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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赤特德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扒的全身光溜溜的,不远处他的衣服正散乱的堆在一起,有些地方还能够看到被撕出来的破洞。
另一边,他的随身匕首、刀片还有毒针正静静地躺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赤特德本能的惊慌着想去捂住下体,只是一动,痛哼一声才记起如今他的双臂算是都已经废了,只能尽量的把身子躬起。
大太阳下对着一个男人黑不溜秋的身体,李秋水总感觉怪怪的,一脚把赤特德的衣服踢过去,冷声道:“把衣服穿上。”
赤特德不敢反抗,只是如今双臂已断,他畏缩的望着这个不久前还被他轻视的少年:“可是我的手”
“那是你的手,又不是我的手,难不成你还想要我给你穿衣服吗?”
赤特德缩了缩脖子,连声道:“不敢不敢。”
望着赤特德在那一边痛的龇牙咧嘴直吸凉气一边努力的穿衣服,李秋水问:“你对乱石城的路面熟悉吗?”
赤特德疑惑的转过头来,懦懦道:“熟悉的,熟悉的。”
“嗯,那就好,穿好衣服老老实实的待着,天黑之后带我去个地方。”李秋水转身拾起匕首、毒针和刀片,抖手扔出去,几件物事越过墙头,眨眼间不见了踪影,李秋水继续向前走:“我先睡会,不要想着跑,敢跑的话,什么后果你自己想想。”
李秋水施施然的在对面墙壁下坐下,背靠着墙壁,闭上眼,一动不动。
赤特德眼神复杂的望着那边太阳底下的少年,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好似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光环,一张脸还显得很稚嫩。
只是,旋即赤特德就想起少年那双冷酷的眸子和凶残的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心中哀痛:“早知他这么狠,这又是何苦来哉?”
李秋水靠坐在墙角,晒着太阳,浑身舒坦。
间或的微微睁开眼看一眼对面的赤特德,裤子鞋子已经穿好,上身的衣服勉强把两条胳膊伸进袖子里已经是到了极限,此刻正敞着胸膛直勾勾的躺在地上挺尸,看样子是放弃了抵抗。
“老实了就好!”李秋水稍稍放下心来,他又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找到杜戴之后怎么办?
杜戴目前最大的困境就是身不由己,他一边隐藏身份在乱石城中以本地人自居,一边又被胁迫着帮联盟做事。
李秋水思来想去,感觉杜戴除了跟他和杰妮、杰西一样选择逃跑,别无选择。
联盟明显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且准备很充分。
李秋水虽然在乱石城待的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以有心算无心的厉害之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乱石城在不久之后就会易主,介时以联盟人对待杜戴的态度,没了利用价值的杜戴李秋水不认为他还能好好的活着。
不知何时,赤特德已经睡着了。
太阳落山了,天色有了几分晦暗。
李秋水踢了赤特德一脚把他踢醒:“起来,带我去找一个人,乱石城里一个叫做杜戴的商人。”
睁开眼还有些迷糊的赤特德迷茫的望着他:“啊?”
李秋水皱眉:“怎么?不认识他还是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乱石城里很多家具店都是他开的。”
这些时日以来,李秋水早就知道杜戴在乱石城可是大名人,上一次去乱石平原做生意回来可很是风光了一阵,城主府都对他青睐有加。
回过神来的赤特德忙不迭的点头:“认识认识,他家也是知道的。”
“那就赶紧起来带我去他家,然后后面还有几个地方要你带我去。”
“哦哦!”
赤特德在地上“哼哧哼哧”翻了个身,蠕动了半晌也没能爬起来。
李秋水皱眉看了他一阵,赤特德这个样子走起路来都可能不太方便。
又去那破门那掰了两块木板,从赤特德的衣服上撕下来些布条,在赤特德的惨呼声中给他粗暴的固定好,末了,把他的两条手臂全挂在脖子上。
赤特德的那张脸满是血污,看着着实恐怖,无奈这里没水。
“走吧,先去找杜戴吧!”李秋水把手伸进破毯子一端往前推了推,随后从另一端伸进去,刚好一把就能够握住剑柄。
“呛!”
