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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轻舟不仅看懂了,还不打算上当,顺便把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提溜出来:“我知道你被夺了阁楼很生气,但师尊为我着想,硬是选定了这个地方,为了师尊的一片苦心不被白费,我才不得不接受这座阁楼。”
此话一出,给暗中观察的弟子和长老们,道出了前因后果。
大家都是明眼人,皈寂唯是什么样的性格不必多言,泛轻舟再放肆,也没胆量越过皈寂唯,自己对阁楼挑三拣四。
因此这阁楼争执,起因定然是皈寂唯没跑了。
实话坦白说了,云阳少年犹如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色通红。
泛轻舟说得一清二楚,这阁楼是他师父强行选定的,他是“勉为其难”、碍于师尊情面“情不得已”接手的。
如果云阳少年再想要出手讨教,便有了无理取闹的嫌疑,得不偿失。
方才提起气劲的云阳少年,想通其中关键,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是可以撕破脸皮,说泛轻舟和自己有仇隙,但新仇旧帐是他和泛轻舟的事儿,难道还要在皈寂唯的面前,把仇怨摆上明面,然后大打出手?
结怨本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是胆敢借此动手,想必皈寂唯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若是错全在泛轻舟,或是泛轻舟理亏,比如抢了阁楼一事,那么皈寂唯可以冷眼旁观,但仇怨这种事,要么暗地里下绊子,要么就别明面上放肆。
徒弟总归是徒弟,结怨也不是错全在一方,所以该维护的,自然是少不了。
云阳少年瞬间想了很多,最后也只能恨恨瞪了一眼满脸笑嘻嘻的泛轻舟,僵硬地转过脖子,不敢正眼看白裙如雪的皈寂唯。
“晚辈由于一时心急,方才失了分寸,还望皈长老大人有大量,莫要见怪。”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阳少年是王子衿的爱徒,自然和王子衿同仇敌忾,无论如何看皈寂唯都不会顺眼,这番道歉的话,旁人听了都觉得生硬无比,诚意缺缺。
“那若是我要见怪,是不是就是小人小量了?”
皈寂唯冷然道。
云阳少年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挖坑给自己跳!
这让他怎么接?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
“啧,撞枪尖了,这皈寂唯可真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看到这一幕,泛轻舟笑容更盛,眼底却有阴沉之色流转。
原本打算激怒云阳少年撞上阁楼激活的阵法,让他出个洋相,顺便测试一下阵法的防御程度,奈何云阳少年看起来脑袋缺斤少两,但却还有点明辨是非的机灵劲,倒是颇为遗憾。
事已至此,基本就没他什么事了,他也乐得清闲,静看事态发展。
夺阁楼是皈寂唯的主意,日后云阳少年想要找茬,也不好拿此事作梗,他也能安宁修炼一段时间。
刚刚他的一席话,既是解释给云阳少年,也是解释给暗中观望的弟子和长老,免得落下一个横行霸道的名头。
皈寂唯不怕名声差,那是实力不俗,不代表他一个刚入内门的小卒子不怕。
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借此番言辞,向其他长老透露自己与皈寂唯不和的信息。
拆台的话再怎么粉饰,都是拆台。
弟子掀了师父的老底,说明师徒二人关系有恙。
皈寂唯的性格,注定她在内门属于被孤立的势力,因此泛轻舟觉得,他言语表现出对皈寂唯的不满,肯定会引来其他与皈寂唯有旧怨的长老势力。
到时候趁机为之拉拢,就可以在皈寂唯和有旧怨的长老势力争斗的夹缝生存。
而泛轻舟一席话没有放低声音,皈寂唯自然听了清楚,但她并未吭声,默认了泛轻舟的意思。
这说明泛轻舟还没有踩到她的底线,同样也说明了她对泛轻舟确实有着不小的图谋。
否则,按照内门弟子惧怕的程度,皈寂唯这般性格,岂会容忍泛轻舟揭她底?
