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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枚双面绣绢布桃花,你是在三娘事发点拾捡到的?”
“是。”五娘半垂眼睑,敛了心神,平声回答。
“你可瞧见了是何人所为?”
“孙女去时,已经有下人前来打捞三姐尸首,并未曾看到任何可疑之人。”五娘抬起头,语带诚恳,“夜来风雨突袭,雷鸣电闪的,孙女心下害怕,便急急回了青离院。”
老夫人默然,虽说已是春末夏初,可今晚的天气变得着实突然,上半夜月朗风清,下半夜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既如此,那你为何口口声声说自己知道真凶,?”老夫人心内烦闷,扫了五娘一眼,“还急急忙忙地到七娘的暖阁来,岂不是纯属添乱?”
五娘听得一愣,赶忙认错,“是孙女考虑不周,是孙女太过心急。”她将头垂得更低,雪白脖颈上,数道血印子格外显眼。
老夫人瞧得真切,眼里闪过怜悯,这是她方才为护着七娘被陈氏给打伤的,府里全部心思都放在昏迷不醒的七娘身上,她也受了伤,到如今还未医治,却未曾抱怨半句。
“起来吧,你也受了伤,可还要紧?”
五娘不敢相信地抬头,“无妨,祖母,五娘没事。”
嘴上虽说如此,眼角却是泪光点点,看得老夫人心下惭愧。
庶出,本就没有地位,如今又失了清白,这往后的日子就更是难熬。
她伸手将五娘拉了起来,“坐吧,你也是我的孙女,和七娘四娘是一样的。”
五娘听得心头一暖,泪水倾泻而下,她哆嗦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
屋顶的暗卫,瞧着眼前温馨一幕,画风急转,急得跳脚!
按计划行事,按计划行事,苏家五娘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他紧蹙双眉,恨不得飞身而下,直接了当地将真相吼出来。
“五娘,祖母再问你一次,你可知道杀人凶手?”老夫人轻轻为她拭干眼泪,沉声追问。
“不知道,只是这枚绢布桃花,孙女认得。”五娘壮着胆子回答。
“你认得?”老夫人疑惑,“难道,是将军府的人?”她一把抓住五娘。
在将军,能用上双面绣作装饰的,定是哪房太太、娘子了。
难道是二房?
老夫人凤眼半眯。
五娘心下忐忑,她起身,走到内室月下红梅的紫玉屏风口,提着摆放齐整的绣鞋走了过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老夫人的眉眼。
真相,总是太过残忍。
老夫人先是不解,直到五娘提着那双绣鞋缓缓走来,方才顿觉脑内“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线索喷涌而出。
她记得,她想起来了,那朵双面绣的绢布桃花,是前些日子七娘新绣鞋的装饰物,当时四娘还羡慕得直囔着也要!
没错,的确是七娘的绣鞋装饰。
的确是!
老夫人身子一晃,眼前瞬时模糊一片。
她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嘴角哆嗦,眼里满是惊恐慌乱,“你说,是。。。。。。。是七娘?”
五娘闻言,立马跪下,“孙女不敢。”
她痛心地闭了眼,好半天方才费力睁开,她抖着手接过那双绣鞋,鞋底满是泥土,即便是鞋面上也是尘土灰灰,底下还沾着些垂柳的叶子,而左脚上正好缺了一朵双面绣绢布桃花。
七娘今日忙碌,鲜少去翠微湖边游玩,即便去了,也定不会踩着泥土地,这定是来去匆匆方才如此。
难道,三娘当真是七娘所杀?
她为何要杀三娘?
她为何要杀人?
她,有能力杀人?
老夫人越想越是疑惑,不对,以她对七娘的了解,这件事定是另有隐情。
如果,七娘不是她前世孙女,如果七娘不是她家宝贝程沐,如果七娘只是苏家三房苏牧梨,那她定会怀疑,并彻查此事。
可是,她的七娘,还是她前世的宝贝孙女,是他们老程家的宝贝沐沐,她,定不会下手杀人!