长剑被他拔出来一小半,又被他插了回去。
赤特德只听得一声剑鸣,看到一道寒光,还没看清楚那武器是什么样子,武器就已经完全被破毯子遮掩了。
赤特德吃惊的望着李秋水,他终于知道李秋水是用什么一下子敲断他的右手的。
赤特德一直以为这个少年随身没有武器,却不想就藏在那破毯子中,从刚才一瞬间里,赤特德估计那应该是把很锋利的武器。
于是,这个不大的少年在赤特德心中的危险等级更高了几分。
“他去找杜戴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刺杀杜戴?”
二人出了这片无人区,先找了些水给赤特德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了。
李秋水“搀扶着”赤特德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中向前走去,远远的看去,像极了小辈的子侄扶着受伤的长辈,许多人看到他们,却没有一个人上来询问的。
此刻,被李秋水“搀扶着”的赤特德在心中多么的希望他能够被城里的治安兵认出来,把他抓起来,跟着这个反复无常的小魔头实在是太危险了,可是这会儿别说治安兵了,就是路上的行人都快看不到了。
第107章 过河拆桥()
赤特德的愿望实现可能性实在太小。
李秋水之所以直到傍晚才让他带路出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大白天的,到处都是人,万一被赤特德阴了,想跑都会很麻烦。
到了傍晚,路上人已经少了很多,就算有人看见他们,因为天色昏暗,也不会过多的打量。
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只有黑夜才能让李秋水把力量发挥到极限。
至于赤特德,天越来越黑,不用李秋水提醒,他自会主动寻找有照明路段行走。
偌大的乱石城在夜晚也有着许许多多的灯火长明的地方,有些道路两边出现三两零星的灯笼勉强的给行人指引方向也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李秋水指挥着赤特德在夜市街边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一条绳子,几乎花光了李秋水身上的紫币。
最后的几个紫币买了几个馒头之后,两个人身上彻底的身无分文了。
李秋水左手抓着个馒头慢条斯理的吃,右手同样抓着一个馒头,却举起来,旁边双手不能用的赤特德隔一会儿就会咬一口。
赤特德的视线总是不停的瞅李秋水肩膀上的绳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因李秋水在买绳子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好一阵打量之后才终于选定这捆绳子的。
“唉,别老瞅瞅了,没错,这绳子就是为你准备的。”
赤特德心脏不争气的猛跳:“呐,小兄弟啊,你看我的两只手都被你打断了,这,这绳子就不必了吧。”
李秋水斜眼瞅他,左手示意着自己脑袋,问:“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明所以又无从选择的赤特德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像。”
“唉,”李秋水摇摇头,咬一口馒头,咕哝不清的说:“那就对了,我多精明一个人啊。
你这么一个坏东西,我也怕你阴我啊。
现在呐,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带路,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保证你平安无事。
只是等到了地方怎么办?
万一你给我带到沟里了怎么办?
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容易了,到了地方,我就先打晕你,再找个地方把你捆起来,藏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眼睛蒙上,嘴巴塞上,一声不能出,一动也不能动,多省心。”
李秋水耸了耸肩膀,笑看着赤特德:“你要是阴我,我就让你在那里活活的饿死、吓死,你坏事干的不少,对这样的死法应该不陌生吧?”
“呵呵,”赤特德干笑一声,咽了口唾沫,看着身旁这个摇头晃脑好像看什么都很新奇的少年,心下的恐惧更甚,这是绝对的心狠手辣。
向着右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岔路口扫了一眼,赤特德无奈的在心中叹息,他本来的确是有些想法的。
一路上,这个少年一直走在他的左边,他的位置正是少年最适合出手的,一旦他有什么异动,少年的那把一直没有见过全貌的武器肯定会第一时间送进他的身体里,对这一点,赤特德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唯有让少年主动离开,他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