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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过,庶民区这群渣滓,还不能放在眼里。
现在,把他们赶出我们的视野罢!”
此话一出,拉着唐家精锐兴师问罪的唐家主唐三十五顿时气得血气翻滚。
原本他还打算双方先谈一谈。但听泛轻舟的一番激昂狂言,瞬间熄了那份心思。
“很好!我们庶民区的唐家,还不能够被尔等放在眼里!非常好!”
唐三十五长发无风自舞,他摇动猎猎作响的大旗,怒吼一声,气势恢宏地号令麾下精锐,骑着面目狰狞的异兽,狠狠冲了过来。
“给我杀!替你们的少主报仇雪恨!让蛀虫区的蝼蚁们清醒清醒什么叫做死!”
“杀!”
接连响起的怒吼连成一片。震耳欲聋,贪生怕死的一群人,吓破了胆,双腿打颤迈不开步子。
眼见唐家的铁骑紧逼过来,泛轻舟身前的鼠辈大惊失色,他们来不及疾声厉色地怒斥泛轻舟,只能凭着一股不想死的本能,勉强挪动步伐。轰然间乱作一团,四处逃遁开来。
但区区蛀虫区的一群蝼蚁,怎能在庶民区屹立数百年的唐家眼下逃之夭夭?
一群人四散逃离,慌不择路。
而唐家的精锐们一勒缰绳,座下的异兽低吼一声,便踏着浑厚的钢蹄,按照某种既定的规律散落开来,速度似缓实疾,很快就将欲要逃脱的所有人拦截下来。
意欲逃遁的众人,还没有看清唐家精锐们铁骑的动作,只觉眼前一晃,所有人便相继被定住了身形,一个个脚下仿佛生了根,不得动弹分毫,甚至就连开口告饶都做不到。
阵法黯淡的土黄色光芒,犹如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刃,让不少叫苦不迭的蝼蚁们,裤裆湿润一片。
“这就是唐家的定神阵?威力倒是不错。”
在场的唯有泛轻舟不为所动,心底却是微惊,他挑了挑眉,驻足在原地,看起来似是被吓傻了,又像是被唐家定神阵困缚,无法动弹。
“一个外来者,就敢杀我唐家之人?”
唐家之主唐三十五,即唐天骑着异兽,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泛轻舟,双目赤红如滴血,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能将泛轻舟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唐家香火不旺,人丁凋落,自古一脉单传,唐三十六乃唐天膝下唯一的子嗣。
正因如此,他与爱妻才会将唐三十六宠爱到无法无天。
宠溺了十几年的爱子,却因蛀虫区的卑贱蝼蚁而生生折了性命!
“你知道我是外来者,就应该知道我不是蛀虫区这群蝼蚁可以比拟的。”
泛轻舟抬头挺胸地凝视着面色难掩悲痛交加的唐天,丝毫不惧地反问道:“你就不怕我是鸣州大族的嫡系?”
“嫡系?”
唐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且不说鸣州大族的嫡系,岂会只身一人来这无华城的沼泽深渊。
就算是孤身来了,养尊处优的嫡系大少爷也不会委屈自己,与蛀虫区一群蝼蚁废物为伍。”
“更何况,你就算是鸣州大族嫡系血亲有如何?”
唐天蓦地面露悲怆与绝望,声音也变得低沉,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狠厉:“唐某老来得子,视若珍宝,如今却不明不白丢了性命,我若是不拿你的项上人头祭奠吾儿,枉为人父!”
“哦。”
泛轻舟没有被吓到,他不咸不淡地点点头,却是将目光看向了唐天身后蓄势待发的精锐们,随即意有所指道:“命是自己的,没了命,就什么都没了。”
一脸肃然的唐家精锐,有不少面露一缕动容,其他面不改色的人,眸子也生了异光。
万一泛轻舟真是鸣州大族的嫡系,倘若现在杀了他,日后其族大军压境泄愤,唐家岂能躲过一劫?
