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候,张盘飞快的窜到银库门口,想也不想,对着大门就是一脚,“哐”的一声,门上的大铁锁直接蹦飞,大门应声而开,秦佐明一挥手,一众白杆兵精锐立马取了外面的气死风灯,飞快的冲进银库。
好家伙,一冲进去他们都被满屋子的银子亮瞎了眼,里面全是一人高的木架,整整齐齐的,摆满了银子,张盘大致数了一下一个木架上银子的数量,又数了一下木架的数量,随即便挥手道:“快点,能拿多少拿多少。”
秦佐明闻言,立马带着白杆兵精锐扑向木架,很快,他们都装的肚子鼓鼓的,再也装不下了,张盘也闪电般的揣了一大把银子,随后便挥手道:“走。”
这时候,整个府邸的人差不多都被惊醒了,他们一跑出来便遇上了十多个轮班休息的守卫,不过,这么点人在他们面前就是一盘菜,“咚咚咚咚”一阵闷响过后,十多个守卫全躺下了,根本就不能阻挡他们分毫。
等王应熙衣衫不整的带着一堆护院来到银库,张盘和秦佐明他们早跑的人影都没了,只剩下满地的护卫。
王应熙这会儿可没心情管这些护卫是死是活,他只在乎自己的银子,他气急败坏的带人跑进银库一看,银锭子撒了一地,不过,只有离大门最近的一个木架上的银子被人动过,其他木架倒是好好的,没被人动过,最多也就几千两银子而已,损失倒不是很大,但是,这事情却相当严重,他吗的,竟然敢跑我王家来抢银子,活得不耐烦了啊!
王应熙气得大声咆哮道:“去让陈尧言马上给我过来,他这知府怎么当的,竟然有人敢跑我们王家来抢银子!”
陈尧言闻讯,吓得连忙组织人手满城的搜,可惜,张盘他们早已经出城了,而且,他们还故意在沿途撒了几个银锭子,让人以为他们是往南跑的,其实,他们已经连夜打马往石柱去了。
王应熙府邸的银两数量终于查清楚了,根据张盘估算,应该是一百六十万两左右!
张斌收到消息,立马让人快马通知李光春,可以带着倪斯惠父子进京了。
李光春收到消息后马上带着倪斯惠父子出发,第二天下午酉时,他们掐着点从阜成门进入京城,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再去打搅皇上了,他只能将倪斯惠父子带到都察院附近的护国寺先住下来,等第二天一早再去皇宫,等候皇上召见。
当天晚上戌时许,倪斯惠正准备就寝,李光春突然带着一个黑衣人来到他的卧房,他不由好奇的拱手道:“李大人,这位是?”
李光春恭敬的道:“这位就是太子少师,詹事府詹事,兵部尚书,张斌张大人。”
这会儿张斌倒没蒙面,他知道,像倪斯惠这样的正直之臣,就算严刑拷打,也不会出卖恩人,如果在他面前遮遮掩掩反而不美。
倪斯惠听着这一长串官职,再看了看张斌的长相,不由惊奇道:“张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啊,不知张大人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张斌也没跟他绕来绕去,而是直接拱手道:“倪侍郎过奖了,本官曾受毕大人提携,听闻毕大人因为你的事伤心落泪,再加上着实看不惯那些贪官污吏横行霸道,所以特地请黄大人出手,为你主持公道。“
倪斯惠这会儿才明白,原来这位才是他的大恩人,他一直以为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黄承昊在帮他呢,他不由拱手深深一揖道:“多谢张大人出手相助。”
张斌却是摇头叹息道:“惭愧,惭愧,原本我想着有黄大人出手,定能为你讨还公道,可不曾想这王应熊竟然花言巧语欺瞒皇上,以致皇上游移不定,一直不曾下旨彻查王应熊、王维章、陈尧言,你的家产想要回来,难啊。”
倪斯惠闻言,不由脸色大变道:“这,证据确凿,那么多人被他们强取豪夺,抢去家产,他王应熊还能欺瞒皇上!”
张斌依旧叹息道:“这帮奸妄小人,其他本事没有,欺瞒皇上却是相当拿手,皇上听了王应熊的狡辩之词,根本就不信王应熊会以权谋私,强取豪夺啊。”
倪斯惠不由焦虑道:“那怎么办啊?”
他自己吃点苦倒无所谓,问题他不想自己的儿孙跟着自己一起吃苦啊,如果家产要不回来,他儿孙今后怎么活啊!
