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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听到了五声急促的警笛声,而这种鸣笛声暗示的情况只有一种:夜枭派来收税的内核者大人的车队已经离黑晶镇不远了,作为镇长的血狼,需要出门迎接,这样才不会触怒对方。
尽管今晚的夜色很不错,可见的距离有一公里,血狼依旧吩咐手下,将门口的照明灯全部打开,大功率的用电,能晶熔炉的巨大抽送转轴又加速了几分,大堆大堆的能晶碎屑被送入炼炉,银白色的转轴在越发耀眼的火焰光中熠熠生辉。
血狼挑眼凝望着远方,终于在他的视线中,几辆轰鸣的多人型蒸汽机车从目视的尽头驶来,他赶忙招呼手下警卫大开中门,同时走到门前等待着。
蒸汽机车对很快就到了黑晶镇,不过并没有在门前停车,而是穿过大开的中门,速度不减地往紧邻着大门的广场驶去。
血狼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不过很快转为笑脸小跑到广场上,恭敬地站在那列机车车队中最豪华的机车前面,拉开车门,退到一旁。
“尊敬的蔡泽大人,半年未见,很荣幸你的再次来临,这是黑晶镇的荣耀。”
一只由最上等的棕背树蜥制成的皮靴首先踏了出来,稳而有力的踏在广场的石板上,紧接着,与坚子平穿着着同样服饰的人走了出来,其身材颀长,体型极佳,面容俊朗。
蔡泽伸出右手拂了拂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如果仔细看他的胸口,那里比起坚子平多了只灰线夜枭的刺绣。他昂起头,眯着眼睛望着半空中,鼻翼动了动。
“今年的菜单上似乎多了道豚尾猴肉,花心思了,血狼。”
蔡泽脖颈微微侧向恭敬俯身在一旁的血狼,说。
“前几日荒民抓到的,小人想到大人今日要到,便买来了。”
血狼低着头回到,语气诚恳。
蔡泽轻笑两声,停在原地,眼睛偏斜的望着俯身的血狼。
“心意不错。只是我接到团体内的消息,说我队下坚子平收到黑晶镇镇长的邀请,来此处做些事情,是不是啊?”他的语气平缓,就像平时说话一样。
血狼听着这平常口气,却汗流浃背,对方刚来就直截了当的提到了他最担心的问题,他知道一个回答不好,对方下手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回禀大人,当时情况是我底下的副镇长叛变做了临时镇长,之后也是他联络的坚子平大人,来帮助他将小人的势力清除干净。”
蔡泽眯着的眼睛张开一丝,语速快了些。
“现在是你站在这里,而不是你的那位副镇长。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与你的人将一个夜枭的级上品的内核者打败了。”
“是的,大人。”血狼惶恐地作答。
蔡泽睁开双眼,第一次正眼看向血狼。“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嘛?说,坚子平在哪里?
莫不是收取了你的好处,逃离夜枭的领地了吧!我想他还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吧!
夜枭可是不允许内核者擅自逃脱的,被抓住了,比起暗自勾结的罪行,惩罚可就严酷多了,那可是连我都害怕的。”
血狼背后汗柱如雨,他知道他接下来的回答,有一丁点儿让蔡泽不满,他就可能当场死在对方手上,他拱手道。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叛变的前副镇长凶蛇以及坚子平大人的尸体我都冰冻着,就是等待着大人的到来。”
这次轮到蔡泽吃惊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坚子平竟然真的死了,还被冰冻着尸身。在血狼的带领下,他检查了坚子平的尸身,因为冰冻的原因,尸体保持着死前的状态,他很快确认了死者确实是坚子平。
从坚子平死前的动作幅度来看,他在临死前,是发动了战技的,但就是这样依旧被对方杀死,可见出手之人的战力和等级是要在坚子平之上,从这点看,血狼没有说谎。唯一不解的地方,就是这人为何要帮助血狼。
作为夜枭的副队长,蔡泽很快理清头绪,他问道:“那么,你的那个帮手在哪里?”
“走了。”血狼实话实说。
“去哪了?”
“不清楚。”
“那他为何帮你?”