老夫人放下绣鞋,却不着痕迹收了绢布桃花,拉起跪着的五娘。
“不过是一枚绢布桃花,不足以证明是七娘所为。”老夫人起身,“何况,七娘向来心善,身子骨一向柔弱,又一直有尘素和半香陪守左右,怎么说,她都是杀不了三娘的。”
老夫人拽着五娘出了门,“此事尚未查明,你可千万不能乱说。”她盯着五娘,语带威胁,“若是被我知道,有什么胡言乱语传言开来,五娘你就得小心了!”
五娘尚未在老夫人否认的言辞中醒神,被她这么**裸地一吓,顿时神情慌乱,忙不迭地点头颔首。
老夫人还是不放心,“近日府里忙乱,七娘身子又不好,你这做姐姐的便搬来长风堂吧,也好为老婆子我分忧。”
“祖母?”
“怎的,五娘不乐意?”老夫人凤眼一横。
五娘的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她赶忙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五娘很乐意。”
这么多年了,到今日,她还是头一回跟这位高高在上的祖母独处一室,头一回听甚是威严的她说,自己和七娘四娘一样都是她的亲孙女,头一回,被要求搬去长风堂。
尽管,真正的缘由不尽如意,可她……还是很高兴。
想不到她庶出的苏五娘,也有备受重视的一天。
老夫人不知道五娘的小心思,她急匆匆地回了长风堂,直到看到七娘神色安详,如同熟睡一般,悬着的心方才放下。
然而,一封来信彻底打破了老夫人伪装的坚强。
“王婆子,王婆子,快给我备轿,快!”
老夫人死死抓紧手中的书信,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第八十四章 夜半谜团()
夜半的雨已经停下,一阵又一阵的风侵袭而来,带着浓厚的水汽,显得尤为阴冷。
坐在青布软轿里的苏老夫人,再次拉紧衣领。
她紧咬着唇,面色青白,眼里满是焦急。
“再给我快点!”
轿外随行的王婆子,脚步匆匆,喘着气回道:“老夫人,夜来风雨,路面滑,怕是不稳妥。”
“再快,再快,听到了没?”软轿内,急切的怒吼传来。
王婆子脸色一白,“是。”
她甩着帕子,焦急地扬扬手,“快点,你们再快点。”
轿夫咬咬牙,使出全身的蛮劲。
八人抬的软轿,顿时摇晃得更加厉害。
老夫人抓紧了轿栏,心里头被抛得七上八下,而眼里的恐惧更加明显。
王婆子喘着粗气,一路小跑着跟过来。
漆黑夜色里,青布软轿很快消失不见。
不多时,熟悉的竹林小院终于出现。
老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被王婆子扶着,急匆匆地往里头赶。
夜雨初停,竹林里不时有水珠滚落下来,落到头上脸上,冰凉刺骨。
她来不及擦拭,心里眼里满是眼前熟悉的小院落。
竹林小院依旧,笼罩在苍茫夜色中,仅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残亮,显得很是清冷落寞。
落寞?
不!
此刻,在苏老夫人的眼里,这个清雅别致的小院,如同是一个黑暗阴森的地狱,那盏残灯,便是一张恐怖嚣张的嘴脸,鄙夷嘲讽地看着她们一步步走近,惊恐慌乱,却又心甘情愿地走入这黑暗地狱……
“砰砰砰!”
沉闷的敲门声,杂乱而急切。
王婆子看着老夫人,见她紧锁的眉头,准备继续用力拍门,赶忙说道:“老夫人,还是老奴来吧。”
未见回答,紧接着又是“砰砰砰”,一连串的拍门声,且力度更大,节奏更快。
终于,在老夫人不死心地准备拍第三次时,木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开门的是楚晴,提着盏竹编灯笼,俏生生地立在那,青嫩得很。
她与王婆子明显一愣。
“可是苏家老夫人?”楚晴先开了口。
“正是。”老夫人敛了神色。
“我家公子等候多时,请!”
小丫头懂礼地退让一侧,恭身而立。
小小年纪,进退有度,不错!
苏老夫人心下一叹,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
身后的王婆子赶忙跟上。
进了屋,里头仅有慕容钦一人,楚晴与王婆子退了出来,顺便禁闭了房门。
“老夫人趁夜而来,必是辛苦,请上坐。”慕容钦斜靠榻上,并未起身相迎。
苏老夫人走上前来,却并未坐下。
“慕容皇子,你到底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