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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重竖起食指,放置唇中,示意他禁声。
武无敌自讨没趣,兀自坐了下来,盯着那灯盏前的颍长背影,怔怔出神。
炎重似忽然想起什么,传音道,“莫要触碰了炎火内的虫卵。”
洛寒一怔,随即想到那虫卵定是万炎虫无疑,而这噬心之炎也必是炎萱口中那一缕魔炎了。
“难怪会称魔炎殿!”
念罢,收摄心神,先操纵一缕意识,缓缓触碰向灯盏之上。
那炎火十分奇妙,仿佛可直透内心,时而温暖,时而热烈,心念随之轻摇,竟有些难以自拔。
不愧名为噬心!
他一时心神恍惚,似欲沉沉睡去,连忙喝震灵台,强自转醒。
心道好险,当即不敢轻视。
那一缕意识化本体之相,暗含生机,神采奕奕,纵身跃入炎火。
炎重始终注视着动向,顿感惊疑,不明就里,只觉神异,其他人更是如此。
洛战天与龙静雪相视一眼,暗暗摇头,这个儿子已让他们愈发看不透了。
那一缕意识被炎火灼烧,意识海有刺痛传来。
洛寒轻叱一声,又一缕化相,投身其内。
炎重见状,这才知晓他在做什么,暗道,“此子也太小瞧了我炎神境的根本之炎,竟只以一缕试探!”
旋即言道,“莫要试探,全部融入!”
实则,亦暗自心惊,他都不敢只融入一缕,怕是瞬间便会燃成虚无。
洛寒闻言,把心一横,千万缕成相,飞扑而去,炎火一阵摇曳,险些熄灭。
看得炎重一阵心惊肉跳,连连暗道,“妖孽!真是妖孽!”
那噬心之炎突然熊熊燃起,照亮了整方斗室,映得众人满面霞光。
又瞬间恢复如常,轻微晃动,燃烧的不很剧烈,波动依然令人心悸。
而观洛寒,静立不动,仿佛失去生机与灵动,只空余一副躯壳,站在那里。
炎重双目一凝,“进去了!”
随后看向冰棺,低声道,“萱儿,坚持住!你的意识,全靠他了!”
洛战天见状,难免忧心,问道,“可有不妥?”
炎重摇头,“等待吧!”
叹息一声,伏坐在地。
洛战天随之坐下,似不经意发问,“你体内的邪物……?”
实则,这才是他最担忧的,一直想问,却寻不到机会出口。
炎重一脸忿恨,“不知所踪,但力量已被我耗尽,待此间事了,我专心寻它出来,定要它灰飞烟灭!”
“嗯!”
洛战天点头,轻应一声,便不再出言,只是凝视着那灯盏下静立的背影,兀自出神。
龙静雪扶着他的肩膀坐下,也望着那里。
二人不觉牵住彼此的手,紧握着,掌心潮湿,是紧张担心所致。
这一方斗室,就此寂静下来。
只有众人的呼吸,及那噬心之炎燃烧的声响。
……
此时,洛寒眼前的景物在逐渐变化着。
那一座灯盏,在缩小,其上燃烧的炎火,弱成一缕烛光。
那噬心之炎,竟变成一盏烛火。而这盏烛火,座在一个方桌之上。
方桌齐腰,两只短登分放两侧,正对面是一个古朴的书架,紧靠在墙壁上,各式古籍整齐摆放。
这一幕,无比熟悉!
他自问,“这就是魔炎殿吗?”
但这分明就是他在冰神宫的居所,那简单朴素且一尘不染的木屋。
心生警觉,猛然回首,不禁呆立当场!
第159章 我是小嘤嘤!()
身后,是一方床榻,上面正躺着一个少年,昏迷不醒。
“这不是我吗?”洛寒惊疑。
那正是六年前,被歹人尽毁经脉的他。
床榻边,还一坐一站两道身影,坐着那人一袭湛蓝长衫,站着的一身墨色战衣。
“父王,小寒怎么样?”
“可曾查出那两人的身份?”
正是洛战天和洛冰。
“父王?大哥?”不由惊疑更甚。
张口唤了唤,可发觉无法出声,只能任由二人交谈。
不久,洛冰告退,同时走进一位妇人,青色长裙及地,是龙静雪。
“母亲?”