确定一个底线,既是为日后诸多行动做打算,同样也是告诉暗中窥视的长老们,他在皈寂唯眼底,可不是一个普通弟子那般简单。
即使是利用,利用价值也不小。
这是其三。
泛轻舟相信,这番话定然会让某些有心人暗暗记下。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我愿低调做人,奈何世道逼我高调做事啊……”
泛轻舟暗叹一声,他倒是想要安静修炼,安静变强,有朝一日名动大陆,了断原本泛轻舟的执念,然后得道成仙,飞升后步步为营,最后屠了对头和叛徒,报仇雪恨,再继续安静修炼,寻觅到神道之后,为苍茫诀和神秘小鼎的主人报了一箭之仇,最后隐姓埋名,苦修到无人攀爬的更高巅峰……
然而借体重生的他,是天道赐予莫大的福分,既然有福分,必定少不了劫难的阻挠,所以从重生至今,低调的他被迫一次次高调。
世人皆知扬名立万多么荣耀,却不知出名实际上就是被架在火上烤。
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
高调了,迟早会遭人嫉恨,小心眼的人,哪里都不缺。
一想到这个,泛轻舟就有些惆怅。
而再想到原本泛轻舟的执念是名动大陆,他就更惆怅了。
有一种痛,叫你想低调,但却只能高调。
入门考核上高调,进了内院,再次高调。
这下泛轻舟算是彻底名动内外院了,短短一天,从外院火到了内院。
外门弟子人尽皆知,内门弟子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他是皈寂唯的徒弟,还抢占了别人预订的阁楼。
“今天是什么风,把深居简出的皈长老吹了过来?”
就在云阳少年煎熬着绞尽脑汁想要补救的时候,一道温润的男声,如清风般徐徐传来。
“师父?”
云阳少年猛然回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大喜过望,他偷偷瞟了眼注意力放到来人身上的皈寂唯后,脚底抹油般逃离了眼前这个女魔头的领域,直奔来人修长的身影而去。
“师尊。”
云阳少年跑到修长身影的面前,先是恭敬一拜,旋即指了指泛轻舟,暗恨道:“师尊,就是他。”
“徒儿,不得放肆,那是皈长老的徒弟。”
面容俊朗的男人,将云阳少年拉扯到身后,先是宠溺一笑,紧接着佯怒呵斥了一声。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装装样子。
“徒儿怎么又心急了?既然他来了修道院,还能跑了不成?稍安勿躁,为师会好生替你出气的。”
见到云阳少年还欲说话,俊朗男人笑而不语,却是暗暗传音道。
“是,师父!”
闻言,云阳少年目光一亮,安静了下去,横了一眼不远处的泛轻舟,心底冷冷道:“先让你得瑟两天,到时候……”
“王长老,别来无恙。”
俊朗男人一出面,皈寂唯气势顿时一变,如果说刚才她的气息是深秋的凉薄,那么此刻便是凛冽寒冬的冰冷。
“皈长老,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要为难我的徒儿?”
碍于云阳少年的实力,不能违背修道院规矩的王子衿,如今也只能将云阳少年收为记名弟子,但他对云阳少年的看重,俨然与真传弟子无异。
所以,王子衿对云阳少年的维护,那是铁打的。
“也没什么,这座阁楼无人认主,我便选定给我的徒弟,然后你的爱徒就跳出来要大打出手。
我的徒弟虽然实力不济,但也不是个傻的,打不过就不打了。
于是说了三言两语,你的爱徒就哑火了,随即他竟然将矛头对准我这个小小的长老,接下来就是刚才王长老看到的那一幕了。”
皈寂唯面不改色地将刚才的一幕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话里话外先是骂被三言两语刺得哑火的云阳少年是个傻的,又是将指责长辈的大帽子扣到了云阳少年的脑袋上,避重就轻,把自己抢夺阁楼的名头摘得干干净净。
王子衿闻言一噎,他回头瞅了眼云阳少年,后者想要辩解,但又说不出皈寂唯的言辞有何问题,只能悻悻垂着头,不言不语。
王子衿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主动权在他的手里,奈何爱徒是个缺心眼的,闹到最后竟然让皈寂唯这个夺人之物的罪魁祸首占据上风。
偏偏正如皈寂唯所言,这阁楼是没认主的,既然没认主,别人看中也是理所当然。
这强取豪夺的名头,被皈寂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