张斌正是要利用这一点让他去忽悠崇祯,要不然,要让这些正直之臣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第七卷 第七十三章 奉旨抄家()
倪斯惠在张斌的劝说下,终于同意帮黄承昊去忽悠崇祯,他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如果不扳倒王应熊,他的家产就要不回来。
他都半只脚进坟墓的人了,有没有钱倒无所谓,问题他还有儿孙啊,他死了之后,总不能让儿孙去露宿街头要饭吧。
倪斯惠会说谎骗他,这点崇祯还真没想到,他对这些所谓的正直之臣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些人几乎都是一根筋,不懂得变通,你哪怕杀了他们,也休想让他们丢弃他们心中秉承的道德伦理。
这种直臣他并不是很喜欢,因为这些个直臣,为了所谓的道德伦理,有的时候甚至会跟皇权对抗,像万历朝的国本之争,那些所谓的直臣坚持立长不立幼,为此甚至不惜跟他爷爷神宗对抗,十多年时间里,他爷爷神宗共逼退了四位内阁首辅,罢免了十余位六部尚书级别的朝廷重臣,将一百多个朝臣罢官削籍,甚至发配充军,他们都没有屈服!
这些个直臣犯起倔来是相当可怕的,不过,他这会儿倒不用考虑倪斯惠会不会跟他犯倔,因为,他只是想跟倪斯惠了解一下,巴县、重庆府,甚至是四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甚至认为,倪斯惠在这个时候比黄承昊都值得信赖,因为黄承昊为了与王应熊争斗,很有可能会撒谎骗他,但是,像倪斯惠这样的直臣,绝对不会撒谎。
所以,他听闻倪斯惠到了,早朝过后,便专门抽出时间来,接见了一下。
当黄承昊带着倪斯惠进来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这模样,是一个致仕的三品大员吗?
倪斯惠那叫一个凄惨啊,骨瘦如柴,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补丁,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摔倒一样,要不是他脸上还保持着浓浓的儒雅之气,崇祯都会以为黄承昊在那里拉了个乞丐来糊弄自己。
倪斯惠这幅打扮自然是刻意为之,这是张斌特意交代的,让他穿上最烂的衣服,装出虚弱不堪的样子,以激发崇祯的恻隐之心。
崇祯虽然生性多疑,刚愎自用,却不是那种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他见了倪斯惠这幅凄惨的模样的确动了恻隐之心,至于倪斯惠身上这身衣服,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倪斯惠自己的,而且上面的补丁也不是新加上去的,因为他很多衣服也打了补丁,对补丁装相当熟悉。
崇祯见倪斯惠这幅凄惨模样,不但免了倪斯惠的跪拜之礼,还特意让曹化淳给他搬来也一把椅子,让他坐下来说话。
倪斯惠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那个紧张啊,他虽然“大病初愈”,但还不至于走路都走不稳,这下可好,骗的皇上满脸同情不说,还特意给自己赐了座,罪过啊!
崇祯可不知道倪斯惠是装的,他见倪斯惠这副模样,对其家产被夺已经深信不疑,不过,这个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其家产到底是被陈尧言夺了,还是被王应熊的弟弟王应熙夺了,他忍不住问道:“倪侍郎,根据都察院提供的证供,你的家产是被王应熙联合四川巡抚王维章和重庆知府陈尧言夺去的,朕问你,此事是否属实,王应熙是否真的参与其中?”
倪斯惠恭敬的拱手道:“回皇上,事实的确如此,那王应熙不是参与其中,而是主谋。”
这事的确是真的,不过,如果张斌不让他忽悠崇祯,他绝对不会多嘴来一句王应熙就是主谋。
崇祯闻言,眉头一皱,难道,黄承昊和李光春根本就没有欺骗他,王应熊真的如此不堪?
他想了想,猛然想起王应熊曾经说过,倪斯惠纵容其子倪天和横行乡里,这不会是两家结仇了吧,他不由追问道:“你儿子倪天和是不是跟王应熙起了冲突?朕听人说,你对倪天和过于纵容,以致他有些蛮横,传闻他还是什么重庆一霸。”
倪斯惠满脸委屈道:“皇上,我倪家乃是巴蜀有名的书香门第,家教甚严,犬子虽然没考上进士,好歹也是个举人,诗书礼仪还是懂的,何至蛮横不讲理。倒是那王家,出了名的