这一幕场景,他已然明了,当时他正昏迷,故不知情。
“这魔炎殿是如何一回事?是要再经历一遍我的曾经吗?”不禁有此猜测。
景物开始极速变幻,像快进一般,洛寒却看得无比清晰,似身临其境。
三载苦修,晋入感灵,天赋凸显,突破九死一生……
“小白那一口白气……?!原来全凭它,不然当时我就已散尽,何谈重聚身形!”
在这些场景中,他发现了许多不曾知晓的一幕。
至万兽冢出关,与炎萱相遇,周围的一切骤然凌乱起来。
仿佛他既是自己,又是炎萱,在同时以两个不同的视角观望,二人各为主角的画面彼此交织。
冥冥似有所感,想来应是那一缕融合意识的缘故。
场景继续快进,愈发凌乱,到虚无之境二人分别,达至巅峰。
他竟有些难以承受,这一副全是意识的躯体,疼痛欲裂。
匆匆间,伊人身陨花海,场景却跟现实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已消失,唯有他自己,怀抱着冰冷的娇躯,一步步走向炎神殿,踏上千米天梯,来到那一座灯盏之下。
斗室内,空无一人,静得出奇。
他抬首望向灯盏之上,那一缕噬心之炎,陡然变了模样。
赤色的火焰愈发的红,如血。
火舌窜动,向外伸展,弯曲,似一条条狭长的花瓣。
花蕊中,绽放一阵光华,极致炫目,伴着缕缕幽香,一枝瑰丽妖艳怒放!
“这是……?”
洛寒凝视着那里,它像极了彼岸花。
“终于有人来陪我玩儿了!咯咯咯……”
突兀响起一声童音,在斗室内回荡。
“你是谁?”洛寒喝问。
紧了紧怀抱,缓步后退着。
这一幕,太过诡异!
“我就是我呀!”
童音依旧笑着,听去很天真、很纯粹。
“你在哪儿?现出身来!”
洛寒有些心慌,他发觉再退也是无用。
斗室消失,怀中的炎萱也已不见,他正置身一片幽暗,空旷无垠,且那面前的灯盏,与他形影不离。
“我就在你身前啊!”
“果然是它!”洛寒暗道。
他方才便猜测是那变化的噬心之炎,眼下已可确定。
长舒一口气,稳下心神。
既已至此,也无法退走,更何况是为重聚意识而来,不达目的又岂能退走?索性放开手脚,一探究竟。
他试探着问道,“你可是炎之本源?”
“炎之本源?那是什么东东?”
童音奶声奶气,流露困惑,有些可爱。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洛寒反问。
实则,已认定它必是炎之本源。
“姐姐说,我是小嘤嘤呢!”
说起自己的名字,倒有几分自豪。
“姐姐?小嘤嘤?”洛寒惊疑。
“是啊!姐姐说,我刚出生的时候总是嘤嘤地哭,就叫我小嘤嘤了!”童音解释道,很认真。
“你姐姐是谁?”
他找到问题的突破口。
“她呀!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呢!不过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
声音越来越低,似很不开心。
但对于洛寒,这一句等同没说,只得换个方式继续问道,“她还跟你说过什么?”
以期从中推测出她和它的身份。
“她说……”童音戛然而止。
洛寒不解,怎么突然断线了?
忽闻,“不要!你得陪我玩儿游戏,赢了我才告诉你!咯咯!”
不由无奈,可别无他法,只好应承,“好吧!玩儿什么?”
“嗯……”童音似在认真思索。
随后道,“就像和姐姐那样,玩儿捉迷藏吧!”
话音未落,周围的无垠空旷陡然变幻。
面前,升起一座座矮墙,绿意盎然,是修葺过的灌木。其间,有池水,一汪汪如镜,有花圃,各样花卉竞相绽放。
这,无疑是一座迷宫般的巨大花园!
对面的花坛上,坐着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幼童,小脸儿很精致,辨不清性别,头上一只朝天辫儿,身上只系一件肚兜,通红,十分扎眼。
正摆动着一双细嫩的小短腿儿,吮着手指,东张西望的,咯咯笑个不停。
“你是小嘤嘤?”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