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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适应性还真是惊人,我自嘲地想着,小七给老黄包扎完就坐到了一边,看着湖水不知在想什么。
她脖颈到胸前的那几道伤口已经被水泡得发白,她应该是只抹了药,这个位置很难包扎,便一直暴/露在外,但碰到了尸水,就算她体质再好也必须处理。
神哥接回了水烧开,她等了一会,就拿起那锅水直接对着伤口浇了上去。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她,那锅水还在冒着热气,最起码也有七八十度,她竟然直接浇到了伤口上,就算只是皮肤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有伤,那种疼痛不亚于剪掉死肉。
热水一浇上,小七白皙的皮肤立时被烫得红通通的,和我被腐蚀过的手一样,我知道那有多痛,她的情况不会比我好。
这家伙是有自虐倾向吗?
我看到老黄吞了口唾沫,他看着小七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还带着明显的心疼,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这个洞里很凉,细菌和病毒肯定受不了炙热,她算是在给伤口杀菌,但那真的不痛吗?
小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很自然地把锅递给了神哥,神哥又去接水,小七则坐下来对着湖水开始涂抹伤药,我这才意识到消毒用的酒精几乎都用在我和老黄身上,已经没剩多少了。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老黄还是一副愣怔的样子,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同,他肯定是被小七吓到了,就像我当初也被吓到一样。
她根本就没有女人该有的样子,坚强得让人心疼,我又想起那个暗无天日的盐湖,她知道湖底连通着墓室,但肯定不知道机关在哪,只能一次次试探,她受了那么重的伤,真不知道是怎样的毅力驱使她活下来的。
我看到的永远是事情美好的一面,即便是那种糟糕的场景也想象不出背后蕴含了多少苦楚,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是我在那个环境下,背有强敌,身中尸毒,还要在没有氧气瓶的情况下一次次潜进刺激着伤口的盐水里,只是为了寻找一线生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即便是找到了机关又怎样,如果我和阿川稍微晚一点进入盐室,她还是会憋死在石棺里,现在想来真是惊险,但她只要有一丝机会就会用尽全力去做,尽管希望渺茫。
如果是我在那里,光孤独和绝望就足以杀死我了。
我动了动腿,抬脚踢了老黄一下,这个家伙平时精得要命,这时候反而像个小白一样。
老黄转头看我,我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他立时露出无奈的神情,那犹犹豫豫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他了。
这是我没见过的另一个老黄,我从小到大都没听他说过喜欢谁,他这次是认真的。
他又看了我一眼,还是走了过去,他和我到底是不一样。
“我帮你吧,对着个水能看清什么?”老黄很自然地在小七身边蹲下。
“不用。”小七果然拒绝了,冰冷的声音都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如果是我被拒绝肯定会逃,但老黄一把就把伤药抢了过去:“你都帮我了,我不帮你,岂不是欠你人情了?”
小七奇怪地看着他,又转过头去,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她没再拒绝,老黄对着我挑了一下眉毛,眼里全是得意。
我在心里狠狠地“切”了一下,这家伙哪里都比我厉害,连撩妹都胜我一筹,他总是把话说得让人没法拒绝,对小七用人情这招,简直是教科书般的典范。
他开始给小七涂抹伤药,他的身体被挡住一半,只露出半张脸,他的眼神专注,耳朵也没红,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地在帮小七。