而唐家精锐受到唐家的栽培,肯定会被要求身先士卒,最终落得死无葬身之地,尸骨无存。
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唐家精锐也是人,他们有血性有忠诚。但同样有命、惜命。
心性动摇的唐家精锐,不经意间便用凌厉的目光齐齐聚集向泛轻舟,却见泛轻舟在如此之多的目光压迫之下仍旧气定神闲,心底顿时对其身份有了更深层次的怀疑。
于是,心志坚定的唐家精锐们,更加动摇了,连带着那股蠢蠢欲动的肃杀之意,都隐约有了崩溃的趋势。
唐天虽然没有过多留意,却也知道身后和周围的麾下精锐起了什么心思。
但他并没有过多的愤怒,这一切尽在掌握。
“年纪轻轻,挑拨教唆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唐天桀然一笑,厉声叱道:“一言不合就杀了我儿泄愤,此等心狠手辣,岂容尔等箭在弦上却不发?”
他的后半句,实际上是朝着麾下精锐所说。
一句怒喝,发人深省。
唐家精锐动摇的心绪瞬间坚定,露出醍醐灌顶般的恍然大悟。
是了,泛轻舟此子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如今他们兴师问罪而来,已经得罪了他,再想要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唐三十六因为言辞上的得罪丢了性命,而他们这些唐家精锐,不论是受命于唐天也好,主动请缨而来也罢,实际上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单纯言辞上的冒犯了。
所以他们没有退路。
倘若泛轻舟是普通修道人,杀人灭口便是。
但泛轻舟如果是大族嫡系,如今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正如唐天所言,箭在弦上,岂有不发收束之理?
再说,唐三十六固然重要,但逝者已矣。唐三十五总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而计较太多。
唐三十五既然改名唐天,本就是无法无天的人物,岂会拘泥于儿女情长?
想到这里,唐家精锐顿时安心下来。
唐天不会不给自己留退路,所以紧随唐天的步伐,他们就不会有事。
唐家精锐们不傻,稍加思索便想通了关键,瞬间再次将矛盾对准泛轻舟。大有号令一出,便大杀四方的气概。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一点。
唐天之所以改名唐天,是因为无法无天的他,有了需要撑起的天。
那个天,就叫做唐三十六。
如今唐三十六死了,他的天塌了,所以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来之前,唐天已经让爱妻回了娘家。
“吾儿。就算杀了你的人是天王老子,也注定难逃一死!”
唐天没想活下去,他要泛轻舟死,也早就做了让唐家为唐三十六陪葬的打算。
即使泛轻舟不是显赫出身,唐家精锐亦难逃陪葬的命途终末。
“闲谈到此为止。”
唐天身披铠甲,沧桑的脸上尽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杀!”
“杀!”
唐家精锐齐齐长啸,除过主持阵法的数人之外,其余精锐们都随唐天之后。冲入被定住的一群蝼蚁之间,长枪铁剑寒光四溢,血色与残肢共舞,肆虐长空。
唐天与唐家人的铁骑,肆无忌惮地游走于蝼蚁之间,手起刀落,腕动剑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不断被收割掉生机。
他们默契地暂时没有理睬泛轻舟。
唐家人和唐天都很清楚折磨人的手段,让泛轻舟眼睁睁看着手下的势力一点点被蚕食殆尽,被吞噬剿灭。
这种慢慢接近死亡的痛苦与绝望,足以让泛轻舟倍受煎熬。
滚烫热血倾洒,唐天的脸上染着猩红,他一个接一个地收割着无法惨叫求饶的人头,似乎能够预见泛轻舟颤栗哭嚎、涕泗横流的狼狈,他的心里蓦然升起一股快意。
然而转眸望去。却与泛轻舟似笑非笑的视线恰好交织。
唐天一怔,手上的动作一顿,一股从近前尸体上迸溅的血腥,骤然间糊了他一脸。
“不该是这样的……他不怕么?”
他抹了把血液,肺腑的腥气充盈,恶心欲呕,看着泛轻舟依旧古井不波的面容他无由来地慌了。
似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什么东西已然脱离了他的掌控。
唐天目光一冷。他看不透泛轻舟,只知道泛轻舟真的不是在装模作样,他是真的不在乎手下的势力被厮杀殆尽。
他不由自主生出忌惮,以防迟则生变,唐天双腿一夹,异兽便迈着沉重的蹄子,向着泛轻舟践踏过去。
“去死罢!”
唐天长剑一转,剑气纵横。直奔泛轻舟的头颅。
剑芒如璀璨的虹光,绚烂的美丽之中,裹挟着无可匹敌的杀戮之意。
“庶民区的唐家,竟然有这般强大,这一击怎么看都是修身六转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