“因为小人曾经于他有恩,所以帮了小人这一次,之后恩怨了结,便离开了。”
蔡泽心中点点头,血狼的这个解释无疑是有说服力的,他也猜到对方不可能是敌对势力的人,敌对势力的人不可能出手杀死一位违纪的夜枭内核者,想到此处,他也只能采信了血狼的说法。
血狼见对方半天没说话,畏缩地问道:“那么,大人,这件事情”
蔡泽瞥了眼对方,暗道此人遭到背叛,都能踩****运遇到高手相助,又想到血狼多年来的孝顺,事情既然又有了较完美的解释,便决定不再为难对方。
“事情我会为你说道,你继续安心做你的镇长,现在带路吧!我可是许久没吃到豚尾猴肉了。”
血狼听到这话,便知道这关自己是过了,他腆着张笑脸,便迎着蔡泽去往食宴。
依旧是广袤的荒原,凡生独自一人穿行,他的目的地是黑色荆棘,而他旅途停歇的下一站是枫叶酒吧。
ps:唉,权利的游戏第六季完结了,然后俺控制不住看了会,然后就耽搁了更新,唉,我又懒了。
第二十九章 路途事()
星月点缀夜空,寂静广袤的荒原上,蒸汽机车匀速的前进,凡生已经出发了好些时日了,在这些时日的白天,凡生的伤势日趋恢复,新生的组织肌肉填满原来的创伤,他的实力也渐渐恢复到了巅峰水平。
几日的路程没有丝毫起伏,凡生停下车,虽然只是在这条通往枫叶酒吧的路走过两遍,但他对这条路并不陌生。
前方一颗孤零零竖在路边的硕大酒瓶树闯入人的视野,看到这棵树的同时,凡生知道离枫叶酒吧已经不远了,最多不过两日的路程就能到达,而这时离日出也不远了,他便所幸停车,找个地方在白天来临的时刻歇息。
浸过血荆花的白布条在与坚子平一战中耗尽,凡生接下来要去黑色荆棘拿自己的那份报酬,他不认为这趟旅途是一帆风顺的。
相较于胡光雨,作为四王座其一的虚空深索的少主,身份摆在那里,在虚空深索可以说有极大的特权。
每一个王座都是一座巨大的机器,机械通过金属齿轮、轴承、转轴、锁链、熔炉等等数百种不同配件构成,这也意味着其内部是纷繁复杂的。
凡生虽然不是很清楚四王座的内部机制,但是他知道凡是大的团体,内部的权利倾轧、各种勾心斗、利益冲突是断绝不了的,这也极大可能导致他那份酬金可能会缩水,即便他的要求的酬金并不过分。
亦或者本来属于夕萱的功劳,也会被其他人占去,这毕竟是一笔极多的积分。
相较于胡光雨来说,作为四王座其一的虚空深索的少主,身份摆在那里,在虚空深索可以说有极大的特权。当然这种情况的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于零,胡光雨的身份杜绝了这种可能性。
夕萱那边就不一定了,他也不是很了解黑色荆棘,不过未雨绸缪,是他的习惯。
凡生本想去酒瓶树那里取点树汁作为饮用的水,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那颗滋养来往荒民数百年如一日的硕大酒瓶树时,放松的神情消失不见,因为他看到那颗比自己同类大了许多的酒瓶树底下,躺着一人,生死不明。
距离过远,他也无法判断此人的状态。
他左手拿出内核枪,右手则是握着惊鱼短剑,缓慢靠近,同时体内的炁也快速运转开来。伪装成受伤昏迷的荒民,然后偷袭失去戒备心赶来的救助者或者贪小便宜的家伙。这种套路,他遇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凡生终于走到了躺着的人旁边,他用剑将人调整身,观察片刻后,确认此人是真的晕迷,而不是伪装,便收起枪剑,查看对方的身体状况。
晕迷的是个男人,年纪大约30岁,一身拾荒者的打扮,右手臂并无内核,可以排除是内核者,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不过从其苍白的脸色和开裂的嘴唇,可以猜测出此人可能是因为缺水和体能流失引起的机体应急性休克。
而当他看到男人右手昏迷时还紧握着能晶枪,凡生心中也有了大概的猜测,这个晕迷的男人是被其他人追杀,然后逃到了这颗酒瓶树下,本想喝点树汁缓解,只是体力不济,提前晕迷过去。
荒原上经常会发生被救助的人杀掉施救者,但是这次凡生还是决定救醒这人,一来是身为内核者面对普通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