我的头皮也在隐隐作痛,那些尸解虫哪里都不放过,我挣扎着坐了起来,肺里像有浓烟一样呛得慌,我咳了几声,喉咙里立时涌起一股腥甜,我心里一凉,吞了下去。
我现在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我从阿川手里拿过药膏,挤在指头上往头皮上抹,身体一动,被腐蚀的皮肤就像被硬刷子刷过,火辣辣地疼,像在辣椒水里洗了个澡。
“墓里肯定有毒虫,把这个也抹上。”阿川又扔给我个药膏,是他们那种没有味道的虫药。
我看着想笑,我现在里里外外被药包裹了,我感觉自己就像个陈年的药缸,身上全是洗刷不掉的药味。
肩上的伤似乎加重了,它高高地肿起来,一碰就剧痛,我似乎习惯了这种疼痛,精神不会总是注意在它上面了。
老黄给小七上完药,美滋滋地回来了,他的手贴在身前,对着我做了个无声的“耶”。
这个家伙还是这么臭屁,我真懒得理他。
神哥趁着我们疗伤的时候烧了很多水,把被我喝空的水瓶全都灌满,我们随便吃了点东西,把虫药抹上,就收拾装备准备上路,没有人说话,却默契得好像一个人。
第102章 焚尸场()
我早就注意到,在堆积如山的贝币后面有一条窄窄的半掩埋的墓道,墓道完全是人为开凿出的,石壁凿得很平整,我只能看见墓道口的那一点点,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不知有多长。
他们当初似乎是无意中发现这个洞的,觉得适合做陪葬坑,就开了一条墓道通向这里,既然是陪葬,应该离主墓室不远,只是见过了泰兴的古墓,我不敢妄下结论,万一这个建造者又是个异想天开的家伙,没人知道他会怎么安排古墓的格局。
在溶洞里建造古墓要方便得多,天然形成的洞窟只需要修缮一下,这个古墓很大,真正要用到人力的地方或许还不及那些要一点点把山挖空的墓。
神哥拿着手电向墓道里照了一下,贝币掩埋了大半入口,有一些已经堆进了墓道里,我现在一看,才发现这条墓道是斜向上的,坡度很大,最起码也有四五十度。
这根本不是走人的地方,墓道修得平整,上面却没有雕刻,而且又窄又矮,按理说这里已经算是古墓的中枢了,不该如此简陋。
“这地方怎么跟个地窖似的。”老黄在旁边念叨了一句。
“钱当然要找个好地方藏起来嘛。”阿川还是笑呵呵的。
神哥弯着腰钻进墓道,这种又窄又斜的地方很难走,我钻了进去,只能手脚并用地爬,爬过那些贝币,我踩上了墓道,却发现脚下非常滑,我一个不防滑了下来,撞到了后面的老黄。
“大泽,你丫干什么呢?”老黄被我撞得后退几步。
“墓道抹了油。”
神哥的声音传来,他没有踩在地面上,而是把双脚撑在墓道两边,靠着手脚的力量撑成了一个“大”字。
幸亏墓道狭窄,倒也撑得起来,阿川把我和老黄拉出去,挤到了前面,伸手在地面上抹了一下,凑到鼻前去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我也挤过去伸出一根指头抹了一下,手上真的像油一样滑腻腻的,这个味道非常奇怪,像是很多种东西混合在一起。
“有草药味,还有尸油。”阿川开口道。
“尸油?”
“草药?”
我和老黄同时喊出声,我俩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
“草药味很大啊,肯定是用来驱虫的,尸油……或许他们真的是把这里当地窖了,有油润滑向下面倒钱不至于堵上,我估计这整个洞底全都铺了一层尸油。”
“为什么要用尸油?”我忍不住追问。
“以前的油多金贵,尸油来得多简单,奴隶那么多,留着还要吃饭,物尽其用嘛。”阿川说得特别轻松。
我心里怪怪的,幸亏阿川是生在现代,如果让他回去当奴隶主,肯定是又一个周扒皮。
“这家伙还真是挺细心的,我估计上面的路不好走啊。”阿川说了一句,学着神哥的样子撑了起来。
神哥已经爬出一多半了,这条墓道不长,也就七八米,阿川的速度不及他,但也不慢,我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我根本没法抬起手臂撑住,稍一用力肩胛骨就有裂成两半的趋势。
这里的尸油年岁太久,虽然很滑,但如果慢慢来也爬得上去,偏偏我又很厌恶,实在不想蹭一身。
眼看着阿川越爬越远,我还是俯下身踩了上去,我真的不想再当累赘了,尸油就尸油,我刚刚还在尸水里泡了澡,现在衣服都是湿的,沾点尸油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是爬也十分费力,脚下太滑了,我两手都沾满了油,力量本就不够,现在又疼得要命,根本就爬不上去,我只能半支起身体用后背顶着墓道顶,腿尽量伸直,一点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