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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大名。”
“小五。”
“行,当我没问。”
这五句话,他不知听了多少遍,每隔一会儿小白就问一次,小五都是一样的回答,别说字不差一个,连神态语气都一模一样。
反正就是走到哪跟到哪,既不引路,也不介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哑巴。
“天色已晚,带我去住处吧!”洛寒要求。
小五点头,转身向后行去。
洛寒叹了一声,“都是奇葩,老大奇葩,起的名字也奇葩,找了这么个人还是奇葩。连城寨?奇葩寨吧!”
跟这少年什么也问不出,只会点头摇头,充其量说个‘是’或者‘不是’,遇到不想答的,干脆不理你,表情都没一个。
到现在,他依然不知其修为,一丝波动也感知不出。
他十分奇怪,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比他高许多,起码与那文无一相当,但这几率太小,甚至说没可能。要么就是个普通人,一点儿没有,这也很蹊跷,留这么个人养在山寨干吗?还是个近乎哑巴的面瘫。
住处安排好,在后山一处独门院落,不远就是山寨弟兄的居所,一大片营房,排排坐落。
院里花草芳香,屋内一尘不染,就是缺乏生气和生活痕迹,不像有人住过,但一定日日打扫。
入夜,寨中光亮四起,一片灯火通明。
洛寒坐在床榻上,细细思虑,莫名其妙进到这样一座山寨,他已无法置身事外。
既要保证安全,还得顾及来历不能泄露,若被对方发现无任何价值,还不立刻斩杀?
他不敢贸然进入灵气海,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现在算是深入虎穴了,可虎子呢?在哪儿?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喧嚣。
他放下思绪,“明天要把地形搞清楚,再做打算。”
对瘫仰在床上的小白道,“走,出去瞧瞧。”
这小家伙,在哪儿都耽误不了它发懒,活泼的时候是真好动,懒起来也真要命。
一出门,绊了一跤,是小五蹲在门口。
洛寒一脸黑线,“这也太没存在感了。”
这院里没灯,四周都是树,把上空挡了个严实,连月光都渗不进来,乌漆嘛黑。
小白吓一跳,它不高兴了,“喂!刚才让你睡隔壁你不干,以为你回去了,却蹲这儿吓唬人,几个意思?”
小五看看它,漆黑的眸子在漆黑的夜里闪着别样的光华,然后低下头,全程一言不发。
“哎呦喂,我这暴脾气……”
洛寒朝那脖颈上一拎,“走了,他爱干吗干吗吧!”
一人一兽走出院门,循声望去,喧嚣始于那一片营房。
那里,有一片很大的空地,中间燃起一堆篝火,一群人围着划拳喝酒。
旁边还有很多人攒成一圈,里面好似有人比斗,看不太清,不时响起一两声喝彩。
“这是每晚的必备节目吗?看着还挺有趣的。”他暗道。
这是完全不同的风土人情,他甚至体会出一种别样的人生。
十岁前,他与古籍为伴,整日面对的,就是那简单朴素的木屋。之后的三年,他每日苦修,字典里从无‘休息’二字。
说起来,感灵境那一年应是他最无忧无虑的一年,自踏进幽静森林那一日,就注定不再平静。
那时起,他战凶煞,斗妖邪,见生灵惨死,睹芳华悲逝,亲手掀开灵气大陆的神秘面纱,又亲眼目送它湮灭轮回。
如今,他脚踩星罗大陆的土地,不由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世界,非‘丝线’与‘雾气’构聚。
他忽然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到处都透着人气,即使这只是在山里,一座山寨而已。
这儿,他不是洛王之子,无人因身份敬你,也不是站在巅峰的强者,无人因修为崇仰你。
望着那一群欢声笑语的素人,他觉得那么真实,他们或许平凡,但这就是生命的根本。他很想融入,就从这山寨开始,让心真正的进入万千世界。
