠不清,怕他深陷其中而不知,这才想让他独坐在离门幻境之中,体会一下沧桑巨变,个人在这尘世间的恩恩怨怨与之相比,都不值一提,好放下心中包袱,重收道心,安心修行。”
一旁的静恩笑道:“此子我见过,并非奸恶之人,若能开导一番,也不是坏事。”
那朱颜女子好奇道:“你二人都见过的,那我这做师妹的也要去看一看,据师姐所言,当日在龙虎山上,那张道陵曾经把一卷符咒道术亲手交给了那方仲,而不是交给那卢公礼,与理不合,只怕其中有些古怪。”
静恩皱眉道:“符箓之术重归昆仑,是好事一桩,师妹未免多心。倒是那张道陵,我初见他时,颇有些盛气凌人,可后见他时,却已步入古井不波的境地,似乎修为境界反而更高了一层。”
那朱颜女子道:“这么说来,这张道陵又得突破,离那剑心通明亦不远了。”
静恩道:“的确如此,只怕不在你我之下。”
静逸不屑道:“想当年师伯花费如此心血,才抚养这张道陵长大成人,却不见丝毫好处,反而把自己一生葬送,这等事以后万万做不得。”
静恩道:“有善因,才有善果,师伯付出一生虽然当时未能得报,或许日后便能得偿所愿。只是这事谁也不知会什么时候来,是急不来的。倒是斋主在石窟摆下炼心室,考验三个弟子的心法修为,不知她们谁能安然通过?”
那朱颜女子笑道:“这三人之中,秀云的心境最是沉稳,只是修为略差,想突破心有灵犀之境,应在五五之数,碧如的修为心境都不错,应该是突破心有灵犀之境的最佳人选,至于何盈此女,修为倒是够了,只是我总觉得她的心境驳杂,易受外物影响,只怕想突破此境,也不容易。”
第十五章 试探()
静恩点了点头,赞同道:“师妹说得不错,这三人中间,还是碧如最有机会突破心障,早日进入心有灵犀之境。至于另二人,秀云是入门时间不够,相信给她更多的时间,也不是没有机会,至于何盈,若我所料不差,她心里绝非面上显露的那样从容自在,只是心中所想隐藏颇深,不想让人知道罢了,这才是她难以顺利突破的原因。你我都是过来之人,当不难理解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那朱颜女子笑道:“她是静逸师姐的弟子,其中缘由,师姐定然知道的更清楚一切。不知以师姐之见,该当如何呢?”
静逸默然片刻,轻叹一声道:“何盈此女的身世或许坎坷了些,虽然修行勤奋万分,却并不能让她忘却过去之事,故此心中小有心障也在情理之中,只望在日后修行之中多多出世入世几次,历经坎坷磨练之后,把此一心障磨掉即可。”
静恩道:“上次派她去慈云寺,师姐便是存了此一主意了吧?”
“正是。”
“希望此一方法有用,如今她们试练在即,我等不妨过去一趟。”
那朱颜女子笑道:“她们都是你们的弟子,师妹便不去了,若得有空,我去离门看一看。”
三人站起身来,静逸、静恩二人与那朱颜女子告辞之后,出殿往山后而去,只留下那朱颜女子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大殿入口,面色平静,望着远处离门方向看了一眼。
一连三日,方仲都在这梦境中度过,每次都是大同小异,从一片荒芜之地直至繁花似锦,最后归于死寂,而每次的起点便是前一天的终点,循环反复,没有穷尽,方仲相信,就是自己在这里呆上一年,便要见这一年的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天理循环。但一个人每天都要面对这如此真实的沧桑巨变,一个人的心想不平静下来都难。如果从来没有经历过生老病死,即便是一场小病,也会当成了不得的大事,但若与死亡擦肩而过,那么一点点的病痛折磨,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不知不觉之中,当方仲再次从梦境之中醒过来时,已淡然了许多,虽然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让他感到震惊,但已不会汗流浃背与欢喜难过,如果这一切都是必然,非人力可以挽回,那不妨静下心来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三日一晃而过,到第三日午时时分,只听树下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人影一闪,那位名唤小月的少女又出现在了方仲眼前。
“喂,你有没哭鼻子啊?”
方仲笑道:“你说呢。”
“你一定哭过了,我还没听过谁一个人在这里不哭的。”
“我又不是小孩,那么容易就哭,你见到的都是如同你一样大的人,进来后怕得要死,这才哭哭啼啼的。”
“哼,你敢说你从来没哭过。”那少女十分不服气的说道。
方仲顿时哑然,自己的确在第一次经历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受了感染而掉眼泪,随即笑道:“就当我也哭过好了。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我的朋友可都在外面,总不能关我一年半载吧。”
见方仲服软认输,那少女开心一笑,却又摇头道:“师叔说不放就不放,你就要待在这里不能走。”
方仲道:“你不是说留在这里的人如果哭哭闹闹的那就多留几天,很平静的人,马上就可以走吗,既然我做到了,为什么不能走。”
小月道:“那是新入门的弟子才这样,你又不是本派的弟子,难道让你去第二道门。”
方仲道:“我不去第二道门,只是想下来走走,既然你不肯,那你就多陪我聊一会儿。”
小月笑道:“这倒可以,你说吧。”
方仲道:“你叫静逸师太为师叔,那你师父是谁?”
小月道:“我师父法名静恩,便是她把我捡来的。”
方仲喜道:“原来你师父是静恩师太,真是巧得很,在下恰巧认识,不知她老人家在不在慈航静斋。”
“咦?师叔认得你,我师父也认得你,那你还认得些谁,别告诉我连斋主你都认得的。”
“斋主我倒不认得,不过你师叔是不是有位弟子,名叫何盈的。”
“你还认得何师姐?”那少女喜笑颜开道,“何师姐的本事可大了,我听师父说何师姐刚来慈航静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