他偏头道,“走,过去凑凑热闹。”
小白也很好奇,双目放光,它也要去尝尝酒、吃吃肉、打打人……
洛寒没走石阶,那得绕一大圈,其实就地势高低不同,分别在两个山坡上,相隔不很远,稍有些陡。
这当然难不倒他,将长衫下摆往腰间一扎,蹿上树梢,纵跃而去。
黑夜中,光华一抹,现出一双漆黑的眼眸。
小五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正是他们方才立身之地,静静地望着。
第242章 湖心小筑()
洛寒像个普通人,小白像个普通猫,他们悄悄凑到篝火旁,随意坐下。
周围的人大多酒过三巡,今晚不是他们轮值守夜,理应酣畅。
有些已醉意朦胧,能保持清醒的都酒量惊人,但也喝了不少,他们丝毫未觉得突兀,递过一个大碗,满上就开整。
洛寒来者不拒,仰颈一饮而尽,众人叫好,继续。
小白窜下肩头,偷摸扛走一个酒坛,找个无人角落,拍开泥封,抱起来咕咚咕咚,那酒坛比它还大。
推‘碗’换盏,声音很嘈杂,没人知道自己说什么,别人听不清也记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逐渐安静下来。
有三五结伴互相搀扶着回营房的,也有干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篝火无人添续,火势渐熄,余下焦黑的木炭。
洛寒起身,晃了晃头,也有些醉了。论酒量,还真少有对手。
他四处找,在一个酒坛里把小白拎出来,它双眼迷离,小脸红扑扑,吵着还要喝。
“喝什么喝,明天还有正事儿。”他训斥。
把小家伙往肩头一丢,寻着来时的方向摸回去。
夜已深,灯火尽熄,远处几点光亮,那是外围寨墙的瞭望塔。
他在林中穿行,走着走着,忽觉脚下冰凉,湿漉漉的,仔细一瞧,竟踏进一条小溪。
“咦?来时怎么没发现?”他疑惑。
俯下身,捧起一窝水,撩到脸上,搓了搓,清凉透脑,立刻清醒不少。
他来回望了望,隐约看到山下的护寨河,明了这是引水的沟渠。
“这水哪儿来的?有山泉?”
又朝山上望去,甚是漆黑,瞧不出任何景物。
但他发觉一件事儿,貌似走丢了。
转念决定,“算了,不急回去,还得四处瞎转悠着找,不如去看看这源头在哪儿。”
念罢,踩着溪水前行,当真是九曲十八弯。
不久,有激流声入耳,像瀑布,树木逐渐稀少,月光洒落,斑驳朦胧。
远远望见一片开阔地,一潭微波荡漾,后有山壁耸立,数十米高,一挂水帘垂落,映月宛若银河。
“这就是源头吗?”
他抬头向上望去,看不出究竟,快步走到近前,手脚并用,攀援而上。
当他站在上面,心里的感受绝不仅仅是震撼,太壮丽了!
映入眼帘,是一泊湖水,面积很大,目测得近万米,波光粼粼,烟波浩渺。
“难怪会掘出一条护寨河,可不是哪座山上都能有湖的。”他暗道。
此处地势极高,接近山巅,回首望去,俯瞰整座山寨。
借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早些时候走上来的校场,还有大殿所在的广场,都依稀可辨,但那一大片营房和安排给自己的住处倒是瞧不见,不过大概方向还能认出。
“源头也找到了,回去睡觉吧!”他对肩头道。
回应他的是打呼声,小白早睡着了。
他摇头笑了笑,就欲原路返回,目光一瞥,见右侧不远处似有建筑,真是灯下黑,刚才竟没发现。
仔细看去,那是一处院落,月光下,显得十分别致,像仙境后园。
湖水边,清一色石堤,一座廊桥弯弯曲曲,延伸湖面极远,桥头一小舟,随波荡漾。
堤上,几棵垂柳,树下,石凳石桌,还有院墙,中间一月形拱门,清雅秀美。
“看那大当家其貌不扬,以为是个粗人,倒还有这份儿雅兴,喜湖上泛舟?”
他看看周围,寂静无声,“用下身法应该不要紧吧!”
念罢,运转《洛神诀》,脚踏游龙,轻点湖面,几个起落至廊桥上。
他自是没兴致泛舟的,只想既有此园,定通山下,走石阶总好过在山林间徒步穿行,沿小路也能找到住处。
他望了一眼湖面,转身走向堤岸,路经石桌,发现上有物品摆放,走近一看,那是些棋子,上刻棋盘,是一残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